為首的男子約莫三十出頭,正是疊碼仔秦豹。
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雙藏在金絲鏡片後的眼睛,卻銳利如鷹。
一進門就精準地鎖定了被眾人環繞的王敢。
他快步上前,準備遞上自己的名片。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兩名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壯漢。
也習慣性地跨前一步,一左一右準備從兩側靠近王敢。
這是一種混跡江湖多年養成的本能,通過占據有利位置,形成一種無形的、極具壓迫感的氣場。
以便在接下來的“溝通”中占據絕對的心理優勢。
他們甚至已經想好了,隻要對方稍有不敬。
就用身體不經意地“碰撞”一下,給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內地“凱子”一個下馬威。
然而他們今天麵對的,不是普通的“大水喉”。
就在兩名壯漢身體微動,剛剛踏入王敢周身一米範圍內的“安全距離”時——
異變陡生!
一直如兩尊沉默雕塑般站在王敢身後的保鏢,動了!
他們的動作快得甚至無法用肉眼捕捉,如同兩道離弦的黑色閃電,後發而先至!
其中一名保鏢趙猛,身體如鬼魅般向左一錯。
沉肩探臂,五指如鋼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左側那名壯漢伸過來的手腕,順勢向後一擰!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響,在寂靜的店裡清晰可聞。
那名壯漢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極度的痛苦。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死死地按在了油膩的牆壁上。
臉頰與牆麵摩擦,發出“刺啦”一聲,動彈不得。
另一名保鏢李紅兵的動作則更為簡潔、更為致命。
他冇有多餘的花招,隻是一個迅猛如鞭的側踢。
腳尖精準地如同手術刀般,踢在了右側那名壯漢的膝蓋外側關節處!
“噗通!”
壯漢隻覺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下半身瞬間麻痹。
他悶哼一聲,整條腿一軟,當即不受控製地單膝跪倒在地,臉上痛苦地扭曲,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整個過程,從對方動念,到兩人被徹底製服,前後不超過三秒!
乾淨!利落!專業!
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極致的暴力美學!
店裡的其他彩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臉色煞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彩票店老闆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這他媽哪裡是保鏢?這分明是兩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麵,身處風暴中心的王敢,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那兩個已經被廢掉的打手,彷彿這一切,都不過是路邊揚起的幾粒塵土,不值得他投入絲毫的關注。
他的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與周圍那緊張到幾乎凝固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讓他的形象在眾人眼中,增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壓。
秦豹臉上的職業微笑,早已徹底凝固。
他帶來的那份精心營造的壓迫感,此刻被對方用一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碾得粉碎。
隻剩下兩個在地上呻吟的手下,和兩尊如同雕塑般退回王敢身後、眼神冷漠如冰的“殺神”。
彩票店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你…你他媽知道我們是誰嗎?豹…豹哥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
那個被按在牆上的馬仔還不服氣,忍著劇痛色厲內荏地叫囂道。
“啪!”
秦豹臉色鐵青,想都冇想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馬仔的臉上。
“閉嘴!不長眼的東西!”
他厲聲嗬斥完,立刻換上了一副謙卑至極的笑容。
對著王敢連連鞠躬,額頭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下。
“老闆!老闆!誤會,天大的誤會!是我手下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我…我絕對冇有惡意,絕對冇有!”
他太清楚了,眼前這兩名保鏢的身手,絕對是軍中精銳中的精銳,殺過人的那種!
能請得起這種級彆安保的人,其身家背景,根本不是他這種小小的疊碼仔能想象的。
為了緩解這尷尬到極點的氣氛,也為了強行展示自己剩下的“價值”。
秦豹指著櫃檯上那摞彩票,硬著頭皮開啟了話題。
“老闆,您玩這麼大,不如去我們澳門玩啊!您這7比1的比分,體彩這邊賠率撐死也就150倍吧?在我們那兒,就不一樣了!”
一旁的彩票店老闆聽得心驚肉跳,他生怕自己這小店惹上什麼黑社會。
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
壯著膽子插嘴反駁:“你瞎說什麼!150倍是我們國家規定的最高賠率了,封頂的!
你們那是賭博,是犯法的!
我們這是國家發行的公益彩票!”
秦豹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他,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繼續對著王敢諂媚地笑道:
“老闆,您彆聽他的!公益?公益能讓您一夜賺幾個億嗎?
我們那不叫賭博,那叫投資!高風險、高回報的金融投資!
您這注單,在我們太陽城的貴賓廳,賠率至少300倍起步!
如果您玩得再大一點,我們甚至可以跟您談到500倍的私人賠率!”
“500倍?!”店老闆倒吸一口涼氣,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王敢聽著他們的爭論,就像在聽兩個不同世界的雞同鴨講,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不再理會還在極力推銷自己的秦豹,伸手從早已嚇傻的店主手中,將那厚厚一摞彩票拿了過來。
他一張一張地仔細覈對,確認金額和比分無誤後,纔將其小心地摺好,放進了貼身的內袋。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將那張黑金卡收回錢包。
做完這一切,他才第一次正眼看向秦豹,眼神淡漠,伸出手。
秦豹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準備好的燙金名片,雙手恭敬地奉上。
王敢接過名片,看也未看,隻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在兩名保鏢的護衛下,從容地走出了這家小小的彩票店。
隻留下秦豹在原地,呆呆地舉著雙手,姿勢尷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