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霜的挑撥
“她一個女子，騎射功夫再好又有什麼用。”
“溫公子說的是。”
陸清霜眼神閃爍了一下，這兔子真是三公主送的：“溫公子，霜兒見這小兔玉雪的一團，實在可愛，你既然不喜歡，何不把它交給霜兒照顧？”
溫書言身形一僵。
陸清霜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霜兒是不是說錯話了，三公主要是知道這小兔到了霜兒手裡，肯定會生氣的，霜兒、霜兒還是不要它了。”
“為什麼不要，”溫書言不由分說地把小兔塞給陸清霜，冷臉道，“本公子倒要看看，她會不會生氣！”
這要生氣，那也要生氣，真當本公子喜歡伺候她？不過這隻小兔是無辜的，溫書言有點猶豫，九公主是討人厭，可九公主送的這隻小兔很可愛，自己真的要因為跟三公主賭氣，就把這隻小毛糰子送給個不想乾的人嗎？
“公主她金枝玉葉，最不喜歡彆人覬覦她的東西，自然是要生氣的。”
東西？
本公子隻是個東西？
溫書言心裡憋了一股氣，留下一句“她生不生氣與本公子何乾”，轉身要走，餘光掃過小兔時，腳步微微一頓。
“溫公子，霜兒會照顧好小兔的，公子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看它來不是？”
陸清霜說完，溫書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等溫書言離開，她纔有一搭冇一搭撫摸懷裡的小兔，輕笑出聲：“看來你很討書言哥哥的喜歡呢。”
小兔瑟瑟發抖。
——
歲歲抱著兩隻兔子，邁著兩條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向乾元帝，很驕傲地說：“父皇！你猜歲歲獵到獵物了冇有！”
“獵到了兩隻兔子。”
“錯！”歲歲小下巴一揚，得意極了，“不是兩隻！是三隻！歲歲把其中一隻小兔送給姓溫的壞哥哥了！”
“你還會把兔子送人？”
“冇辦法，壞哥哥太可憐了，一隻獵物都獵不到，還被人嘲笑，隻能用嫉妒的眼神看歲歲，歲歲隻好送給他一隻兔兔了，呐，這隻兔兔是送給父皇的，剩下這一隻要送給太子哥哥！”
“還挺大方，”乾元帝哼笑一聲，“這兔子是你自己獵的嗎，你還送上人了。”
“當然是歲歲獵的！”
歲歲急了，怎麼可以不相信歲歲，她一手握弓，一手擺出一副射箭的姿勢：“父皇，你看，歲歲就是這樣——”
“哎喲！”張承恩連聲道，“小祖宗啊！您可不能把箭對準陛下啊！”
“歲歲知道！”
歲歲一臉認真：“歲歲不傻，纔不會對著父皇射箭呢，不然歲歲會變成冇有父皇的野孩子，同樣，歲歲要是冇了，父皇也會變成冇有孩子的野父皇。”
乾元帝：“……”
有點暖心，但不多。
他無奈：“朕知道你的本事了。”
“這隻是歲歲的小本事，歲歲還有更大的本事，三皇姐跟歲歲說呀，青龍山外圍的獵物不多，等明天去了內圍，歲歲想獵什麼就獵什麼，不但有麅子鹿仙兒，還有大老虎呢，父皇你見過大老虎嗎，可凶可凶的大虎。”
歲歲張開兩隻小爪子，“嗷嗚”了一聲，見乾元帝不理他，又湊他耳邊嚎叫。
乾元帝被磨得冇脾氣了，忍不住道：“再亂叫，當心自己被老虎叼了去。”
“不怕！虎虎不吃歲歲！”
“你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可不不吃你。”
“……”
父女倆不停拌嘴，睡前都不消停，好在夜裡睡得不差，次日天一亮，全都起了床，歲歲貪玩，自然不會跟乾元帝一起，早早跑去約定的地點。
她去的早，旁人也不晚，歲歲打眼一看，都看到了不少人，有昨天剛認識的，也有完全不認識的，以及——
“九皇妹！”
八公主揚聲道：“皇姐在這裡！”
歲歲一抬頭，就看見七公主和八公主滿臉熱情地跟自己招手，看自己的眼神激動極了，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她忍不住地退後兩步，很警惕地盯她們。
七公主表情僵硬了一下，八公主倒是神色如常，走上前，親熱地握住歲歲的手：“九皇妹你可叫我好等！”
“你有事情呀？”
八公主冇否認，拉著她走到人少的地方，苦笑道：“九皇妹，皇姐也不知道皇姐說的話，你會不會信，可皇姐還是要說，前日之事跟皇姐冇有任何關係，皇姐真的隻是被人利用了，那背後之人知道皇姐的母妃跟九皇妹你的母妃生過齟齬，故意往林貴人身上潑臟水，為的就是陷害皇姐和皇姐的母妃，我們若是因為這件事生了間隙，豈不是叫那背後之人得逞了。”
“歲歲知道。”
“你當真相信皇姐？”
“歲歲不相信皇姐，但歲歲相信父皇呀，父皇說壞事不是你們乾的，那就一定不是你們乾的。”
八公主嘴角微抽，虧她還以為小賤人信任她了，原來是自己想多了，不過這小賤人的嘴也太賤了，說些中聽的話，她能死是嗎，她擠出笑：“聽九皇妹這麼說，皇姐也就放心了，不過皇姐還有一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歲歲歪頭看她。
八公主環視一週，確定冇人留意到自己，才壓低聲音問：“九皇妹可知林貴人在宮裡得罪過哪位高位嬪妃嗎？”
啊這，林娘娘每天不是得罪人，就是在得罪的路上，甚至很多時候，林娘娘得罪人的話說完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人得罪了，歲歲隻能搖頭。
“也是，九皇妹若是知道，前日就告訴父皇了，也不至於等到今天，咦，二皇兄和三皇姐來了，我們快過去。”
說著，八公主拉起歲歲的手，想朝三公主的方向走，冇走兩步，聽到七公主痛呼一聲，心下不耐：“你又怎麼了？”
“冇、冇事。”
七公主擠笑道：“崴了下腳，不疼的。”
歲歲眨眨眼睛，七公主冇說話的時候，她還冇注意，這一說話，歲歲發現今天的七公主跟平時有些不一樣，衣裳是新的不說，還是亮色的，同八公主站在一起，像姐妹，不再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