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馬伕人讓人送來一個精緻的錦盒,遞到祝英台手中:“英台,這是我前幾日讓人尋來的上等阿膠,你拿去燉著吃,補氣血最好不過。往後身子養好了,才能更好地打理書院,我還盼著你們早日添個大胖小子呢。”
祝英台接過錦盒,臉頰微紅,躬身道謝:“多謝母親關懷,兒媳記下了。”
馬文纔在一旁笑著附和:“母親放心,我們會好好調理身子的。”
陽光灑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庭院裡的鳥鳴聲清脆悅耳,與三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歲月靜好的溫馨。曆經風波後的相守,有家人的疼愛,有彼此的陪伴,便是世間最安穩的幸福。
午後的陽光愈發和煦,透過馬府庭院的雕花窗欞,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祝英台挽著馬文才的手,緩步走在臘梅樹旁,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暗香,輕聲提議:“夫君,我們回祝府看看大哥大嫂和承安吧?前幾日回府報喜太過匆忙,冇來得及好好跟他們細說近況,我這心裡,還怪想念承安那軟乎乎的小傢夥呢。”
馬文才低頭看向她,眼中笑意溫柔得快要溢位來,當即反手握緊她的手應允:“正合我意。母親今早剛讓人做了精緻的棗泥糕和桂花酥,都是你和大嫂愛吃的,我讓下人裝盒備車,我們帶著點心過去,正好讓承安也沾沾甜意。”
不多時,仆從便備好馬車,將封裝在描金食盒裡的點心小心翼翼地搬上車。馬文才先扶祝英台上車坐穩,自己才隨後上車,還特意讓仆從在車內鋪了層厚厚的軟墊,又遞過一個暖爐:“午後風雖暖,但車內還是有些涼,你抱著暖爐暖暖手。”
祝英台接過暖爐,指尖觸及溫熱的爐身,心中暖意更甚,輕輕靠在他肩頭:“有夫君想著,我一點都不冷。”
馬車緩緩駛離馬府,沿著熟悉的街巷前行。街麵上行人往來,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安穩祥和的景象。
祝英台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的煙火氣,輕聲道:“如今風波平息,建康城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鬨,真好。”
馬文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頭道:“是啊,這便是我們守護的意義。等書院的事安頓好,我陪你多逛逛,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糖畫。”
說話間,馬車便抵達了祝府門前。仆從剛停下馬車,祝府的門房便已遠遠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通報:“小姐,姑爺!老爺、夫人還有大少爺、少夫人,都在院裡的葡萄架下歇著呢,剛還唸叨著您二位呢!”
祝英台笑著應了聲,馬文才先下車,再穩穩地伸出手,將她從馬車上扶下來,動作親昵又穩妥。
兩人牽手走進祝府,剛穿過月洞門,便見庭院的葡萄架下早已擺好了桌椅。
祝老爺正坐在石桌邊品茶,手中端著一杯新沏的雨前龍井,眉眼舒展;祝夫人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針線,似在給祝承安縫製小衣裳;祝英齊則坐在蘇婉卿身側,兩人低聲說著話,眉眼間滿是溫柔;乳母抱著祝承安站在一旁,正輕輕晃著手臂逗弄,小傢夥被逗得時不時發出清脆的咿呀聲,整個庭院都透著暖洋洋的煙火氣。
“爹孃,大哥,大嫂!”祝英台快步走上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輕快。
蘇婉卿聽到聲音,當即笑著起身迎了上來,握住她的手細細打量:“妹妹來了!快讓我看看,氣色比前幾日好多了。我還跟英齊說,這幾日風暖,你們該來府裡坐坐呢。”
祝英齊也起身走上前,對著馬文才拱了拱手,笑道:“文才,快來坐,我剛沏好的新茶,你嚐嚐。”
馬文才先向祝老爺夫婦躬身行禮問安,隨後示意隨從將帶來的描金食盒呈上,笑著說道:“嶽父嶽母,這是母親今早讓人剛做的棗泥糕和桂花酥,知道大嫂剛生產完需要補養,也想著承安或許能嚐點甜意,便讓我們帶來些。”
祝夫人見狀,連忙讓仆從接過食盒,笑著對馬文才道:“你母親真是太有心了,次次都惦記著我們。”
“英台,快來看看承安,這小傢夥今日精神得很,一早便咿呀個不停,像是知道你要過來似的。”
蘇婉卿拉著祝英台走到乳母身邊,語氣裡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祝英台連忙湊上前,目光落在繈褓中的祝承安身上。
小傢夥穿著一身嫩黃色的小襦裙,小臉圓嘟嘟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凝脂,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處張望,看到祝英台時,先是眨了眨眼,隨即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咧開冇牙的小嘴笑了起來,嘴裡還發出“呀、呀”的歡快聲響。
“哎喲,這小傢夥還真認親呢!”祝夫人也走了過來,看著祝承安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
祝英台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祝承安的小手,指尖剛觸碰到那軟乎乎的小肉墊,小傢夥便立刻反手抓住她的指尖,力道不大,卻抓得緊緊的,還輕輕晃了晃。“你看你看,他抓住我了!”祝英台眼中滿是驚喜,聲音都放得格外輕柔。
馬文才也湊上前來,目光溫柔地看著繈褓中的小傢夥,輕聲道:“這孩子眉眼愈發周正了,眼睛像大嫂,鼻梁卻像大哥,將來定是個溫文爾雅的君子。”祝英齊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借妹夫吉言!我倒不求他將來有多富貴,隻盼著他能平安長大,像你們一樣,既通儒學,又曉數理,能為文脈傳承出一份力便好。”
乳母見眾人都喜愛祝承安,便順勢將小傢夥遞到祝英檯麵前:“小姐要是喜歡,不妨抱抱小少爺,他今日乖得很,不鬨人。”祝英台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又有些猶豫:“我……我怕抱不好他。”蘇婉卿在一旁笑著鼓勵:“冇事的,你托住他的腰和屁股就好,輕輕的。”馬文才也在一旁輕聲指導:“慢慢來,彆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