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到的訊息是,《傾心緣》總共就十冊,目前隻對外借出八冊,剩兩冊留於讀書室專供貴賓翻閱。但讀者多不勝數,得趕早去方有機會搶得到。”
“這本書究竟寫了啥故事,咋如此多姑娘爭著閱讀啊?”
“聽說講的是位名門千金和一位公子才俊之間的故事,寫得特彆感人,我也想去瞧瞧。”
......
虞掌櫃如今簡直忙得不可開交,不少世家千金紛紛前來,想要借讀那小說,可書早就讓人借出去了,她們隻好排隊等候,這一排,隊伍直排至半年後了。
至於留於讀書室專門供貴賓翻閱的倆冊,從開門至關門,始終被人捧在手上,一刻也不得閒。
原本讀書室貴賓,九成九皆是男子,然而因《傾心緣》突然爆火,眾世家貴女也紛紛過來辦貴賓卡,貴賓數一下突破九百人。幸好女性不會一直停留於讀書室中,否則這宅子非得馬上擴建不可。
同一時間,京都書商都主動尋來。
虞掌櫃雖料到此故事會受女子青睞,卻萬萬冇料到會火爆到如此程度,連部分一二品貴夫人貴小姐都前來借讀,這著實跌破他的眼鏡。
一日的忙碌告一段落,虞掌櫃趕忙去向湯楚楚彙報情況:“今日有三位書商找來談合作事宜,他們皆想藉著此故事的熱度,印刷此書進行售賣,慧奉直認為怎樣定奪好?”
湯楚楚原就想將書印刷出版的打算。
儘管眼下讀書室的生意火爆異常,但實際上收益依舊微薄,因此得想方設法拓展收入來源。
賺到的銀子計劃作五份,他們三位領頭的各自拿一部份,一部份留作讀書室的日常運營開支,再一部份則等積累到一定金額後,作為資助金用來資助那些家境貧寒的考生。
往後,印書售賣可作為讀書室一項重要業務來開展。
“你去和那仨書商都接觸接觸,從中挑選一位可靠的可一直合作下去。關於收益分成,咱須占七成,低於這個比例便無需再談。”
湯楚楚沉思片刻後道,“再有,先印黑白書,如有人希望讀彩色書,便到讀書室來讀。”
虞掌櫃頷首:“那書籍該怎麼定價呢?”
“定價之事交由書商決定吧。”
湯楚楚笑著迴應,“他們乃此道買賣的行家,精通經商的門道,定然不可能讓自個虧損的,放心讓他們做就好。”
虞掌櫃應下,隨即立刻著手去處理此事。
湯楚楚則依舊沉浸在構思新故事的思緒中,那些俗套卻又引人入勝的言情小說,在她腦海裡就像繁星般數不勝數。
她先弄出故事梗概,接著吩咐虞掌櫃安排人手去豐富細節,照著《傾心緣》的運營方式推進即可。
即便新書冇法像《傾心緣》那樣火爆異常,但至少也虧不了本。
在構思小說的過程中,她十分注重避開內容流於粗俗,努力增添文雅的趣味,還把官職地位全部虛擬化,以防彆人抓出把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這般忙碌下來,不知不覺全是七月初十了,天氣愈發酷熱難耐。
湯楚楚不得外出已有近月,起初她尚覺自在愜意,可若是一直這般足不出戶,整個人都要閒出病來了。
在《傾心緣》尚未付梓印刷、推向市場之際,阿沙部使者隊伍終到了京都城。
此次入京使者,不僅有阿沙部使者,窩溝國使者也一同前來,兩排極長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京都城門駛入。
窩溝國的使者三載便到京訪問一回,加之窩溝國與景隆國相距甚近,兩國百姓的容貌特征其實相差無幾,部分文字也頗為相似,大家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因而,多數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阿沙部使者的身上。
阿沙部國地處景隆國北邊,期間還隔著耶氏一族,兩地路途極為遙遠,兩國之間鮮少有往來交流,此次是阿沙部國首次派使者來到景隆國。
騎於高大駿馬之上的阿沙部人,皮膚白皙,金髮碧眼,麵上還長著濃密的鬍鬚。
“阿沙部人的模樣看著有些瘮人,眼睛居然有綠有藍。”
“你見識淺薄了不是?瑟蘭國同樣有些碧眼人,看久了自然就習慣了。”
“你瞧瞧他們全部人脖梗上,皆掛著一堆的珠寶,那玩意在阿沙部是不是到處是啊?”
“聽聞阿沙部到處都是黃金寶石,否同咱景隆國哪會大張旗鼓地邀請人家到路這做客呀。”
......
楊小寶也跑到街道那去看稀奇,回來後便眉飛色舞地把街上的見聞說於湯楚楚聽。
湯楚楚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道:“看樣子,我很快便可以外出了。”
如今已然到了七月初十,月底應該可以將此事處理完,八月便可踏上歸程了。
如果再晚些,天氣轉冷,回家時要吃苦頭了。
湯楚楚第六感向來十分靈驗,果不其然,午時剛過,聖旨便送到了。
宣聖旨的是李公公,他笑容燦爛地入內,道:“咱家給慧奉直請安啦,慧奉直快跪地接旨。”
湯楚楚率先跪地,後邊服侍的下人們也齊刷刷跪一大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阿沙部使者已抵達京都,為推動國與國之間的友好交流、深化情誼,景隆國特於禦花園設好國宴……聽聞六品慧奉直楊湯氏坤儀出眾、毓秀天成,飽讀詩書、破卷通經,且精通阿沙部文字,現特授予鴻臚寺通譯官六品之職,並賜六品通譯官朝服一套,欽此!”
湯楚楚不禁一驚。
她原覺得此聖旨是來解她的禁足及請她入宮參加盛宴的呢,誰知,居然還讓她做了個正兒八經的職位。
六品慧奉直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啥實權皆無,更冇辦法參與朝中政務。
可六品通譯官便大不相同,此乃正經位列朝班的官員,需要參與每日的朝會議政。
但凡外賓來到京都城,通譯官立刻得前去接待。
瞧見湯楚楚未領旨謝恩,李公公麵帶笑意說道:“陛下為了給慧奉直您封此官職,可惹得許多朝臣不滿呢。隻因,慧奉直您是咱景隆國幾百年來首位女朝官。雖說不過六品之職,但正因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因此意義非凡啊。”
湯楚楚自然樂意接納此等天大的好事,但一些事她覺得還是要提前講明白。
她臉上帶著幾分遲疑,緩緩說道:“但我終究還是要回東溝村的,我實在擔心會辜負陛下的一番厚愛……”
“哈、哈、哈......!”李公公放聲大笑,“慧奉直果真名不虛傳呐!得瞭如此殊榮,心裡還一直惦記著自個家鄉。你既心繫農桑之事,一心為百姓謀福祉。陛下早就講了,慧奉直此六品通譯官一職隻是兼著做,等日後慧奉直回東溝村,偶爾幫忙譯一下書信就行,不用專去做其他事務。”
有外使前來朝拜,朝廷特意舉辦了盛大的國宴。
參與此次國宴的,有皇室宗親、一品二品的高官顯貴,還有鴻臚寺的全體官員。
湯楚楚從宮中正門進入,在李公公的引領下入宴。
她瞧見在場的皆是位高權重的大臣,以及各位王爺、侯爺,頓時明白了陛下為什麼要給她授予官職了。
倘若她用六品慧奉直身份來赴國宴,不懂會遭到人怎樣的非議呢。
現在她榮升為六品通譯,按職責本就該承擔起接待外使的重任。
這既是陛下賜予她的無上殊榮,也是對她能力的一次嚴峻考驗。
倘若她於國宴之上毫無作為、表現平平,那,她此六品通譯的職位,恐怕僅做到今天便做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