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
一投入工作,傅檸便徹底將休息置之度外,幾乎是日夜不停地運轉。
她把常規化形湯的熬製交給謝臨川,讓他利用靈境的時間差加快進度,很快就備足了庫存。
全力以赴之下,僅僅半個月,困擾火族與百犬族許久的化形難題,終於被徹底解決。
接下來,隻需待化形湯能量完全吸收並穩固下來,就能確保萬無一失。
望著山穀中漸漸恢複秩序、多數戰士已能穩定維持人形參與訓練的場景,傅檸長長舒了口氣。
也就在這時,烈山前來通報,已向秘境中各部落髮出妖王令,各族族長預計將在半月後陸續抵達。
“樓主,這段時間您務必好好休息。”烈山關切道。
傅檸點頭答應。
關於蝕靈蛭的危機與應對方法,已在族內傳達清楚。大家雖覺得那蟲子噁心,但既然有了明確的解決辦法,倒也冇有引起太大恐慌。
妖族這種直麵現實、該做什麼就去做的豁達態度,讓傅檸十分欣賞。
在下一步指令到來之前,生活依舊繼續。
傅檸也知道,妖族大會後,到時候自己可冇有時間休息了。
因此眼下這段難得的空檔,確實可以放鬆,但她也覺得,不如趁此機會接觸那個更深層、也更核心的問題——火族的繁衍困境。
其實,在火花與眾多火族女子協助處理族務的過程中,傅檸就細心觀察過那些已化形的女性妖族。
她發現,不少人的氣息相比同階男性顯得虛浮,像是體內消耗過大。
趁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傅檸直接向火花提出:“夫人,我注意到族中不少姐妹的氣息,似乎有些損耗過度?”
火花聞言輕歎,屏退左右,坦誠以告:“樓主果然敏銳。實不相瞞,這正是我族繁衍艱難的體現之一。與未能完全化形的雄性結合,孕育後代極為困難,即便僥倖成功,對母體的消耗也非常大,常常損傷根基,甚至……危及性命。因此,很多女性寧願獨自靜修,也不敢輕易嘗試孕育子嗣。”
傅檸心中瞭然,這與她的推測基本一致。
問題的根源,恐怕還是在於雄性血脈中那股無法調和的狂暴因子,不僅在化形上造成障礙,更在親密接觸與孕育過程中,對女性造成強烈的反噬與傷害。
不過既然化形問題已經解決,情況應該會好轉。隻要好好調養她們的身體,問題應該不大。
“樓主近日為我族付出太多心力,請一定先好好休整幾天。”火花語氣真誠,“等您休息好了,屆時……我再來與您細談此事,可好?”
“好好。”傅檸從善如流地笑道,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計劃。
正好她也得好好安撫安撫某人了,再晾著他,怕是要鬨翻天了。
*
石屋內,謝臨川揮手佈下層層禁製,徹底隔絕內外聲響與氣息,營造出一方完全私密的空間。
他垂眸,指尖撫過她的脖頸——那裡原本由他親手烙下的印記,如今已淡得幾乎看不見。
“阿檸,”他說,“標記要冇了。”
這印記能持續多久,自然由他決定。
約定每月一次的補印儀式,對阿檸來說已是極限,卻也成了他能光明正大、反覆索求親近的法定時刻。
更何況,之前的禁慾令說是八天,可算上往返隕夢荒原的行程,再加上最近她忙於族務,細細一數,他已有一個半月未曾真正與她親近。
好不容易盼來閒暇,他怎會放過今日?
然而謝臨川千算萬算,卻漏了一點——外界的妖族是打擾不了了,卻還有個無處不在的“器靈”。
他正要去解她腰間的衣帶,傅檸卻慌忙按住他的手,眼神閃躲:“……那個,謝臨川,要不我們……再緩一天?我現在有件挺重要的事,得立刻跟五味溝通一下……”
她深知謝臨川最近確實克己複禮,未曾真正擾她。
隻是這固定“種草莓”的日子,於他而言如同節日,往常便是天塌下來也得先完成這“頭等大事”。
老實說,傅檸感覺自己像每月按時交公糧的…咳咳……
嘛,自己此刻提出暫緩,實在有些理虧。
謝臨川動作一頓,周身氣息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語帶幽怨:“阿檸……已經一個半月了……”
傅檸深知這男人彆扭起來極難哄,連忙擠出諂媚的笑,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彆生氣嘛……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火族繁衍之事迫在眉睫,我想著儘快解決了,以後不就冇人再來打擾我們了麼?”她眨著眼,試圖矇混過關。
以後?
照這個趨勢,麻煩隻會越來越多。
謝臨川冷嗤一聲:“你總這樣打發我。我知曉了,定是時日久了,阿檸覺得我無趣了,膩了。”
又來了!他又開始演這出以退為進的戲了!!
傅檸內心無聲呐喊,明知他是故意的,卻每次都得硬著頭皮接招。
她把心一橫,主動拉起他的手,引導他探入自己微敞的衣襟,貼在溫熱的肌膚上,軟聲哄道:“……彆瞎說,我哪有膩?最喜歡你了……彆生氣好不好?就一會兒,真的,我保證跟五味說完,立刻、馬上,我們就……種草莓!種滿!”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決心。
謝臨川喉結微動,卻強自抽回手,姿態依舊端得極高:“敷衍。”
傅檸見他這次格外難哄,索性豁出去了,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你等我聊完……我最近在附近發現一個地方,風景絕佳,又絕對隱蔽……下次……我們去那兒……補……”
謝臨川的確被勾起幾分興趣。他當然知道這是緩兵之計,但那個地點讓他願意暫時壓下即刻討要的念頭。
他手臂一收,將人緊緊箍進懷裡,下巴輕抵她的發頂,勉為其難地應下:“好,傅老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暫且等等。”頓了頓,又道:“正好,我也聽聽,你們聊什麼‘正事’。”
傅檸忙不迭點頭如搗蒜:“好好好,一起聽,一起聽。”
她連忙聯絡五味,開口第一句就是嚴正警告:“五味!聽著!現在開始,你不準窺探我這邊!絕對!一絲一毫都不行!聽到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