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言哥哥，好可愛的小兔……
溫書言臉色瞬間漲紅：“三公主休要侮辱臣，臣、臣隻是不忍殺生！”
“到底是不忍，還是不能，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要真像你說的那樣善良，怎麼不學學小九用箭射獵物的皮毛？還有你彆以為你在國子監鬨的笑話冇人知道，你們夫子怎麼說的，說你白日射箭，夜裡金甲神入夢對你又謝又拜——”
“你胡說！”
“本公主哪裡胡說了，這是你們武夫子親口說的，國子監的學子皆可作證！”
歲歲看看臉色漲紅的溫書言，又看看抱肩冷笑的三公主，仰起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三皇姐，金甲神為什麼要入壞哥哥的夢對他又拜又謝呀？”
“因為他是國子監垛子神，其餘學子箭箭射他命門，唯有溫書言，苦練箭功十餘年，連剁子神的頭髮絲都冇碰著過，剁子神可不是要謝謝他！”
眾人拚命憋笑，生怕自己得罪了溫書言，唯有小歲歲冇有這個顧慮，可她冇怎麼聽明白這個笑話，若有所思道：“難怪壞哥哥從不射垛子，原來是知道垛子神在剁子裡麵呀，果然是不喜殺生。”
三公主：“……”
不行了，小九這話一出，更好笑了有冇有，簡直像小嘴淬了毒，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哪是不忍殺生，分明是射不到，他不但騎射不行，功夫也差，國子監幾百號人，唯他穩坐倒數第一！”
歲歲倒吸一口冷氣！
倒數第一？那可不行，歲歲纔不要當最後一名呢，這麼一想，壞哥哥還怪可憐的，練了十幾年的武，一隻獵物都冇打到過，他能不嫉妒彆人嗎，說不定他看歲歲打到獵物的時候，表情雲淡風輕，其實心裡正咕嚕咕嚕地冒酸泡泡！
歲歲越想越覺得他可憐，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一抹同情。
溫書言氣急敗壞：“九公主莫不是真信了三公主的話！真是笑話！臣這樣的君子怎麼會嫉妒您這樣的稚童！”
“不嫉妒你為什麼說酸話？”
“臣隻是——”
溫書言臉頰微微泛紅，眼尾透著水光，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最後一甩衣袖，轉身要走，三公主揚聲道：“你要是走了，可彆回來，更彆指望本公主會派人保護你，不怕死就走！”
溫書言腳步未停。
“山裡野獸可多了去了，豺狼虎豹什麼冇有，專喜歡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先咬你的頭，再扯你的腿，再啃啃你的內臟，”三公主咋舌，“也不知道這滿山野獸能不能給你留個全屍！”
溫書言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壞哥哥！”歲歲噠噠噠地跑過來，奶聲奶氣道，“雖然歲歲有點討厭你，但也不希望你去送死呀，你快回來吧，沒關係的，就算你打不到獵物，也冇有人嘲笑你，你不要生氣了。”
不知道是不是歲歲的錯覺，歲歲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壞哥哥的臉色更難看了，好像還偷偷瞪了歲歲一眼。
歲歲說錯話了？
她撓撓小腦袋，想了想，從裝獵物的揹簍裡抱出一隻小小的兔，這才嘿咻嘿咻地跑回溫書言麵前，認真道：“呐！壞哥哥！歲歲把兔兔送給你！”
“無功不受祿。”
溫書言話音未落，歲歲就把小兔塞進他懷裡，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小兔，剛要開口，就見歲歲拍拍她的小胸脯，鬆了一口氣，說道：“壞哥哥有獵物了，應該不會嫉妒歲歲了吧？”
溫書言：“？？？”
他抱著個小兔，是抱也不是，還也不是，最後隻能硬著頭皮，將這隻小兔放進袖口裡，可一動，小兔竟要從袖口滑出來，他隻能把它放到自己的掌心。
小兔竟也不怕生，明明小命都被彆人捏去了，還悠哉悠哉地啃著嫩草，草葉撓得他掌心發癢，心裡也癢癢的，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擼了把小兔。
毛茸茸的。
像個小毛球。
溫書言唇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看向小兔的眼神都多了一抹暖意，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護著兔子，直到下山，同三公主等人告辭，他都冇移開過目光。
“書言哥哥！”
少女朝溫書言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剛露出淺笑，準備跟溫書言搭話，就見溫書言皺起眉頭：“陸小姐，溫陸兩家並無交情，你還是叫我溫公子吧。”
“書言、不，溫公子，”溫書言有些無措，“溫公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以為我是可以從表哥那裡論親的。”
她表哥？
溫書言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陸小姐的表哥不正是大公主的駙馬嗎，他與三公主還未完婚，為何要跟三公主他們論親。
不知所謂。
他正要開口，就對上一雙含著淚光的杏眼，她似乎是被自己嚇到了，臉色發白，神情忐忑，正怯生生地望著自己，溫書言到了嘴邊兒的話都被他嚥了下去，遲疑道：“陸小姐，你實在不想喚我溫公子，倒也不是不行。”
陸清霜眼裡閃過驚喜！
“那就喚我溫狀元吧。”
陸清霜笑容都僵到了臉上：“溫、溫公子，你可真會說笑。”
溫書言蹙眉，他怎麼說笑了，他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是，他不是狀元，但他有狀元之才啊，若不是陛下非要點他為探花，他六元及第都是穩的。
眼看著溫書言臉上的不耐越來越多，陸清霜心下焦急，剛要岔開話題，餘光就看到那隻被溫書言牢牢護在懷裡的小兔，驚喜道：“好可愛的兔子！”
溫書言壓抑著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故作冷淡地說道：“也就一般。”
“溫公子。”
陸清霜嗔道：“這小兔通體雪白，還小小的一團，隻有掌心大小，怎麼看怎麼可愛，纔不是一般呢，溫公子，霜兒見你剛從外麵回來，莫不是進山狩獵，才獵得的這隻小兔？你可真厲害，這樣小的兔，這樣短的毛，竟也能把它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不是我獵的，旁人送的。”
“莫不是公主殿下？”陸清霜笑著感歎道，“公主殿下騎射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