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氣!有妖氣啊——!”
一聲淒厲尖銳的驚呼,猛地劃破了莊嚴肅穆的典禮氛圍!聲音來自柳如煙身側不遠處,一個被她早已收買的宗室老嫗。那老嫗麵色驚恐,手指顫抖地指向沈清弦的方向,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這一聲驚呼,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瞬間引起了巨大的騷動!百官嘩然,命婦驚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順著那老嫗所指,聚焦到了皇後沈清弦的身上!
柳如煙心中狂喜,臉上卻瞬間堆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她柔弱地以袖掩口,彷彿受驚過度,踉蹌著後退半步,淚水說來就來,盈滿眼眶,顫聲道:“不……不會的……皇後孃娘她……怎麼會……”
她一邊表演,一邊拚命催動咒文,期待著看到沈清弦身上出現魂體不穩、光華紊亂的“妖異”景象!
蕭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冕旒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先是掃過那驚呼的老嫗,繼而猛地看向沈清弦,帶著驚疑與審視。他雖不信怪力亂神,但在此等重大典禮上出現如此變故,由不得他不心生震動!
然而——
眾人矚目之下的沈清弦,卻並未如柳如煙預想的那般出現任何異常。她隻是緩緩直起身,鳳冠下的麵容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那傳國玉璧的浩然之光映照在她身上,非但冇有引發任何“妖異”,反而讓她那身皇後禮服更加流光溢彩,襯得她眉宇間一片清正坦蕩。
“妖氣?”沈清弦緩緩開口,聲音清越,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本宮沐浴皇恩,承繼宗廟,心懷天下,何來妖氣?倒是這位老夫人,在祭天大典之上,公然喧嘩,指摘國母,驚擾聖駕,褻瀆神靈,該當何罪?”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麵色慘白的老嫗,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老嫗被她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心中大急,怎麼回事?為何咒術冇有生效?!那“鏡像烙印”為何冇有反應?!
她不甘心!絕不能功虧一簣!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許多,竟暗中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掌心,以自身元氣為引,強行再次催動那邪術陣法核心!她袖中一枚隱藏的、刻畫著符文的黑色玉佩驟然發燙!
“陛下小心!”柳如煙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撲向蕭徹的方向,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保護”他,同時尖聲叫道,“那妖氣……那妖氣衝您來了!”
隨著她這聲尖叫和精血的催動,祭壇之上,異變終於發生!
但,並非發生在沈清弦身上!
隻見一道極其細微、卻肉眼可見的詭異黑氣,竟是從柳如煙自己身上驟然竄出!那黑氣扭曲著,彷彿有生命般,與她袖中那發熱的黑色玉佩相連,在空中劃過一道汙濁的軌跡!
而與此同時,祭壇中央那受天地香火、帝王龍氣滋養的傳國玉璧,似乎感應到了這汙穢邪異的氣息,猛地爆發出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璀璨光華!那光芒至陽至正,如同烈日融雪,瞬間照射在柳如煙身上,以及她裙襬上那早已沾濕的、楚輕鴻特製的藥水之上!
“啊——!”
柳如煙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在那浩然玉璧之光的照耀下,柳如煙的臉上、身上,開始發生極其恐怖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