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祭壇上下，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百官命婦們個個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魅，不少人甚至驚恐地捂住了嘴，連連後退！
隻見柳如煙那張原本嬌弱美麗、與記憶中的白月光一般無二的臉龐，在玉璧光芒的照射下，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般，劇烈地扭曲、波動起來！皮膚下麵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五官的位置開始偏移、變形！
她那身月白色的宮裝，在接觸到玉璧光輝和那特殊藥水共同作用的氣息後，竟然嗤嗤作響，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冒起縷縷帶著腥臭味的黑煙！
“啊！我的臉！我的臉！”柳如煙痛苦地哀嚎著，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麵孔。那精緻的易容術（或者說邪術維持的幻象）在至陽至正之氣的衝擊下，正在飛速瓦解、崩潰！
在她十指的抓撓下，一層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皮膚”被撕扯開來，露出了下麵另一張完全不同的麵孔！
那張臉，同樣年輕，卻帶著一股刻入骨髓的媚俗與風塵之氣，眉眼間儘是狠厲與狡詐，與之前那柔弱純淨的“柳如煙”判若兩人！唯有那雙眼睛，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圓睜著，還能依稀看出幾分原本的輪廓。
“鬼……鬼啊！”之前那驚呼的老嫗見到這比預想中更恐怖的景象，直接雙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整個祭壇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超出理解範圍的驚悚一幕驚呆了，包括蕭徹！
他怔怔地看著那個在地上翻滾、哀嚎，麵容扭曲變幻，最終定格在一張完全陌生、且充滿邪異氣息的臉孔上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這張臉……他從未見過！這根本不是他的如煙！根本不是那個記憶裡清澈如水的女子！
那他這些時日的憐惜、愧疚、維護……都是為了什麼？
都是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頂著如煙麪皮的妖物？！
一股被愚弄、被褻瀆的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與此同時，昨夜沈清弦那冰冷的話語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冇有從前了。”……原來，她早已看穿！而他，卻像個傻子一樣，被這個妖物玩弄於股掌之間！
“護駕！護駕！”高公公尖利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死寂，帶著無比的驚惶。禦林軍瞬間湧動，刀劍出鞘，將祭壇團團圍住，鋒利的刃尖齊齊對準了地上那個還在掙紮的“柳如煙”。
沈清弦靜靜地站在那裡，冷眼看著這一切。鳳冠的流蘇在她額前微微晃動，映襯著她眼中一片冰封的清明。她冇有絲毫意外，彷彿眼前這驚悚的一幕，早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地上那已然現出原形的妖物，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
“諸位都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曆劫歸來’、‘柔弱無辜’的柳如煙！”
“這，就是那個試圖迷惑聖聽、攪亂朝綱、禍害我大江山的——妖孽！”
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真相，以這樣一種無比殘酷、又無比直觀的方式，血淋淋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