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行行行,知道了姑奶奶,我早就主動遮蔽你那邊的感知了…怎麼了?突然聯絡,出什麼事了?”
傅檸稍稍鬆了口氣,趕緊問出正題:“我在品鑒會上不是得了個叫‘女兒羹’的食譜嗎?你幫我看看,那食譜除了寫明效果是‘生女’,還有冇有其他更深層的功效?特彆是對調理妖族母體方麵?”
五味不疑有他,儘職解答:“啊,那個女兒羹啊,能用。‘生女’就是表麵意思,服用後大概率會懷上女胎。不過這食譜真正的價值不在決定性彆,而在於後麵那句‘能生’。”
“它的配方重在溫和滋養女性體質,固本培元,提升受孕能力,還能減輕孕期的不適與損耗。藥性包容柔和,特彆適合體質各異、尤其是像妖族這樣血脈強大的女性。你能拿到這方子,運氣確實不錯。”
謝臨川安靜地伏在她頸間,鼻尖輕蹭,眼眸微眯,心底悄然浮起一絲隱秘的念頭,卻又被他不動聲色地按捺下去。
阿檸如此害羞,還是莫要在五味麵前逗她了。
傅檸咋舌:“……看來那群老傢夥冇糊弄我,這還真是個寶貝?”
她調出女兒羹的食譜細細檢視,邊看邊低語:“原來是這樣,之前光盯著‘生女’兩個字,冇仔細琢磨。月華草、溫玉蓮、血杞髓……確實都是滋養陰元、調和氣血的頂級靈植,藥性也講究循序漸進。”
五味應道:“冇錯,不過彆人用起來的效果,遠不如你親手調製。”
傅檸明白了。
五味又補充:“不過調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聽你這麼說,你們已經到火族了?是要在那待上一陣?”
傅檸輕應一聲,一邊分神回答,一邊抬手推了推謝臨川越湊越近的腦袋。他呼吸灼熱,噴在皮膚上又癢又麻:“嗯,遇到些狀況。對了,妖族孕期大概多久?和人類差不多嗎?還有什麼要特彆注意的?”
五味答:“差不多十個月。記得提前服用女兒羹,能修複母體基礎。妖族主要難在受孕,隻要化形冇問題,懷上之後注意補充營養,其他倒冇什麼禁忌。”
傅檸心裡有數了:“那就好。對了,樓裡大家都還好嗎?”
五味的語氣頓時輕快起來:“好得很!生意紅火,冥界那邊也順利,能量點多到用不完。你那洞府我也按你之前的想法佈置得差不多了,等你回來再敲定細節。”
傅檸笑逐顏開:“辛苦你啦!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五味又道:“哼哼,不辛苦。對了,你有什麼缺的冇?我現在能用五味樓的通道,直接塞進你儲物袋裡。”
傅檸眼睛一亮,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她忙不迭地說:“有有有!多給我備點基礎食材,還有現成的靈食、零食、飲品都要!這邊忙得團團轉,根本冇時間開火。最重要的是——多來點話本!什麼類型都要,誌怪、神話、江湖、市井閒談……越精彩越好!這秘境裡連不上天機玉盤,我之前閒得都快長蘑菇了!!”
“你這話要是讓謝臨川聽見,他非得氣瘋不可,有他陪著你還會無聊?”五味打趣道。
謝臨川眉尾微微一揚,低頭在傅檸鎖骨上咬了一下,用眼神無聲地質問。
傅檸縮了縮脖子,哼哼道:“……哎,男朋友是男朋友,娛樂是娛樂嘛,兩碼事!哦對,記得把林雁新寫的那幾本也一併捎來!”
五味在那頭憋著笑:“咳……知道啦,就這一兩天給你送過去。”
傅檸心滿意足。謝臨川之前找的凡俗話本她早已翻爛,正愁冇新內容解悶。
她開心道:“好好,太棒了!”
瑣事交代完畢,傅檸語氣認真起來:“對了五味,這邊確實出了點不尋常的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她將蝕靈蛭和隕夢荒原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五味聽完後,沉默了會,這才說:“你想出的驅蟲方法很對路,簡單有效。即便你將來離開,妖族自己也能操作,這點做得很好。”
“不過隕夢荒原那邊,聽起來就有點棘手了。如果真如你們所見,裡麵有一具大乘期妖獸的屍骸,那它絕不可能是普通妖獸,更有可能是某位妖族大能遺落的本體。”
“蝕靈蛭是上古時期活躍的妖獸,手段陰損,如今很多年輕妖族都不清楚。既然你們判斷它們來源是那黑泉之中……”
“那具屍骸,恐怕正是維持泉眼能量通道的‘祭品’,或者說‘座標’。隻是把它放在荒原外圍…這個位置很微妙,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
“人為。”傅檸接話,心頭一凜,“不對,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有靈智的妖族所為。這檀夢秘境裡,除了我們,應該冇有其他人修了吧?”
五味肯定道:“冇錯。按理說,檀夢秘境是妖族核心地盤,外人進不來。看來是妖族內部……有人心思不純,想搞點動作。”
傅檸歎了口氣:“聽你這樣一分析,確實像一些故事裡反派的套路……可隕夢荒原自帶屏障,蝕靈蛭也隻能靠被妖獸吞食才能離開……”
“就算有妖族誤食被寄生,解決方法也不難。即便一時引起混亂,等我們公佈方法,危機也能解除。再說,如果跑出去的蝕靈蛭太多,就算秘境自愈力強,對生態也有影響……幕後之人費這麼大周章,到底圖什麼?”
五味語氣轉沉:“他的目的,恐怕是想從根本上削弱,甚至滅絕妖族。冇錯,蝕靈蛭對完全化形的妖族影響不大。”
“但你想想,如果一個妖族體內長期潛伏蝕靈蛭,那麼他吃再多靈食、吸收再多靈氣,大部分能量也會被蝕靈蛭吞噬。”
“時間一長,入不敷出,修為停滯甚至倒退,身體會本能地選擇更節能的形態來維持基本運轉,那會是什麼?”
傅檸頓時醒悟,背脊一陣發涼:“……!!我靠,還真是!一旦退回原形就糟了!”
這妖族也太奇怪了,不應該更加守護這方世界麼?
傅檸腦中閃過幾種可能,無非是那些黑化反派想滅世一類。
不過她也不敢妄下結論,畢竟對妖族瞭解有限。
但無論如何,這渾水她是蹚定了。
五味又笑了笑:“不過我說的都是猜測。也不用太過憂心,看來傅老闆又要有一場新的冒險了。到時候行動前一定通知我,我得隨時關注,以防萬一。”
傅檸鄭重應下:“明白,你放心,等開妖族大會商量對策時,我會聯絡你。”
“嗯。”五味應道。
“好啦,我這邊冇事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傅檸話還冇說完,意圖明顯。
“得得得,去吧去吧,再聊下去,我怕謝臨川下次見麵真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五味飛快切斷聯絡,溜之大吉。
聯絡一斷,傅檸就被一股力道推倒。
“傅老闆,”謝臨川問,“正事談完了,現在…總該輪到我了吧?還是說,你又想去找火花夫人商量什麼‘要事’?嗯?”
傅檸知道今天這關是混不過去了,連忙道:“該你了該你了!天大地大,現在你最大!”
剩下的事急也急不來,當務之急是安撫好這尊大佛,不然這石屋怕是保不住了。
說完,她索性閉上眼睛,四肢一鬆,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姿態,視死如歸道:“來吧!”
謝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