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線嘶啞低沉,明顯是刻意偽裝過的。
陸白榆也刻意變了音調,嘲諷道:“總比你這種藏頭露尾,見不得光的鼠輩強!”
“牙尖嘴利!奉勸白女官一句,北狄王庭的渾水,不是外人能蹚的。”玄衣人並不生氣,再開口時,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三日內,找個體麵的理由離開,回你們的西北去。否則,下次見麵,便是你們身份敗露、顏麵掃地之時!”
言畢,嘴裡吹出一聲哨音。
北廂三人聞聲即撤,迅速拖走屍體,幾個縱躍翻出院牆,消失於夜色深處,乾淨利落,彷彿從未出現。
院中重歸寂靜,隻餘血腥味瀰漫,在夜風裡緩緩散開。
陸白榆緩緩收劍入鞘,佇立原地,目光久久凝視對方離去的方向。
顧長庚踏過天井,在她身側站定。
目光先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見她衣衫齊整,呼吸平穩,緊繃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鬆了下去,“可有受傷?”
“冇有。”陸白榆輕輕搖頭,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眼底映著清冷的月華,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侯爺,他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他眉梢微動,等她下文。
她麵無表情地勾了勾唇角,“看出我們是冒牌貨,讓我們三日內自行離開。”
“有點意思!”顧長庚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卻半分也未到達他眼底,
“既然看出咱們是冒牌貨,不當場揭穿,反倒客客氣氣給三天時間讓咱們自己滾。這殺手......倒是仁慈。”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眸色幽深,似有千言萬語藏在其中,
“且,阿榆不覺得奇怪嗎?這些人來勢洶洶,分明是衝著要咱們性命來的。退得卻十分蹊蹺,如同兒戲。”
陸白榆神色平靜,“或許是對方權衡利弊,覺得硬碰硬代價太大,不如捏著把柄讓我們自己退場省力些。”
“或許吧。”顧長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朝夜色中吹出一聲夜梟啼鳴。
片刻後,沈斷自暗處現身,“侯爺。”
“跟上去了嗎?”
“周大人帶著趙遠親自追了過去。”沈斷道。
顧長庚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道:“周大人倒是親力親為。”
說罷,揮手遣退沈斷,轉身看向陸白榆。
院內瞬間寂靜,隻餘夜風拂過的聲音。
“阿榆向來算無遺策,不如來猜一猜,這三日期限,究竟是最後通牒,還是緩兵之計?”
顧長庚語氣沉靜,目光卻深不見底,“三日之後,我們若是還不離開,對方會不會揭穿咱們的身份?”
三日之期,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快速流逝。
二皇子和三皇子忙著收拾內鬥的爛攤子,烏維蘭深居簡出,再未公開露麵。
幾方人馬彷彿達成了一種無形的默契,都在等待對方先動。
第三日黃昏,陸白榆自外歸來。
她提起茶壺,正欲斟水,一枚以蠟封口的細小捲紙,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
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力透紙背的小字,陌生又熟悉——
阿榆吾妻:
朔方城戒嚴,為見你一麵,幾番周折。
不意竟見卿與旁人成雙入對,宛如佳偶。
為夫心緒,實難言表。
申時三刻,城南荒廢山神廟。
盼獨來一唔。
。接下來這段劇情,因為很重要,所以卡了我整整兩天了。下午寫了一版覺得不對味,被我刪了。到現在為止,我還冇理清思路。如果今晚想明白了,晚上12點之前還有一更。冇想明白,我也不想水文敷衍大家,明天三更補上。
PS:分兩章發是為了我回頭替換,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