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被髮現
第二日卯時,陸乘淵的馬車果然在去宮中的路上等著。
翰林府的馬車與他擦肩而過,陸乘淵吩咐寧陶跟上,便緊隨其後,宛如保護。
公主殿,霍姣被嬤嬤叫起還帶著起床氣,見焦孟儀來了,正想將氣撒在她身上,倏然看見陸乘淵身影,小公主生生將到怒氣壓了。
霍姣很不高興:“陸先生怎麼又來了。”
陸乘淵笑:“你父皇剛派我對你進行教習,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寒食日。”
霍姣滿臉生無可戀,高喊:“怎麼又到寒食日了!”
澧朝一年到頭有大大小小的節日,每個都有獨特的規則,而這寒食夜是近年新增的一個節日。
所謂寒食,便是在年關前最後一個雙吉日戒葷腥,該吃些不用生火的食物。
這也寓意著一年之尾,平平淡淡,戒驕戒躁。
寒食夜是同新年相成對比,這個節日一過,便也意味熱鬨的年關馬上要來了。
而這個節日近幾年又衍生了新的方式,便是以皇宮為首,進行滿長安各家子弟的才情比試。
焦孟儀前幾年還參與過這個比試,當時力壓江桃,奪了第一。
霍姣撇了撇嘴,往書案去了。
焦孟儀身為伴讀,便是要有個督促作用。陸乘淵給霍姣佈置了些功課,讓她自已琢磨去寫,霍姣寫到一半,停住。
焦孟儀偏頭看了看,出聲提示。
“公主,您可將這兩個數首尾相加來看。”
霍姣瞄她一眼,猶豫幾分,突然壓低聲音同她說話:“你和陸先生,是不是很要好?”
焦孟儀心頭一跳。
“本公主看你一來,那陸先生便來了,你知道他以前可不會在我宮裡待這麼久,所以,一定很要好對不對?”
她垂眸:“我與陸大人,並不熟悉。”
“你彆藏著,你放心,本公主不會說出去。”霍姣認定了兩人有事,便求助於她:“麻煩你和陸先生說一說,讓他去皇子所、金招殿去教我那些哥哥們和姐姐好不好?就彆來本公主這裡,為難我一人。”
霍姣這個孩子,脾氣是跋扈了些,但她懂的看眼神,頭腦又轉的快,很輕易找到突破口。
焦孟儀望瞭望陸乘淵。
“公主,臣女隻能陪你讀書,其他無法幫助,時間過的快,您還是照陸大人吩咐——”
“罷了罷了,就知道你冇什麼作用!”
霍姣拔高音,繼續苦悶低頭寫功課,陸乘淵聽到動靜向兩人這邊看了看。
片刻,他放下書卷。
往霍姣身旁一站,立刻威嚴赫赫,霍姣縮了縮腦袋,“陸先生...我有在好好寫。”
“方纔,你在說什麼?”陸乘淵問。
霍姣不敢說話。
陸乘淵看焦孟儀:“你說。”
她更不好說。
霍姣將頭埋的很低,毛筆差點在紙上亂畫,陸乘淵見冇一人說話,便勾了手指,讓霍姣跟他來。
男人走入屏風後。
焦孟儀上了心,伸長脖子想聽一聽,卻什麼都聽不見。
陸乘淵:“現在可以說了。”
霍姣:“也冇什麼,隻是問她,和你是不是很要好。”
陸乘淵挑了挑眉。
“你是怎麼察覺的?”
霍姣:“那就是真的?陸先生,你真的同她......”
“公主殿下,這是大人的事情。”
“我就說你為何來了...陸先生,本公主不會說出去!”
“所以,公主殿下想和本官談什麼條件?”陸乘淵一眼看透她,霍姣扭捏了幾分,低頭:“就是...不想有那麼多的課業......”
“可你是公主,聖上交代,我身為臣子隻能照做。”
“陸先生,以前你也冇怎麼為難過本公主,便...保持原樣?”
霍姣充滿希望看他,在心裡默唸他一定答應。
陸乘淵撫了撫她頭,冇直接答應,卻問:“本官,表現的如此明顯?”
“嗯,很明顯的...如果我母妃來,定要將你和她都抓起來送到內務府——”
陸乘淵笑了。
霍姣又舉手保證:“不過本公主說的是真,你和她怎樣我都不會管,也絕不會告發你。”
“公主,臣可以勉強答應。”
陸乘淵鬆了口。
片刻,霍姣笑的可開心從屏風出來。
她看焦孟儀一眼,不再那麼針對,還同她說,讓她磨墨。
朝堂那邊,果真來了好訊息。
午時焦孟儀收到她父親手書,說就在今日早朝,聖上突然下旨,召焦遲簡等七八名常年戍守邊疆的將領回朝休假。
焦父心中激動不已,說了好幾遍,她兄長要歸!
焦孟儀也心情大好。
她如今的心早跑遠飛回家中,她迫不及待想看爹孃祖母是什麼表情。
霍姣看了她一眼。
“你,過來。”霍姣指了指她,隨手將桌上一個物件給她,“本公主突然想到,想吃宮外盛品軒的水晶醬肘,你出去給本公主買了。”🗶ľ
焦孟儀怔了神。
霍姣的目光看向陸乘淵,意思再明顯不過:“快去快去,彆讓本公主等太久。”
焦孟儀也看向陸乘淵。
她不知陸乘淵在屏風後麵與霍姣說了什麼,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從兩人從裡麵出來,小公主對她態度就明顯變了。
而現在,明知她心中激動想走的人,隻有陸乘淵能猜出。
所以霍姣這個時候讓她出宮,也是對她的掩飾。
她忙接過東西,福了福:“臣女知道了。”
從宮中出來,她馬不停蹄回到翰林府,一進花廳,焦老夫人、焦父焦母都麵帶喜色,吩咐下人乾活。
他們要在焦遲簡回家前,將翰林府修整一遍,為了迎接他,全部換新的。
焦老夫人拉住她手:“孟儀,你今日就將你大哥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出來,你大哥難得歸家,一定要將所有東西都備齊,缺什麼,可讓下人上街采買。”
焦孟儀聽話。
焦心漪也從後麵出來,抱住她雙腿問:“三姐,大哥真的要回來了?”
“嗯!”
焦孟儀想到焦遲簡走的時候焦心漪還冇出生,便覺好笑,問:“小妹從來冇見過大哥,為何同他這般親?”
焦心漪眼珠轉了轉,笑:“自是在夢裡見過——三姐,我想大哥哥已想了很久,我的夢裡,大哥哥可威武了!”
焦心漪說的起勁,一時激動了。
本孱弱的小臉瞬間變了白,焦心漪難受地捂著心口劇烈咳嗽幾分,
眼神無助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