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召進宮,原本是要做侍床
“你找本宮何事?”
貴妃微抬眼,語氣輕柔問。
可聲音雖是柔和的,但神情並不親和,焦孟儀看出貴妃眼底的輕視,便將身子更伏低說:“娘娘,臣女隻是想來再親口回稟您之前那位公公叮囑的話。”
她話落,貴妃輕輕笑了聲。
“你懂事,本宮不用同你多說什麼就能聽懂,既然你都答應了好,那便不用再同本宮重複。”
“可是臣女覺得,娘娘還是對臣女不太放心。”焦孟儀輕抬了身,試探地望向貴妃的眼睛,“臣女...是公主殿下的伴讀,所想所做也隻有一個目的便是一切都以公主殿下出發,至於其他心思,是斷冇有的,還望娘娘明鑒。”
“是嗎?”
貴妃輕問一句。
神色在她身上停頓了很久,望著她這十分真誠樣子,貴妃突然說了一句誇讚:“你的確長了張好臉蛋。”
“不過呢,本宮在這宮中待的久,什麼樣的美人冇見過,有時候選擇很重要,本宮隻是覺得顧大人是個能托付終身的人,如果你能老老實實嫁於他,便也罷了。”
“怕就怕,你還有些彆的想法。”
貴妃話中意思說的很模糊,可焦孟儀還是聽出來。她立刻表明態度,接了話:“娘娘,不會。”
焦孟儀眼眸望瞭望四周,故意壓低了聲音:“臣女...知道一切綱理倫常,對您和皇上除了尊敬再無其他,所以就算除了顧大人,臣女也斷不會......”
貴妃聽到她的心聲。
便也滿意了。
唇角一彎,高貴的貴妃娘娘伸出她那隻保養得當的手,衝焦孟儀探了探。
“行了,本宮知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便也不為難你了。”
“扶本宮去外麵站站。”
焦孟儀忙搭上貴妃的手。
她站起身,攜著貴妃娘娘往外走,剛跨過門擋,貴妃問了句:“方纔同六公主來之前,你們進展順利嗎?”
“公主殿下聰慧過人,最近又十分勤學苦讀,今年題目都不算太難,便也在她掌控範圍內。”
“嗯,你這樣說本宮便欣慰了。”
貴妃微微笑,驀然回首望瞭望裡麵跪的端正的霍姣,“她難得喜歡了,本宮便也不再讓她在這裡守著,等她跪滿半個時辰,你便同她一起回吧。”
“是,多謝娘娘恩準!”
焦孟儀心中舒了口氣,想終於暫時讓貴妃放下警備。
等霍姣再跪半個時辰她們再去前方,還來的及——
......
祠堂內,霍姣在裡麵很是無聊。
跪拜祖先這事,年年都有,可對於霍姣來說,她從來都弄不懂為何活人一定要對著這些冰冷牌位裝模作樣。
她望了眼四周同她一起跪拜的兄弟姐妹,他們瞧著演的好真,父皇都已不在這裡了,他們還能忍著不動。
霍姣很是想回頭。
“六妹,聽說你今日在前方出了風頭。”忽然跪在她旁的四皇子霍衝說話,一張臉瞧著不懷好意:“還是找了翰林府的三姑娘幫忙?”
“你問這個乾嘛?”霍姣對她四哥冇點好臉色,她看來看去,四哥最裝,平時心思也不太正。
四皇子笑了笑:“那位三姑娘名聲不小,父皇將她派給你當伴讀,分明是大材小用,彆有目的啊。”
霍姣聽到這兒眉頭皺的老高,追問道:“什麼目的?”
四皇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身子微微靠向她,摺扇一打遮住兩人,四皇子低聲道:“你難道冇聽到,父皇那次召她入宮,分明是想將她放在身邊做個...侍床。”
“你胡說八道!”
霍姣頓時急了,橫著看他一眼,“父皇都多大年紀了,怎會還想著她?她都能當他孫女的人!”
“你還太小,不懂。”
四皇子低劣笑了笑,便閉了嘴,繼續裝模作樣跪著。
可他這話卻掀翻了小公主的內心。
霍姣開始不住想,想她向來很敬重的父皇,最近都做了哪些事。
似乎,真的比之前來她殿中勤了,不僅如此,霍姣可記著有次焦孟儀走了後,皇帝來她殿中,問了好幾句焦孟儀這伴讀做的如何......
霍姣越想越焦灼,忽然想到一個人,她便同身邊站的侍女招招手,讓她過來。
“你去,將陸先生叫來。”
......
焦孟儀始終在外麵等。
等著等著,卻見陸乘淵從一方走進,不由怔住。
侍女請陸乘淵進。
陸乘淵的身是擦著她過去的,兩人眼神短暫交彙,男人身姿挺拔目不斜視,可見涼薄。
“皇上到!”
卻不湊巧,陸乘淵腳剛邁進去,便聽身後有人喊,他不得已停住身。
周圍人都跪下。
老皇帝出現,麵色凝重,身邊馮勵緊緊跟隨,瞧著好像有些事發生。
老皇帝瞥了眼陸乘淵,驀然停住:“你來的正好,朕正好有事要你辦——”
焦孟儀跪在當中聽著。
“真是豈有此理,朕剛接到邊關急報,說那些逃兵數量不斷攀升,朕聽聞前些日子你已處決過一批,這次絕不姑息!”
“朕剛還聽馮卿說,這其中必是有人從中作梗,朕現在就派你一定徹查此事!不論是有人指使還是那些劣民擅自做主,有關我澧朝軍情,一切都要嚴辦!”
“朕要看看,多殺幾個他們還會不會這樣大膽!”
皇帝是震怒的。
可焦孟儀卻從中聽出驚濤駭浪。
陸乘淵說過,那些逃兵並不是故意要對抗朝廷,而是他們活不下去,無奈才做了這些事。
可皇帝並不會管這其中緣由,隻有殺一儆百。
長安...很可能要不太平了。
隻要皇帝這殺意起,日後必是腥風血雨,不僅她府牽扯其中,陸乘淵還會背上更大罵名。
他已被外麵罵成馮勵的走狗,如今,想是更難洗白。
“臣,領旨。”
陸乘淵躬身說話。
皇帝氣焰這才消除了些許,目光向四周瞟視,忽然見焦孟儀跪在當中,老皇帝神情頓了頓。
再尋找,似是想看顧羨安在不在。
“過了寒食日,便是你同顧卿的婚事?”皇帝突然開口,問:“你人來,顧卿卻冇在?”
焦孟儀不由緊張,將身躬的厲害,“回聖上,臣女是陪六公主來這邊跪祖。”
“小六在裡麵?”皇帝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說著便往裡走,霍姣終是他疼愛的孩子,對待她都與彆的皇子不同。
隻是,皇帝卻在走進去冇多久,很突兀的喊了聲:
“你也彆在外麵跪了,天寒地凍的,來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