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孫浩軒不是我兒子?!
這麼想著。
大駙馬心神都微微放鬆,正要開口,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表情變換了一下,長樂公主不知道,不代表乾元帝也不知道,萬一這是蕭氏皇族用來查驗皇子皇女是否是帝王子嗣的秘法?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不會的,要真有這樣的秘法,乾元帝怎麼會問軒兒是不是陸清雪生的。
八成是長樂公主胡言亂語。
他忍不住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乾元帝,正好看到乾元帝臉上一閃而過的怔忪,像是在思考長樂公主的話,還覺得長樂公主說的話有些道理一般,而後他眸色一暗,眼底閃過深思!
這!
乾元帝這是什麼意思!
長樂公主的話說到乾元帝的心坎兒裡了?
大駙馬眼皮一跳,臉色更白,心裡莫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可還是緊咬牙關,硬是把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全都吞進肚子了,艱澀出聲:“長樂公主,軒兒確實是臣的親生骨肉。”
“不是!”
歲歲緊繃著小臉兒,嚴肅道:“歲歲纔不會騙人,歲歲說孫浩軒不是你和陸清雪的孩子,那他就肯定不是你們的孩子,歲歲的眼睛就是尺,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看,自己去想,呐,孫浩軒跟你長得像嗎?”
轟隆隆!
一道悶雷在大駙馬耳畔炸響,炸得他頭腦轟鳴,整個人都跌坐到了原地。
軒兒跟他長得像嗎?
像,當然像,軒兒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怎麼可能不像自己,可不知怎麼,大駙馬的臉色竟越來越白,眼睛越睜越大,像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一般。
軒兒是圓臉。
而自己是窄臉。
軒兒是圓胖。
自己卻是清瘦。
軒兒不愛讀書。
自己年少時卻嗜書如命。
……
以上種種,全都是軒兒與自己的不同,再加上長樂公主那句兩個單眼皮的人生不出雙眼皮的小孩的話,如同利劍一般直直刺進大駙馬的身心,刺得他血流不止,疼痛從四肢到百骸,密密麻麻地湧現,恨意如藤蔓一般瘋長!
他想起來了!
自己是單眼皮不假!
可陸清雪名義上的相公卻是真真切切的雙眼皮,甚至他年少的時候,還跟陸清雪早逝的相公有過一麵之緣。
他對那個男人一開始的印象還是對方是個圓臉的胖子,很有福相,得知對方生病的訊息,他還有些詫異,冇想到那麼有福氣的一個人身體卻差成這樣。
這一看。
軒兒,不,應該是孫浩軒,這個孫浩軒跟陸清雪的相公何止是有些相像,分明是一模一樣,要不是她相公長大後,人瘦了,走的時候,更是瘦脫相,給自己留下極深的印象,自己怎麼可能會忽略孫浩軒和他的相似之處。
不。
也可能會忽略。
誰讓他的晴表妹會騙人呢。
大駙馬死死地咬著舌尖,幾乎要把舌頭咬出血來,血腥氣在他的口中蔓延,卻遠遠冇有她心底的恨意蔓得快。
他心裡恨到了極點。
當初晴表妹嫁人的時候,夫婿還是自己親自選的,隻因為這個夫家家境不差,地位卻不高,還隻有這一個病懨懨的兒子,這人一死,家裡就能成為表妹的一言堂,到時候自己完全可以拿捏住他們這一家,畢竟自家底子薄,他又不能吃大公主的,花大公主的,依靠大公主養活,一是因為他自尊心強,不願意吃這口軟飯,二是他心裡清楚,大公主再願意養他,這時間一長,她不說不滿,也會不自覺地看不起自己。
這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所以他把表妹嫁出去,藉此把持那一大家子,纔是一舉多得的上上之策。
她夫家的錢財他能得到。
她自己也不會被大公主懷疑,畢竟陸清雪一直不嫁人的話,以大公主的小心眼,不說懷疑自己跟陸清雪有一腿吧,也得懷疑陸清雪愛慕自己,這對自己可冇好處。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的相公身子極差,起身都困難,根本不能跟陸清雪做成夫妻之事。
陸清雪嫁過去。
很快就會守活寡。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陸清雪活寡是守了,孩子是生了,生的孩子卻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相公的,她還有臉跟自己說,孫浩軒那個孽種生得像自己,都是一樣的膚白勝雪,自己還真的信了!
可笑!
何其可笑!
自己是白不假!
可她陸清霜的相公、孫浩軒的生父,不也是出了名的小白臉嗎,自己怎麼就冇想到這一點,該死的,自己竟然給那個病癆鬼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甚至自己出事後,第一反應還是把那個孽種安全地送出京城,為此,他甚至都不惜放棄自己母親兄弟的性命!
可她呢!
她陸清雪是怎麼回報自己的!
她居然給自己留下了個孽種,不但讓孽種跟自己姓,還讓孽種占據自己子嗣的身份,讓孽種給自己延續香火!
不,不僅如此,這個賤人恐怕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生了孽種是其一,將她夫家的銀錢牢牢把控在她自己的手裡,還對自己說什麼,她被騙了,夫家的錢早就被公公花天酒地給敗光了,留下的僅僅是個空殼子,甚至還求自己接濟她,自己居然還信了她的鬼話!
“陸!清!雪!”
大駙馬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她的名字,像是要把她嚼碎了,吞之入腹一般,眉裡眼裡全是掩不住的恨意,憤恨出聲:“賤人!這個賤人!”
她哪裡對得起我!
二十幾年啊!二十幾年的表兄妹情意!二十幾年的相知相許!竟然全都是欺騙!
他怎能不恨!
他恨得眼珠子都紅了,自己被騙固然令人憤怒,自己還很年輕,早知道孫浩軒是個孽種,他大可以讓其他女人給自己生個大胖小子,延續自己的香火,可現在一切都晚了,自己命都要冇了!
自己喪命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想把那個孽種送出京城!
光是想想他都憋屈得要命,額頭上的青筋都被氣得現了出來,他咬牙切齒道:“陸清雪這個賤人!這個活該千人騎萬人跨的娼婦!我當初就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