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要不還是去前麵看看吧。”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當著一屋子人的麵被沈婉晴教訓成那個樣子,這幾天便是佟佳氏不給福璿禁足她也不會出去, 太丟臉了。最重要的是她至今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能讓沈氏這麼對自己。
之前家中二嫂那麼欺負東院, 沈氏再如何要把掌家權搶過來也都還顧及二嫂的臉麵。後來二哥外任二嫂一個人守著西院, 沈氏更是半分也未曾虧待。
那時候福璿就看明白了,沈氏這人能乾脾氣大但性子不差,尤其同為後宅內院的女子她從不下醃臢手段去害, 便是要爭要搶也都是明火執仗來硬的。
正是因為這樣福璿纔會起心思從她手裡要人, 她想著就這麼一回了她應該要體諒自己。荊州那麼遠那麼偏僻,自己去了手裡冇幾個能乾人怎麼能行, 那些田產鋪子難道都得自己費心管著?
家裡這些管事掌櫃都是在沈氏調教好了的, 自己帶過去到了地方就能用。他們能乾自己省心,日後冇有什麼麻煩事找孃家辦, 那是不是也是給沈氏省去許多麻煩。
這話說出來似乎蠻有道理, 但這道理隻能站在福璿這邊來論,要成全她這個道理就得彆人割肉。
福璿這麼抱怨一旁的丫鬟就安安靜靜的聽著也不說話, 伺候福璿好些年了, 這個主子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她比老太太還瞭解。
她認定了的事彆人勸不了,還不如省些口舌省些精力, 她不願意去前麵露個麵那就不去, 耐心聽她把已經說過不下十遍抱怨大奶奶的話說完, 才轉身出去往正院去。
主子不去她得去,回頭等董鄂家的人走了主子肯定又要問自己去冇去看,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要是自己說不上來這主兒又該嫌自己不機靈不會辦事了。
好在這樣的日子很快就過到頭了, 前些日子她已經讓她娘去老太太跟前求了恩典,家裡已經給她說好了親事。到時候福姑娘去荊州自己可以不跟著去,往後這左右為難的差事就落不到自己頭上了。
福璿冇主動往前麵來佟佳氏也冇差人去後罩房找她,自己的女兒什麼性情她清楚,這會子肯定還彆著勁兒不願過來。
除非是沈氏親自過去請她倒有可能,但沈氏自己都不肯露麵隻有毓朗獨自過來,佟佳氏自然也懶得再管。
前幾天那事弄得她有些心灰意懶,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自己這個當額孃的太冇用教不好女兒,還是這個女兒生來自私,要不然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冇腦子的事。
現在大孫子過來待客佟佳氏也是聽得多說得少,好在她這把年紀了女兒又是遠嫁,董鄂家跟著德成一起來的兩個堂嫂一個嬸子都冇看出不對勁,反正毓大人給麵子過來就行了,老太太不說話就不說話唄。
毓朗的生日在正月十六,今年過完滿十八歲生日就算是十九歲的人了。董鄂德成比福璿小三歲,他跟毓朗纔是同年生的。
兩個同歲差了輩分的年輕人坐在一起,問一問來京城的路上好不好走,這次在京城有冇有需要自己搭把手的地方,第一次見麵的陌生和尷尬也就散了大半。
“這次回京城帶的大多數都是成親那天要用的東西,船上位置不夠實在裝不下,今年中秋的節禮單薄了些,往後肯定不這麼著。”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前天剛從通州上岸今天就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小姑父要是再說這種話可就見外了。”
“說還是要說的,都說禮輕情意重,可到底還是太輕了些。”
德成上頭有一個姐姐,下麵還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家裡在荊州旗人裡頭算是中等偏上的家世。
原本家裡給德成準備成親的銀子攏共一千兩,畢竟駐防八旗本來也不如京城八旗底子厚。能給德成預備出這一千兩還是因為他是家中長子,姐姐嫁了弟妹又還小,家裡能先緊著他來。
可誰也冇想到本來說得好好的親事因為一場喪事給耽誤了,德成接了他阿瑪佐領的位置,原本準備給他娶妻的銀子也花了大半。
這兩三年德成當家,家裡除了駐防旗人的俸祿和田產,還有就是他跟人合夥往東南、西南一帶做生意賺的銀子。本錢不多所以賺得也不多,除了把家裡料理妥當他自己手裡也就攢了不到兩千兩銀子。
兩千兩還不如赫舍裡家給福璿的添妝多,對於德成來說已經足夠挺直腰桿子在荊州城說親了。
聽說之前退了親的那家人背地裡還後悔,後悔當初聽了家裡姑孃的話退親。這眼看著德成是個能撈會賺的,這麼個好姑爺就這麼生生錯過了太可惜。
這種閒話傳到德成耳朵裡聽也就聽了,隻背地裡冇人的時候自己燙一壺酒弄兩個小菜吃吃,心裡不免還是有點兒小得意。
讓你們狗眼看人低,如今知道後悔?晚啦。小爺哪兒找不著媳婦兒非要被挑三揀四的嫌棄,趕明兒就得找個模樣好家世好的,讓你們悔得嘔血。
這話不過酒後妄言,德成是個穩重的性子甚至都冇說出口過,憋在心裡自己想想也就罷了,誰知道家裡還真給他找了個模樣好家世更好的媳婦兒。
福璿除了年紀大些他是挑不出一丁點兒毛病來的,也正因為年紀大了點兒這樁親事才落到自己頭上,要不然元後族裡的姑娘、原尚書大人的千金如何輪到自己來娶。
這事京城的親戚寫信到荊州之後德成立馬就點頭答應了,他壓根想不到自己不答應的理由。隻是這麼一來原先想著給自己準備一千兩娶媳婦的銀子,就怎麼想怎麼有些不夠。
德成為此專門找了他額娘,母子倆一起商量過後決定再加五百兩。畢竟未過門的新奶奶有個這麼好的家世,還有個聽說很得太子青眼的侄兒,加這五百兩不過分。
能拿出一千五百兩娶妻,在荊州駐防的旗人裡都是個聽著有些嚇人的數目了。人人都說董鄂家這是要娶個金疙瘩回來,也不知道這跟元後同族的姑奶奶到底是個什麼天仙。
這話本是調侃,知道今年沈婉晴派人去荊州置辦嫁妝田和鋪麵,突然有京城的人來買下這麼多上好的水田和兩個老大的好鋪子,是做什麼用的這可瞞不住人。
調侃的話漸漸成了真的,大傢夥都說這個媳婦兒娶得好,還冇過門就置辦了這麼多家業當嫁妝,往後便是董鄂家出了什麼事,靠著媳婦兒吃飯也餓不著凍不著啊。
德成冇想靠媳婦兒過日子,可看著每次京城的親戚來信說的都是毓朗又在太子跟前如何如何,他給娶妻準備的銀錢也跟著越加越多。
一個月之前從荊州出發時德成偷偷算了一筆賬,把聘禮和這次去京城要花的銀子算上,裡外裡他起碼得花將近三千兩。
原本自己手裡的銀子全搭上了,加上他這近一年攢下的幾百兩,還有五百兩是出發前他額娘給的私房錢,董鄂家這位孀居的夫人盼著兒子能安安穩穩把這樁親事給辦漂亮,硬是把自己那點兒棺材本都給拿出來了。
三千兩是德成能拿出來的所有的銀子,多了少了就這麼些了。有多少銀子就辦多少銀子的事,跟大婚有關的東西不能將就,自然隻能在彆的地方想法子儉省。
這次帶給赫舍裡家的中秋禮大多都是荊州特產,漆器茶葉、藕粉、蓮蓉月餅和洞庭湖裡的鮮魚螃蟹,好幾大框也不知道這一路怎麼儲存的,一大半居然都還活著。
毓朗來正院的路上正好碰上烏爾袞把挑出來大螃蟹往東小院送,沈婉晴喜歡吃螃蟹整個家裡都知道,德成這箇中秋節的節禮還真是送到人心坎上了。
“小姑父太客氣,這麼好的螃蟹眼下這個時節在京城花錢都難買到,你們一路還得想法子儲存,光是這裡麵花的心思就不是銀子不銀子能比的。”
“今兒中午小姑父留下吃個飯,下午我帶你把家裡幾個親戚府上都去一趟。彆的不用帶就帶上螃蟹和藕粉,這兩樣京城再有買的也不如你們帶過來的好。”
能讓毓朗領著去的親戚家,不就是一等公府和索中堂府,毓朗還不知道人家背地裡給自己告狀,這種一個族一個姓的喜事,可不得帶著人過去認認門去。
德成一聽這話就不推脫了,花了這麼多銀子娶個妻子回去,總不能眼裡真就隻有她那點兒嫁妝田和赫舍裡這個姓氏,毓朗肯帶自己去認認門拜拜碼頭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難得回京城一趟是該去請安的,要是你們喜歡往後每年都能想法子往京城送螃蟹。我在洞庭湖邊上圍了一圈地方,那處的螃蟹到了時候滿黃頂蓋,味道比彆處的好。”
“都說江漢平原魚米之鄉,除了不如京城繁華哪不比京城強,好歹吃口水比京城的甜啊。”
京城的水質大多不好,城裡頭苦水井比甜水井多,要不是府裡早年間想法子找隔壁買下個小院子圍到自家來,家裡連口甜水井都冇有,每個月光是吃水都要花不少銀子。
“這事不跟你謙虛,不瞞你說剛來京城兩天我這就有點兒乾得受不住了。這過日子過的還是地方,我阿瑪當年就說感覺在荊州待久了,人都生了南邊的根拔不起來了。”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德成這話就是代表董鄂家表了個態,娶這個媳婦不管為了什麼他眼下都冇有來京城的打算。
毓朗記在心裡,晚上回去就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都跟自家大奶奶交代了。“這個德成是個聰明人,小姑姑嫁過去隻要不出幺蛾子日子不會差。”
“你也說了是要不出幺蛾子,你那小姑姑一會兒一個機靈主意,不是幺蛾子也是幺蛾子了。”
不怕壞人絞儘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沈婉晴覺得這話安在福璿身上特彆合適,白瞎了她那張看著又漂亮又醒目的臉,原來是拿腦子換的。
撕破臉就這點兒好,以前吐槽還要收著勁兒,現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壓根不用顧及什麼。沈婉晴歪在榻上一邊看書一邊聽毓朗說白天的事,隨手翻過一頁發現前麵說了什麼又給忘了,隻好又翻回來重新看。
“不到一個月就是正日子,等這事完了咱倆說什麼都能好生歇歇了。”
“彆說,這話心裡想著就行了。說出來指不定又出什麼岔子,這事兒啊最經不起唸叨。”
沈婉晴不讓毓朗立flag,德成一家來京城也確實冇再起什麼波瀾,中秋過後一轉眼便是福璿出嫁的正日子。
“大奶奶,您趕緊去前麵迎一迎,將軍夫人和大姑娘來了。”
“誰?”
福璿這個姑姑要出嫁,最忙的是沈婉晴這個侄兒媳婦。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光是福璿這個新娘子大喜,對於赫舍裡家來說也是難得的喜事。
去年沈婉晴進門時赫舍裡家雖處處做得都不差事,但那時候毓朗隻不過是個護軍校,哪能跟現在比。
今日來家裡的賓客說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一點兒也不誇張,這就是人抬人最明顯直觀的表現,你能爬到什麼位置身邊的人就會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你家的事。
具體到底是娶妻還是嫁姑姑並冇有人在意,眾人在意的是自己來冇來,人情簿上記冇記下名字,毓朗和沈氏跟前留冇留下印象。
如此一來,沈婉晴自然就變得特彆特彆忙,佟佳氏屋裡坐著的長輩來一個就要問一句你家大奶奶呢。
起初佟佳氏還來一個問一句就差人去前頭請沈婉晴過來坐一坐寒暄兩句陪一陪客人,後頭也不好意思老這麼遛她了就多攢幾個,來了好幾個舅奶奶姨奶奶再一氣兒讓沈婉晴過來見一見刷個臉。
彭嬤嬤來找沈婉晴的時候,沈婉晴剛從佟佳氏屋子裡出來,裡頭一圈老太太、太太的,誰是誰壓根就分不清,反正自己轉著圈的喊了一輪,隻有她們認識自己的冇有自己認識她們的。
“就是石將軍府的夫人和大姑娘,馬車停在側門戴佳太太和兆佳太太已經先過去了,讓奴婢趕緊來找奶奶。”
戴佳氏、兆佳氏和完顏氏都被沈婉晴找來幫忙招待女眷這邊的客人。
兆佳氏主要負責毓朗在外麵同僚家的家眷,戴佳氏和完顏氏負責佐領下的旗人和同族內眷,本來安排得好好的,現在突然來了個未來太子妃還真是必須沈婉晴去招待不可。
太子一日冇正式大婚,石家就一日低調。整個石家除了那次賞梅宴就很少在京城旗人世家間往來交際,隻有石文炳隔三差五被萬歲爺宣召進宮,能看出來石家如今的地位。今兒石瓊華和愛新覺羅氏都過來了,這臉麵給得太大了。
“夫人怎麼這個時候把大姑娘帶來了,前天我去您那兒您也不跟我提一聲,嚇我這一大跳。”
“提了就冇意思了,本來今兒不能來,是我求著額娘說再過些日子我也得經曆這麼一遭,就當是先來看看到底怎麼個場麵,就當是提前……預習?”
預習這個詞是沈婉晴跟石氏說的,賜婚的聖旨賜下之後石氏出門的機會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石府安心備嫁。
石氏一族的人石瓊華見得不多,反而是沈婉晴她隔三差五就要派人來問一問,起初幾次她問了沈婉晴自然就得去,去了其實也冇什麼正經事兒,大多數時候都是沈婉晴陪她坐著聊天,或是跟她說說自家的事。
次數多了沈婉晴也就明白了,她派人來問就問吧,問個三回自己去上一回也就差不多了。去的時間隔得長一些,能拿來當做新聞說的事也多一些。
隻是石瓊華難免跟沈婉晴抱怨,說想不通赫舍裡家也就這麼幾口人,如何就你忙得腳不沾地。福璿既然不是個懂事的記得你好的人,倒不如把這事撒開手讓家裡彆人去管,不是還有太太和二太太,嫂子料理小姑子的親事總比侄兒媳婦更應當應分。
對此沈婉晴的回答就是當做提前預習,石瓊華備嫁這段時間很多事她都是托付自己去辦,還有毓朗在毓慶宮也整天要跟禮部和內務府打交道,辦的事也都是跟太子大婚有關。
福璿的親事規格當然比不上太子大婚,但結婚的流程再怎麼著也有個樣子,大致的流程總是差不多的。
福璿和石瓊華的親事就是前後腳,沈婉晴先辦福璿的再辦石瓊華交代的,第一次即便有什麼生疏不周到的第二次也學乖了理順了。
“那就當咱們家也沾沾大姑娘身上的喜氣和貴氣,說不定往後我也能跟著雞犬昇天掙個誥命當。”
正院那邊人太多,說是說沾沾喜氣沈婉晴也不敢真把石瓊華帶過去,她要是過去了整個赫舍裡家非得亂了不可。
沈婉晴把石瓊華帶去東小院,把芳儀和完顏氏叫過來陪著,讓她倆注意著正院這邊的情況,人少的時候帶石瓊華偷偷去看熱鬨,人多了就避回東小院來,總之彆叫人給圍住了。
她自己則領著愛新覺羅氏去正院佟佳氏那兒,佟佳氏畢竟之前是尚書夫人,由她給愛新覺羅氏作陪不算失禮。
作為石文炳的夫人,愛新覺羅氏眼下炙手可熱,但比起未來的太子妃那還是好很多。至少在沈婉晴暗示石瓊華冇來之後,大家的態度就基本上都是殷勤熱絡但還能把持得住。
前頭也有賓客你傳我我傳你的說石家那位太子妃今兒也來了,可誰也冇見著人啊,所以傳過也就過了,畢竟今兒是在董鄂家和赫舍裡家的喜事,天大地大還是新娘子和新郎最大。
赫舍裡家嫁女兒,從早上男方來發轎迎親開始,赫舍裡家攔門等新娘子梳妝妥當拜彆佟佳氏,被毓朗這個大侄兒揹著送上花轎,到中午赫舍裡家擺送親宴告一段落。
直到這一刻,福璿纔算真正從赫舍裡家出嫁入了董鄂家的門,開始了她另一段人生。
送過福璿上喜轎,來不及感慨什麼還得應付送親宴。這事前院有毓朗領著阿克墩他們陪客人,後頭有舒穆祿氏和戴佳氏她們支應,沈婉晴這才抽出個空先回東小院。
“你趕緊回去陪那位大姑娘,這邊有我看著冇問題。”
阿克墩已經遴選進了火器營,火器營初初建成,這個時候進去是最占便宜也最有機會往上走的。為此戴佳氏這小半年都容光泛發神采飛揚,對待沈婉晴更是殷勤得不得了。
知道沈婉晴的東小院裡還藏著個祖宗,什麼客氣話冇有就主動把陪客人的差事攬下來,連拉帶拖地就把沈婉晴從席麵上推走了。
“怎麼樣,新娘子上花轎的時候您瞧見冇有。”
“冇看見新娘子光瞧著一堆人腦袋了,不過是比福州辦喜事要熱鬨,你說等冬月初五那日是不是比這個還熱鬨。”
“熱鬨肯定熱鬨,但到底是怎麼個熱鬨法我也冇經曆過。我問過我家老太太當年元後入宮是個什麼場麵,她隻說貴氣得很跟尋常旗人家成親不一樣,怎麼個不一樣也冇問明白。”
“都是頭一遭也冇個先例可循,聽說禮部和內務府為了這個天天吵,一個要這樣一個要那樣,不知道到底吵什麼。”
東小院這邊也擺了一桌席麵,完顏氏是個溫柔且特彆會看眉眼高低的人,她當然知道再石瓊華是奔著誰來的,沈婉晴一回來她就領著芳儀往正院去了。
“他們吵完了再去毓朗跟前爭,毓朗說他天天耳朵旁就跟八百隻鴨子呱呱呱一樣,等那些個大人們呱呱完了,他再去太子爺跟前呱呱。”
“餓了吧,你快吃點兒東西吧,還好意思說彆人呱呱呱的,我看你纔是最能說的那一個。”
石瓊華喜歡聽沈婉晴說話,說不上因為什麼,可能就是看對眼了吧。這一年她為了備嫁幾乎冇出過門,現在眼看著婚期臨近她這心裡不知道怎麼就越來越不踏實,實在在府裡坐不住了纔來找的沈婉晴。
“大姑娘也吃點兒,今兒的席麵不是家裡的廚子,是我讓毓朗專門出去找的,昨天就已經做了一場小宴,好好吃啊。”
沈婉晴以前就可喜歡吃流水席了,尤其是農村的那種,隻要廚子請得好那味道可比酒店裡的席麵好吃多了。
“是好吃。”
石瓊華見沈婉晴吃得香,本來覺得自己不怎麼想吃的人也來了胃口,兩人就這麼聽著正院那邊傳來的熱鬨聲高高興興吃完一頓喜宴。
“還有兩個月我就要嫁到毓慶宮裡去了,到時候你能不能送我入宮。”
“太子妃娘娘這是找我當您的女儐相啊。”
給石氏送親的人除了石家的親眷,再有便是由皇室指定的送親團。按理來說都得是身份尊貴有福氣的命婦,大部分都是宗親再不然就是元後孃家赫舍裡家的,自己非要挨邊也捱得上,就是得要厚臉皮一點兒才行。
“是啊,有你在我覺著心裡安穩些,要不你想想法子?”
石瓊華人前端莊大氣生來一副太子妃的樣子,人後卻真是挺平易近人的,尤其這會兒故意斜著眼看沈婉晴的樣子,真就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行,怎麼不行。明兒我就讓毓朗進宮求太子爺去。”
從去年到今年,自己和毓朗的名聲是越來越兩極分化,有多少人覺得自己和毓朗為人厚道,就有多少人覺得兩人過於阿諛奉承,一個攀著太子一個巴結太子妃,真是一點兒路都不給旁人留了。
既然如此就不如做得再徹底些,自己要是能混進太子妃的送親團裡,那這名聲可就真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