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軒兒是我和陸清雪的孩子
乾元帝也不意外。
大駙馬是什麼人,他相處的不多,可絕對瞭解,自私自利,極為惜命,這樣一個人會在自己都被人逼到絕境,即將墮入深淵的時候,將一個侄子送出險境?
正如他所說。
他孫遠山跟南疆人相勾結的事暴露出來後,大公主和安平郡主作為自己至親,絕對不會受到責難。
可孫遠山的母親兄弟呢。
朕會輕易放過他們?
絕無可能。
可孫遠山卻冇有把老母送出京城的意思,而是要送他那個名叫孫浩軒的侄子。
他們是什麼關係,乾元帝想都不用想,再清楚不過,果然他這句話落下,大駙馬臉都白了,腿都軟了,渾身都剋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他想反駁,可嘴唇蠕動兩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他承認他害怕了。
他不敢為軒兒再搏一次了。
可他能有什麼辦法,他已經儘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景,即便是他說軒兒不是他的孩子,他這位好嶽父也絕對不會相信,與其狡辯後被人用竹簽插手指,還不如乾脆利落地承認,再想方設法地求饒,他涕淚橫流道:“陛下!臣錯了!臣知道錯了!孫浩軒確實是臣的親生骨肉!可臣對孫浩軒的生母冇有半分感情啊!”
說著。
他一臉痛苦:“陛下,您也知道的,大公主身體不好,再也不能孕育子嗣,臣也捨不得她為了生子去糟蹋她自己的身體,可臣、可是臣是真的想要一個兒子啊,冇有兒子,臣會被人戳脊梁骨,被人罵絕戶的,臣這才走了岔路,隨便找了個女人為臣生兒子,可臣與他生母冇有感情,見麵的次數都少,算不上背叛大公主殿下啊!”
乾元帝輕嗤一聲。
這話說的簡直可笑,他一個駙馬都揹著公主跟其他女人延續香火了,還敢說自己冇背叛公主,甚至還說他跟他兒子的生母冇有感情,這是把朕當成大公主糊弄了?
大公主是草包。
朕也是個草包不成?
他話都懶得說一句,隨意地抬了抬下巴,大駙馬身前的侍衛就立即應聲,二話不說,直接把竹簽插進大駙馬指腹,大駙馬慘叫一聲,疼得渾身抽搐!
眼看著侍衛還要再紮!
大駙馬哀嚎出聲:“我說錯了!我剛剛說錯話了!我跟軒兒的生母有感情!”
“陸清雪。”
乾元帝啟唇,簡簡單單地吐出了三個字,語氣平靜一如往常,聲音好似冷泉擊石,卻讓大駙馬感受到了徹骨的寒,額頭冷汗直冒,脊背竄起涼意。
這一瞬。
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自己的一切偽裝,自己的所有謊話,自己藏在心裡,半句都不敢吐露的秘密,全都被乾元帝查了個一清二楚,哪怕自己不承認,乾元帝也心如明鏡。
“陛、陛下,臣承認,您說的冇錯,孫浩軒的確是臣與陸清雪的孩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
他臉色比紙還要白上兩分,聲音也剋製不住地顫抖,哪怕極力隱藏,也能聽出他幾近絕望,心如死灰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不,不止自己,孫家和表妹軒兒都要完了。
他淚如雨下。
“不是呀。”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直被乾元帝捂住眼睛的歲歲扒拉了下乾元帝的大手,大手紋絲不動,她小小地歎了一口氣,雙手叉腰,認真道:“孫浩軒不是大駙馬和陸清雪的孩子呀!”
大駙馬一口氣憋在喉嚨裡,上,上不來,下,下不去,憋得他臉色鐵青!
長樂公主!
這個該死的長樂公主!
她害了他多少次,硬是把自己這個深受大公主愛重的大駙馬害成了乾元帝的階下囚,甚至還在旁邊聽自己受刑後的哀嚎聲,這也就算了,她居然說軒兒不是自己的孩子,你個遭瘟的小賤人,你這話你怎麼不早點說,偏偏要等到我把真相都說出來後你才說!
可顯著你了!
你要是早點說!
乾元帝說不定就把你的話當真了,本駙馬又豈會說出真相,自掘墳墓!
大駙馬恨得心頭都在滴血,狹長的眼睛裡都佈滿了紅血絲,他強忍著,纔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恨意來,苦笑道:“長樂公主,臣知道您相信臣的人品,可臣實在不想對陛下對您說謊,孫浩軒確實是臣與陸清雪的親生骨肉。”
“咦?”
歲歲疑惑極了,忍不住問:“父皇,歲歲什麼時候相信他的人品了?”
大駙馬錶情一僵。
乾元帝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歲歲歪起小腦袋,認真道:“歲歲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呀,呐,你是單眼皮,陸清雪也是單眼皮,可孫浩軒大雙眼皮,兩個單眼皮怎麼可能會生出雙眼皮的孩子,這是不可能的。”
這話一出。
空氣安靜了一瞬。
侍衛們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始終不發一言,可大多數侍衛還是不太相信歲歲的童言稚語,唯有最靠近門口的兩個侍衛對視一眼,眼底閃過驚疑!
老王!
他們的好兄弟老王就是單眼皮,老王的妻子跟老王一樣也是個單眼皮,可兩人的兒子卻雙眼爆皮的,好不漂亮。
當年的老王可不止一次炫耀過他家兒子的大眼睛,直到老王的婆娘被老王捉姦在床,兩人和離另過,兒子卻被老王留在了老王家,用老王的話說,他婆娘生了五個孩子,四個丫頭,就這麼一個小子,可不能便宜了彆人。
現在想想。
老王四個姑娘可都是單眼皮。
真要有一個孩子不是老王的種兒,那個孩子是誰,還用他們細想嗎。
這這這,兩個侍衛齜牙咧嘴的,感覺自己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眼神剋製不住地往大駙馬的臉上瞄。
大駙馬明顯愣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是長樂公主著實可笑,說孫浩軒不是他和晴表妹的孩子也就算了,還說兩個單眼皮生不出雙眼皮的孩子,這不是純純在說胡話嗎!
他都不知道的事。
她長樂公主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