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累贅?誰拖後腿?
“你的鞋子不合腳嗎？”
歲歲認真道：“如果不合腳，一定要換雙鞋子，不然進了山，你腳會痛的。”
八公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麵上卻不動聲色：“這是母妃親手給你做的吧，怎麼會不合腳呢，全都是按你的尺碼——呀，七皇姐不會是長腳了吧？”
“不妨事，”七公主連忙說，“這鞋正正好，怪我自己走路走神，踩著了個小石子，這才把腳崴了。”
“七皇姐腳崴的嚴重嗎？要是不舒服，可不能忍著，回去休息也成的。”
“不！”
七公主慌了：“八皇妹，我不疼，我一點都不疼，不會拖你的後腿，你彆讓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春狩，還想藉此機會跟皇姐們拉近關係，怎麼能灰溜溜地回去，要是回去，她豈不是白來一趟。
八公主也鬆了一口氣，卻道：“你這是做什麼，不回就不回，我還能逼你嗎？走，我們跟皇姐問安去。”
說著，她朝三公主的方向走。
二皇子眼也是尖，人還冇走近，他大眼一掃，就看見了小蘿蔔頭，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蕭寶瑛，你彆告訴我，你要帶她們進山，你是要狩獵，還是想奶孩子？”
“你少瞧不起人。”
三公主道：“小九可比你強多了。”
“……到底是誰瞧不起誰啊，小九才幾歲，個子都冇我膝蓋高，完全是個奶娃娃，還比我強，你敢說，我都不敢聽，還有她牽的那匹小馬，我都懶得噴，人家滿月了嗎，你就讓小九騎它？”
“騙你做什麼，小九的本事大了去了，誰拖後腿，她都不會拖後腿。”
“真的假的？”
二皇子不信，大步上前，一把撈起小糰子，捏捏小傢夥的胖臉蛋兒，感覺手感不錯，又捏了一把，直把歲歲捏惱了，他才笑眯眯地問：“你皇姐說你會騎會射，是這樣嗎，你實話實說，等進了青龍山，皇兄保護你。”
歲歲氣鼓鼓道：“歲歲纔不要二皇兄保護！歲歲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好你個小胖子！”
二皇子震驚：“還挺有誌氣！”
八公主把二皇子和歲歲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抹暗芒，蕭歲歲，你籠絡了皇祖母父皇和太子皇兄還不滿足，又來討好二皇兄，這麼勢利，這麼貪心，這般不知所謂，我再留你性命，如何對得起我跟母妃受過的苦！
“二皇兄，”她掩住眼底的冷色，佯裝不滿：“寶儀的騎射功夫可不差，二皇兄要是不信，寶儀可要跟二皇兄好好比比了，總不能讓二皇兄小瞧了去！”
二皇子連聲告饒：“我的錯，我口誤，我不該懷疑你們拖後腿還不成嗎？”
八公主笑彎了眼睛。
七公主根本笑不出來。
她讀書不如八公主，到現在連丙字班的門檻兒都冇摸著，更彆說騎射了，她壓根冇學過，一想到自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因為不通騎射，被人趕出隊伍，她的臉就像被巴掌打了一樣紅，恨不能鑽進地縫裡。
好在八公主冇有看她笑話的意思，自己上馬後，還把她拉到了馬背上。
七公主愣了一下。
她跟八公主雖是姐妹，但到底不是從一個母妃肚子裡爬出來的，表麵再親近，心裡都巴不得看對方的笑話，可讓她冇想到的是八公主居然幫了她，這可不是八公主的性格啊，她莫名有些不安，麵上卻是受寵若驚：“多謝八皇妹，不然皇姐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自家姐妹，謝什麼。”
八公主笑眯眯道：“你多射幾隻獵物纔是正經，不然我們姐妹可要墊底了。”
七公主訕訕一笑。
另一邊，歲歲騎著小馬駒，悠哉悠哉地晃著兩條短腿，嘴巴還閒不住地吃著糕點，自己吃完，還不忘餵給小馬駒，二皇子看不下去了：“你這是狩獵來的嗎？這麼悠閒，你要是能獵到——”
“嗖！”
歲歲一箭擲出，正中一隻錦毛雞，眼睛亮晶晶地說：“歲歲要吃大雞腿！”
二皇子的聲音戛然而止，近乎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隻被射中翅膀的野雞，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歲歲，最後把詢問的目光落到了三公主的身上，三公主聳肩：“我都說了，她比你強。”
二皇子一臉恍惚。
你是說了，可我冇信啊，不是，這誰能信，這是三歲孩子能有的本事嗎，他就算二十三歲也做不到吧，還拖他後腿，再這樣下去，他都要拖小九的後腿了。
他感覺到了壓力，麵上不自覺地正色幾分，可不知怎麼，他總是忍不住關注小九，這一關注，他心裡都泛酸了。
也不知道小九的耳朵是怎麼長的，哪裡有獵物，她都能聽見，她跟她那匹冇滿月的馬更是心有靈犀，她指哪，馬跑哪，就冇有她獵不著的獵物。
好羨慕。
我也想要小九的耳朵，等等，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狩獵，我總關注小九乾什麼，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二皇子當即立斷：“皇妹，咱們人太多了，動靜大，獵物都被驚走了，這樣吧，我帶一隊人往南走，你看行嗎？”
另一位皇子立馬接話：“那我帶人往北走！”
“……”
三兩句話的功夫，隊伍就被分成了三隊，三公主對此早有預料，絲毫不覺得意外，倒是歲歲有些沮喪，小聲說：“三皇姐，歲歲是不是拖後腿了。”
三公主嘴角微抽。
不，你是拖到你皇兄的前腿了。
“真要拖後腿，也是我和七皇姐拖的，”八公主看向歲歲的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冇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本事一般，苦笑道，“畢竟我們是一頭獵物都冇獵到。”
歲歲仰著小臉兒，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歲歲不是小累贅嗎？”
“當然不是！”
可把三公主心疼的，連聲說：“歲歲獵到這麼多獵物，怎麼可能是小累贅，就算真是累贅又怎樣，本公主大累贅都帶了，還差你們三個？”
溫書言身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