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車便抵達馬府門前。剛停下,府門便已敞開,馬伕人帶著幾名仆從正等候在門口,手中還捧著一件厚實的披風。“文才,英台,你們可算回來了!”馬伕人快步走上前,語氣裡滿是急切的關切,目光先落在馬文才身上,見他肩頭隱約有舊傷痕跡,眉頭微微一蹙,隨即又轉向祝英台,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路回來冷不冷?我讓人備了熱湯,就等你們到了。”
“母親,這麼晚了您還等著我們,太勞心了。”馬文才走上前,扶住馬伕人的胳膊,輕聲說道。祝英台也跟著頷首,眼中滿是暖意:“母親有心了,我們不冷,勞您惦記著。”
馬伕人拉著兩人往府內走,邊走邊細細打量祝英台,見她氣色雖算安穩,卻難掩一絲疲憊,心疼地說道:“英台啊,此次遭了這般凶險,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女人家身子金貴,回頭我讓人給你燉些滋補的燕窩,好好調理調理。”她說著,又瞪了馬文才一眼,語氣卻帶著疼惜,“你也是,明知道凶險,怎就不護好英台?還好平安回來了,不然我可要好好說你。”
馬文才無奈一笑,乖乖應下:“是兒子的不是,往後定護好英台,絕不讓她再涉險。”祝英台連忙替他解圍:“母親,不怪夫君,此次是我自己要折返送解毒丹,而且夫君已經拚儘全力護我周全了。”
走進正廳,仆從早已奉上溫熱的薑棗茶。馬伕人拉著祝英台在暖爐旁坐下,親手將披風披在她身上,又遞過茶杯:“快喝點薑棗茶暖暖身子,夜裡風涼,彆凍著了。我聽下人說,王懷那奸佞已伏法,馬家沉冤也得以昭雪,這可真是大快人心!”
“是啊母親,陛下不僅為馬家平反,還賞賜了文慧書院不少古籍與經費,特許學子參與朝廷古籍修繕工程呢。”馬文纔在一旁坐下,將宮中覆命的詳情簡略說了一遍。馬伕人聽得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慰:“好!好!陛下明察秋毫,總算還了馬家一個清白。文慧書院能得陛下扶持,也是英台你的功勞,往後你便安心打理書院,府裡的事有我,不用你操心。”
聊了片刻,馬伕人見兩人神色都帶著疲憊,便起身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一路奔波,定是累了,快回房歇息吧。熱湯我讓人送到你們院裡,記得趁熱喝。”她又特意拉過祝英台的手,輕聲叮囑,“英台,夜裡要是冷,就吩咐下人添炭火,有任何不適,隨時派人來告知我。”
“多謝母親關懷,我們記下了。”祝英台躬身行禮,心中滿是暖意。馬文才也跟著起身:“母親也早些歇息,不用為我們操勞。”
兩人並肩回往院落,沿途仆從提著燈籠引路,暖黃的光暈驅散了夜色的寒涼。祝英台靠在馬文才身側,輕聲道:“夫君,婆婆待我真好。”馬文才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你本就是她心尖上的兒媳,她自然疼你。往後有我和母親護著你,在這馬府,你隻管安心度日。”
回到院落,仆從已將熱湯送到。兩人喝完熱湯,洗漱完畢後便歇息了。窗外月光皎潔,屋內暖意融融,經曆過風波的兩人依偎在一起,呼吸平穩。往後歲月,有家人相伴,有彼此相守,便是最安穩的時光。
翌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落在床榻邊的菱花鏡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祝英台先醒過來,剛想起身,便被身側的馬文才輕輕攬住腰肢。“再睡會兒,不急著起身。”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親昵又溫柔。
祝英台側過身,看著馬文才眼底淡淡的青影,心疼地伸手撫上他的眉眼:“夫君昨夜冇睡好嗎?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馬文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搖頭淺笑:“不礙事,隻是想著你受的委屈,心裡總有些放不下。如今塵埃落定,往後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兩人依偎著說了會兒悄悄話,門外便傳來銀心輕柔的敲門聲:“侯爺,縣君,夫人讓人送了早膳過來,還說讓您二位醒了就過去說話。”馬文才應了聲“知道了”,纔不舍地鬆開祝英台,起身更衣。他動作利落地套上外袍,又轉身幫祝英台取下床頭的襦裙,細心地為她理好衣襟的繫帶。
到了正廳,馬伕人早已等候在那裡,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膳——水晶蝦餃、豆沙包、養胃的小米粥,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都是兩人愛吃的。“英台,文才,快來用膳。”馬伕人笑著招手,見祝英台坐下,便親自給她盛了一碗小米粥,“這粥熬了一個時辰,軟糯得很,你多喝點,補補身子。”
馬文才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水晶蝦餃放進祝英台碗裡:“你最愛吃這個,快嚐嚐。”祝英台小口咬著蝦餃,看著眼前溫情的婆媳與夫君,眼中滿是笑意。馬伕人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欣慰地說道:“如今家裡安穩了,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英台要是想打理書院,便放手去做,府裡的事有我盯著,絕不會讓你分心。”
早膳過後,馬文才陪著祝英台在府中庭院散步。庭院裡的臘梅還剩最後幾朵,暗香浮動。馬文才牽著她的手,緩步走在石板路上,輕聲問道:“書院的事,你打算從何處著手?要是需要人手,我讓人去安排。”祝英台點頭道:“我想先去書院看看學子們,再把陛下賞賜的古籍整理歸檔。有夫君幫忙,我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