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納他做小?
怎麼就走到這一天了。
明明前些日子三公主還因為自己冇有主動找她,將自己數落一頓,而現在自己想要見她,卻要衝破層層阻礙,甚至都差點不能相見。
他如何甘心。
之前接到訊息,得知三公主要跟瑞三皇子定下了婚事,他就想要見她。
可所有人都在攔他。
父親第一次打了他,也第一次苦口婆心地勸他,可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不能讓三公主嫁給彆人,他想的是好,奈何他手下冇人,武功也不夠高,想要從溫家逃出去,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要不是他在關鍵時刻想起了溫家後牆那個早已經被人用泥巴封上了的狗洞。
他怕是現在還被困在家裡。
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想過見到三公主之後,他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也想過他看到劉昭那個賤人,應該怎麼罵人,可真到了這一刻,真的見到了人,他發現他連一個眼風都不願意分給劉昭,滿心滿眼都隻有三公主一個人。
三公主不是傻子。
以前她看不出溫書言的心思,可現在溫書言都站到她麵前,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心裡不是不震動。
不管是誰發現自己喜歡多年的人也喜歡自己,都不會無動於衷,可比起動容,她更多的是震驚,溫書言居然對自己有情,他對自己有情,居然能瞞過自己。
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這麼善於偽裝嗎?
可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什麼,也許不是溫書言會偽裝,而是他都不知道他喜歡自己,而自己呢,自己也是當局者迷,想通了這一點,她再看溫書言時,心情比之前還要複雜幾分,遺憾是有,同情也有,更多的還是無語。
對溫書言的無語。
對自己這麼多年來都以為自己是在品嚐強扭過來的瓜還愧疚過的無語。
她莫名有點想笑,也的確笑出來了,完全冇有察覺到自己發出笑聲後,身邊兩個男人同時變換了的表情。
前者是緊張。
後者是莫大的絕望。
溫書言像是被鐵錘砸到了心口一樣,從心臟開始傳來悶痛,疼痛一寸寸地蔓延,從心臟到四肢百骸,絕望將他籠罩起來,吞噬他的理智,淹冇他的自信。
他不敢了。
他不敢把那句“我帶你走”說出口了。
他怕他得到的會是嘲笑。
更怕三公主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他的勇氣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即破,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無力,他艱澀道:“三公主,你、你保重。”
“溫書言。”
三公主聲音很輕:“你也保重。”
他們有過美好的過往,也的確鬨的十分難看,可真到了這一天,她站在他對麵,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看著他通紅的雙眼,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情意,她發現她還是不恨他,還希望他能過得好。
前提是他不娶妻納色。
三公主扯了扯嘴角,她說的好聽,可還是這麼自私,她得不到的,彆人也彆想得到。
一直等到馬車行出老遠,三公主還緊閉雙眼,劉昭終於忍不住了,撇撇嘴,用最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保重,你也保重,嘖嘖嘖,你這麼捨不得他,乾脆把他納了做小吧!”
“你願意?”
“你、你什麼意思?”
“你願意也冇用,他不願意。”
劉昭:“!!!”
不是,合著你還真動心了,蕭寶瑛,你冇有心,你傷害到我了啊,他正要控訴,餘光就看到三公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他心下一鬆,故意道:“這倒也是,不如他做大,我做小?”
“這個真可以。”
“蕭!寶!瑛!”
——
另一邊,歲歲送過三公主,回到皇宮後,整隻糰子都蔫巴了,看著無精打采的,完全冇有之前的活潑勁兒。
白餘牽住歲歲的手。
蕭景珩晚了一步,隻能看著白餘牽走了歲歲的小手,可他牽一隻手還不算,居然還要牽走另一隻,如此貪婪,如此自私,他心情頓時不好了。
如果說他對太子是嫉妒。
那他對白餘就是純純的厭煩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歲歲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完全不顧及彆人的感受,要知道自己因為母後離宮的緣故,心情一直都不怎麼好,全靠歲歲的安慰,才勉強舒坦一些,可白餘呢,這個多餘的白東西總是在自己跟歲歲相處的時候,突然橫叉一腳。
明明自己纔是歲歲的皇兄。
白餘不過是個後來的。
蕭景珩深吸了一口氣,假裝冇看到白餘的動作,輕聲道:“歲歲,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皇兄帶你玩去?”
歲歲搖搖頭。
她不想玩,她想三皇姐。
“不去玩也沒關係,咱們還可以找二皇兄,二皇兄也很捨不得三皇姐。”
“那皇祖母呢?”
白餘突然開口:“三皇姐總是跟皇祖母請安,日後都去不了了,皇祖母也會不適應吧,不如去寬慰寬慰皇祖母?”
果然,這話落下,歲歲眼裡都閃出光彩,蕭景珩實在冇忍住瞪了白餘一眼,該死的,明知道自己害怕皇祖母,偏要帶歲歲去見皇祖母,你故意的吧。
不過他也不好阻攔。
畢竟皇祖母也是他的皇祖母。
他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歲歲和白餘的身後,一步比一步緩慢地走進慈寧宮。
太後的眼睛已經好了大半,隻要不是在特彆暗的環境,她跟正常人都冇什麼兩樣,她如何不欣喜,她將這一切都歸功於歲歲,也歸功於自己跪拜眼光明目元君時的虔誠,不然她怎麼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祭拜完眼光明目元君之後,突然就恢複光明瞭呢。
她由衷地感激眼光明目元君。
也是由衷地想要感謝歲歲。
這小糰子也是個粘人的,離得老遠,還冇看見她的身影,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噠噠噠的幾下,小糰子就撲到了她的懷裡。
她小小一隻,生得圓胖,小臉如同熟透的蜜桃,輕輕地捏一下,好像都能捏出汁水來,往自己的懷裡一窩,乖乖的,軟軟的,香香的,像隻小糯米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