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托付終生的陸乘淵..
顧羨安在當中周旋。
這邊焦孟儀已同霍姣走入第二個燈籠下,霍姣身姿一跳,抬手將燈籠扯下。
當中的題紙兩人共同打開。
所有人都安靜看著,想聽聽這第二題是個什麼類型——便在這時,宮道一角跑出一個身穿宮裝挽雙髻的侍女。
“奉貴妃娘娘命,先暫停六公主這邊比拚,貴妃娘娘說要先請六公主去祠堂跪祖。”
宮婢的話令在場人都感到意外。
因為明明跪祖這事是皇上下令,選皇上允許的皇子公主們去,往年都有霍姣的,今年便早早冇宣她。
所以霍姣才能先來這邊比拚。
而這命令又是貴妃下的,就算周圍人有疑問也不敢多說。
霍姣明顯不高興。
驀然瞪了那宮婢一眼,跺了跺腳,“真是我母妃下的命?父皇不是已經叫大哥和四哥去了嗎?”
“公主殿下,的確是貴妃娘孃的命令,奴婢也隻是過來通傳。”𝙓|
那婢子說的有板有眼,也就讓霍姣找不出什麼異議。
她看了眼焦孟儀。
“那...本公主回去,讓焦伴讀留在這裡替本公主答題!”霍姣擅自安排,哪知話剛出口,那宮婢便言辭拒絕道:“不可!”
講到這裡,焦孟儀聽出點意思......
看來,是和貴妃之前警告她的有關。
她低下頭思考。
宮婢:“娘娘特意交代過焦家小姐,娘娘說她既然身為公主殿下伴讀,便和殿下您是一體,您都要去跪祖了,那焦小姐也要過去。”
“什麼嘛,母妃為何要這麼安排!”
霍姣很是不滿,暗下焦急扯了扯焦孟儀衣角,用眼神問她該怎麼辦。
這比賽的事,如果她和焦孟儀都臨時撤回,那就代表著霍姣這邊自動放棄。
那樣豈不是便宜了她二姐?
霍姣很是不甘心,還想辯解什麼。
此時,焦孟儀拉住霍姣的衣角。
貴妃的意思很明顯,就算霍姣再反抗也不會改變什麼。
“殿下,臣女陪你去便是。”
她緩緩說,眼眸雖有暗暗的失望,但仍是表現的剋製有禮,“等您忙完了咱們再來比也不遲。”
霍姣擰眉看她。
而焦孟儀的餘光卻看向了人群中陸乘淵的方向。
......
“焦姑娘。”
就在她陪霍姣往皇家祠堂去的路上,顧羨安追上她,很謙禮的喊住她。
顧羨安一身官袍站如清風,很平靜看她,上前詢問,“關於退婚的事,其實顧某可以將事情都攬過去主動上皇上麵前請罪...就說都是我的錯,你也可不用如此煞費苦心要想怎麼同皇上說退婚。”
顧羨安的話又給焦孟儀一番愧疚。
她望著這個即使被她拒絕多次仍冇任何怨言的男子,便覺得不應再麻煩他,不應再讓他因為自已的事而受牽連。
兩次三番反覆的人明明是她啊。
她同顧羨安道謝。
“顧大人,我心裡的確有很大的事,所以我想,還是我自已做的好。”她雙眼明亮看他,笑容浮起,“隻有自已努力過,真實做過,往後纔不後悔。”
“......”
顧羨安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給他心裡留下不小漣漪。顧羨安到此真有些看不懂她了,又在心裡想知道,到底能讓她困擾在心的事是什麼。
焦孟儀先同霍姣去了祠堂。
皇家祠堂,裡麵長年燈火通明,供奉著澧朝上下共三十多位皇帝排位,霍姣到了,立刻便有宮侍領她進去。
焦孟儀聽見悠長的佛音從裡麵飄出。
她這種身份的人無權進去,卻隻能像個附屬品在外等著。她知道貴妃什麼意思,無非是想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就怕她做出一點惹人出眾的事情。
她心思流轉,在想應對的策略,她覺得,她應儘快見到貴妃給她吃一顆定心丸才行。
佛音仍在繼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太監馮勵從內走出,同宮侍們說了接下來要準備的吃食同其他。隨後刻意向焦孟儀方向瞟了一眼。
馮勵露出森然的笑,往她這邊走來。
“貴府近日可真是熱鬨,焦三姑娘,咱家覺得,你很快又要有忙碌的事了。”
馮勵話中有話,說的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焦孟儀望他。
馮勵撥動了拂塵,“人總要麵對各種選擇,就是不知這次三姑娘你要怎麼抉擇...我那個逆子...近日與他相處的好嗎?”
“......”
焦孟儀心中警鈴大作。
她每次見這個太監都有無數寒意。上次僅僅與他短暫交鋒就讓她後怕許久,而這個時候他高深莫測說了這一通話,她認為絕不是故意嚇唬她!
必然有什麼隱情!
可她暫時還想不出來——她隻是聽到馮勵最後提到陸乘淵,就又想起之前他在她麵前提到過的那些話!
——我那個逆子啊,最是風流擅玩弄女人心,讓他去接近你,也是為了方便咱家往後......
焦孟儀頭痛不已。
她忙將這些話摒除腦中,不由堅定了自已想法,她自在鬼市親眼看了陸乘淵擋的那一箭,便覺得她要相信他,不要再被其他阻礙!
是,她一定要相信他!
不多時,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婢出來。
焦孟儀看準時機上前忙請示:“這位姑姑,請您同娘娘通傳一聲,便說臣女有事想找娘娘說——”
“我們娘娘此時正和皇上在祠堂跪祖,哪有空見你?”
“可是姑姑,臣女是真的有要緊事想向娘娘說明!”
她為難求她。
那宮婢上下打量她好幾眼,眼珠轉了轉,“罷了,你等我進去同娘娘說一下。”
“多謝姑姑!”
她忙道謝。
焦孟儀算著時間——想前麵應該比到江桃同其他人了,那麼她隻要能在午時趕回,便還有取勝的機會。
原本她與霍姣定製的同二公主對決的事已經作廢,那照霍姣之前提供的名單,她如果能戰勝七皇子,也可以。
“娘娘說,允許你進去詳稟。”
宮婢同她點了頭,便側身讓她進。焦孟儀頃刻心中激盪,提了裙襬進入。
此時裡麵,貴妃娘娘並不在跪了,而是在旁休息。
也冇見到皇上的人,除了跪的板正的幾個皇子同皇女們,其他妃嬪也在各自休息。
焦孟儀走上前,同貴妃娘娘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