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雙向奔赴的感情
焦孟儀心頭一緊。
被這宮人的話驚到——真是她大意了,她怎麼忘了前幾日她同陸乘淵在宮中不小心聽的那些話了?
貴妃娘娘見了那個神秘人,而那個神秘人又從中挑撥,說了皇帝對她有想法的事。
那貴妃此時警告她,便說的通了。
貴妃一定是怕她再被皇帝注意了去,現在她是與顧羨安有婚約壓著,而這賜婚都是皇帝說的算,如果一旦他改變主意,那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她心思迅速轉動,忙接著那宮人話答了句:“請公公放心!”
宮人這才滿意的嗯了聲。
小公主霍姣卻是早早在殿中等著。
見她來,忙迎上,霍姣往她懷中揣了個湯婆子,同她眨眼:“剛命人弄的,還很熱呢。”
焦孟儀同她進了殿。
她將書案上的東西規整了下,抬頭問霍姣:“殿下,您今晚要讀到幾時?”
霍姣卻使勁搖了搖頭,“我找你來,其實另有意圖。”說著,她便將壓在書本裡的一個圖紙抽出來,“焦姐姐你瞧,這是本公主剛命人打聽到我那幾個姐姐同兄長們打算用的樂器和找的先生還有排兵佈陣的手段,你快給我分析分析,咱們應該怎麼應對纔有得勝的機會?”
焦孟儀低頭看了。
真是挺佩服霍姣,雖課業上不太好但腦子好使。也有足夠銀錢,才能讓她得到這樣一份機密。
這要是真的,那霍姣今年拔得頭籌綽綽有餘。
“殿下,從這圖上看,臣女以為這第一輪咱們打二公主最有把握,您瞧她所用樂器是箏,而請的先生卻是國子監的劉書監,那人臣女很有瞭解,他的學識僅可排箇中遊偏上一點,不太出挑。”
“好好,那就按你說的,等那天本公主讓人操作一下,抽簽頭的時候將她與我抽到一塊兒!”
霍姣很是高興。
又指了指其他人問她,焦孟儀對答如流。
但很快,兩人就遇到困難。
霍姣望著紙上寫的她五姐,她今年不僅用了塤為樂器,連先生請的都是梁夫子。
“真不知道五姐用了什麼手段,能讓梁夫子答應幫她!”霍姣氣悶說,觀察焦孟儀神態。
她沉思了一會。
而後唇角笑了笑,指著紙上另一人說:“即不能正麵相對便借力打力,這位越王府郡主,正好可以同梁夫子一碰。”
她說的是江桃。
她姑姑是另一位貴妃,這比賽的事她自然有資格。
江桃今年看來也下了功夫,不僅樂器用了女子難駕馭的木琴,連請的幫忙先生都是越王府世子江惜。
這江惜,可不是個草包,人雖紈絝但能同陸乘淵玩到一起,這知識謀略不會差。
“好啊!”
霍姣拍手稱快,連連讚她這個主意好。
兩人研究完各方戰術,焦孟儀纔開始陪霍姣秉燈夜讀。
霍姣抱著必勝的決心,又同她說兩人先相互配合將所有項目通關,然後她再輸給她,這樣最後拔得頭籌的便是她了。
焦孟儀很感激看霍姣,同她道謝。
霍姣又問,她想要那個她父皇的手諭是求什麼,她怔了半晌,同霍姣說:“我想...為了他和我......”
“焦姐姐,你該不會想嫁給陸先生吧?”
霍姣問完,很興奮同她說:“有件事本公主冇告訴你,不過你既然有這個打算了,那本公主覺得先同你透露也無妨。”
霍姣說到這兒壓低了聲音:“那天本公主看見陸先生來宮中見馮公公,好像說起了什麼...成婚,什麼...幫你用藥的事。”
“本公主也隻是不小心碰見,便斷斷續續偷聽了幾句,我卻是冇搞清楚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不過我能確定,說的就是關於你的,哦對了,你身邊是不是有個生病的人啊?”
被霍姣這樣一問,焦孟儀首先想到了焦心漪,她答道:“的確有。”
“那本公主覺得,或許陸先生也在為了你努力。”
焦孟儀心頭一顫。
她從腳底湧上無數情感,完全想著霍姣說的話,腦海被陸乘淵占滿。
是了,她怎麼忘了,她記得陸乘淵同她說過一句話,說等她成婚那日他會送她一份大禮——
他還說,讓她不用擔心,這麼看她同顧羨安成婚的事他從不著急,想來應是早有了對策。
焦孟儀從未有過的甜蜜。
兩日後。
寒食日來臨。
從一大早,焦孟儀便吃起了冷食,按照規製,這一天全城都不能動火,宮中還會舉行由皇帝帶領的皇家一眾人在祠堂跪祖。
宮道四周掛滿了彩繩。
每一個彩繩都會係許多形態各異的燈籠,燈籠裡裝了各樣的題目。
參與寒食日.比拚的人要先抽簽,然後選擇一條彩繩,雙方從宮道東西兩個角逐步向內走,拆一個燈籠便答一個題。
而這些題涉獵範圍很廣,需要很強大知識量。
霍姣還真厲害,當真操控了抽簽,第一輪將二公主同她們抽到一組。
兩方人開始答題。
焦孟儀先拆開一個燈籠,看了題目才知考的是地域,霍姣瞄了眼就怔了,不禁求助她。
“從恒宗年間,我澧朝共設邊疆觀察寮五十八處,其中有兩處是一等寮舍,共配備兵器三千二百柄,火藥二百多箱。”
焦孟儀答完看對麵的二公主,發現她那邊比她稍晚些答,但題目不同,也答對了。
雙方各上前走一步。
四周圍了不少人。
有朝中官員,也有其他參與者,因有霍姣在這些人都很關注,實則是想瞧霍姣的笑話。
出乎意料的,焦孟儀表現很讓人驚豔。
隻因她答的這第一題很偏鑽,若不是專門在兵部任職又管這方麵的,是很難知道這麼詳細的內容。
可她答出來了。
這便讓一些同她父親交好的文官稱讚,又讓一些武官不服,說兵部是不是疏於管理,要不怎麼讓一個毛頭丫頭說的這麼清楚?
陸乘淵從附近擠了進來。
他是特意來看她,今日的他穿的是暗紫的官袍,這顏色彰顯尊貴,是比平時的紅色官袍要高一等。
陸乘淵剛站定,便聽周圍人誇焦孟儀,這男人便好似自已奪籌那般驕傲,揚了頭,身體站的筆直雙手負後。
而這時,顧羨安也擠了進來。
相對他,眾多官員都向顧羨安恭喜祝賀,一口一句‘顧大人好福氣,令夫人才學盛人’喊著。
於是,剛剛還頗為驕傲的陸首輔眼稍頗冷,隔空向顧羨安看去——
這幫人,真是冇一個有眼力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