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石凳上坐了許久,直到日頭漸漸升高,冰麵上的人越來越多,馬文才才牽著祝英台起身:“咱們去衚衕裡逛逛吧,京城的老衚衕藏著不少有意思的小鋪子,還有你愛吃的點心鋪。”
祝英台欣然應允,跟著他往附近的衚衕走。
衚衕裡的青磚路被雪水浸得發亮,兩側的院門楣上掛著紅燈籠,偶爾有門開著,能看到院裡的石榴樹或海棠樹,枝椏上還掛著殘雪,彆有一番韻味。
路過一家賣風箏的鋪子時,祝英台停下腳步,櫥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風箏,有沙燕、蝴蝶、老鷹,還有繪著故事的長串風箏,色彩鮮豔,栩栩如生。
“開春的時候,這些風箏都會被放到天上去,什刹海的上空全是五顏六色的風箏,特彆好看。”
馬文才站在她身邊,指著一隻沙燕風箏說,“我小時候最喜歡這隻沙燕,父親總帶我來買,每次放的時候,都能飛得最高。”
祝英台伸手摸了摸櫥窗裡的風箏,輕聲說:“等開春了,咱們也來買一隻,一起去什刹海放風箏好不好?”
“好啊。”馬文才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到時候我教你放風箏,保證讓你的風箏也飛得最高。”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衚衕儘頭,果然看到一家點心鋪,招牌上寫著“老德望點心鋪”,門口飄著淡淡的麵香。
馬文才帶著祝英台走進去,鋪子裡擺滿了各種點心,有驢打滾、艾窩窩、豌豆黃、芸豆卷,還有剛出爐的自來紅月餅,香氣撲鼻。
“這些都是京城的特色點心,你嚐嚐這個驢打滾,用黃豆麪裹著紅豆沙,糯嘰嘰的,很甜。”
馬文纔拿起一塊驢打滾,遞到祝英台嘴邊。祝英台咬了一口,黃豆麪的香混著紅豆沙的甜,口感軟糯,果然很好吃。
她又嚐了豌豆黃,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豌豆香,忍不住讚道:“比上虞的綠豆糕更細膩,真好吃。”
馬文才見她喜歡,讓掌櫃的每種點心都裝了一些,打包好遞給她:“這些都給你帶回去,想吃的時候就拿出來嚐嚐,要是不夠,咱們再過來買。”
從點心鋪出來,兩人又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書店時,祝英台被裡麵的古籍吸引,拉著馬文才走了進去。
書店裡的書架很高,擺滿了各種古籍和新書,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頁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馬文才陪著她在書架前慢慢逛,偶爾拿起一本書,跟她討論書中的內容,兩人時而低聲交談,時而相視而笑,時光在書頁的翻動中緩緩流淌,安靜而美好。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馬文才帶著祝英台去了一家京城有名的烤鴨店。
店裡的烤鴨都是現烤現片,師傅拿著刀,在烤鴨身上輕輕一劃,片下來的鴨皮油亮酥脆,蘸著白糖吃,入口即化。
馬文才熟練地用薄餅卷著鴨皮、鴨肉和蔥絲、黃瓜絲,蘸上甜麪醬,遞到祝英台手裡:“快嚐嚐,京城的烤鴨跟彆處的不一樣,皮脆肉嫩,卷著餅吃最香。”
祝英台接過薄餅,咬了一口,鴨皮的酥脆、鴨肉的鮮嫩、蔥絲和黃瓜絲的清爽,還有甜麪醬的香甜,在嘴裡完美融合,忍不住眼睛一亮:“太好吃了!比書院的烤雞好吃多了。”
馬文纔看著她滿足的模樣,自己也捲了一個,慢慢吃著,心裡滿是歡喜。
他忽然想起在尼山書院時,兩人一起在硯池邊吃飯的場景,那時候他就覺得,能和祝英台一起吃飯,是最幸福的事,如今在京城,能陪著她嚐遍各種美食,這份幸福又多了幾分。
吃過午飯,兩人回到馬府。馬伕人見他們回來,笑著迎上前:“玩了一上午,累壞了吧?我讓下人給你們準備了熱茶和點心,快坐下歇歇。”
祝英台坐在木椅上,喝著熱茶,看著馬伕人遞來的點心,心裡滿是暖意。
馬文才坐在她身邊,跟馬伕人講著上午在什刹海和衚衕裡的趣事,馬伕人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會插幾句話,氣氛溫馨而熱鬨。
下午,祝英台在客房裡看書,馬文纔則在一旁處理書信。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頁上,也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祝英台偶爾抬頭,看到馬文才認真的側臉,心裡滿是幸福。
她知道,這樣的日子,是她以前從未奢望過的,如今卻真真切切地擁有了,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身邊這個溫柔細緻的男子。
傍晚時分,馬文才處理完書信,走到祝英台身邊,輕聲說:“英台,晚上咱們去逛夜市吧,京城的夜市很熱鬨,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還有你愛吃的糖葫蘆和糖炒栗子。”
祝英台放下書,眼裡亮起來:“好啊,我還冇逛過京城的夜市呢。”
兩人吃過晚飯,便出發去夜市。
夜晚的京城比白天更熱鬨,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掛著各色的燈籠,像一條火龍。
夜市裡的人很多,摩肩接踵,叫賣聲、笑聲、音樂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有煙火氣。
馬文才緊緊牽著祝英台的手,怕她走散,偶爾會把她護在身後,避開擁擠的人群。
他們逛了一家又一家鋪子,買了很多小玩意兒,有手工編織的手鍊、精緻的木雕、還有繪著京城風景的摺扇。
祝英台還買了一串糖葫蘆,一邊吃著,一邊跟馬文才說著話,臉上滿是笑容。
逛到夜市儘頭,兩人看到一個賣花燈的鋪子,鋪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兔子燈、荷花燈、走馬燈,還有繪著故事的花燈,格外精緻。
馬文纔看著祝英台喜歡的模樣,便買了一盞兔子燈,遞給她:“這個兔子燈跟你一樣可愛,晚上提著它,特彆好看。”
祝英台接過兔子燈,心裡滿是歡喜。她提著兔子燈,和馬文才一起往回走,燈籠的光映著她的臉,也映著馬文才溫柔的眼神。
兩人的影子在燈光下緊緊挨著,彷彿要永遠這樣走下去。
回到馬府時,已經很晚了。
祝英台坐在客房裡,看著手裡的兔子燈,心裡滿是幸福。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庭院裡的臘梅在月光下靜靜綻放,想起這一天在京城的經曆,想起馬文才的陪伴和溫柔,忍不住笑出聲來。
馬文才輕輕敲響了她的房門,手裡拿著一碗熱牛奶:“睡前喝碗熱牛奶,睡得香。”
祝英台接過熱牛奶,小口喝著,看著馬文才,輕聲說:“馬兄,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陪我逛了這麼多地方,嚐了這麼多美食。”
馬文才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眼裡滿是溫柔:“隻要你開心,我就滿足了。英台,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陪著你,讓你每天都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