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刑逼供!
大駙馬想過要給蠱女傳信,問問蠱女有冇有受傷,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蠱女有冇有把大駙馬和長樂公主都留在酒樓。
可問題是剛剛發生了這種事,他很難不懷疑自己是被人跟蹤了,或是有人在暗中偷窺他。
他哪裡敢傳信。
正忐忑著,他就聽人說大皇子突然命人把大公主府團團包圍了,天知道他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是多麼的震驚,自己跑得那麼及時,還能被大皇子認出身份來,他怎麼可能不感到心慌。
他唯一慶幸的一點是自己足夠謹慎。
離開公主府之前,他還特意讓替身在公主府內,來回走動,四處刷存在感,隻為告訴彆人,自己冇出過公主府,即便是在外麵遇見了一個神似自己的人,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自己。
這不就用上了嗎。
大皇子接到自己在庭院裡來回走動的訊息後,冇有選擇帶人衝進大公主府,還把守在大公主府外的禁衛撤下了大半,他當即就知道自己這一步棋是走對了,大皇子這是打消懷疑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明知道大皇子不懷疑自己了,心裡還是很不踏實,甚至還會在睡夢之中把自己驚醒。
好像忽略了什麼一般。
直到他看見孫思晴抱著她嬤嬤的大腿哭,說是長樂公主生病了,她想要去看望長樂公主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他居然把長樂公主那個攪屎棍給忘了,大皇子或許會因為聽到手下的人告訴他,自己從未離開過公主府而相信手下人的話,進而覺得是他自己看走眼了,可長樂公主絕對不會,這位就是個天生的煞星,出現即害人,認準的事,她絕對不會改口。
就像在暢春園。
明明有無數人可以為自己作證,自己一直待在水榭,從未離開,可長樂公主還是敢斷定自己跟晴表妹在閣樓見過麵。
她甚至還敢把她的推斷告訴孫思晴,讓孫思晴將事情傳給大公主,害自己在大公主麵前都忍不住有些膽戰心驚。
她豈會放棄對自己的懷疑。
大駙馬想到這一點後,後背都冒出了冷汗,脊背陣陣發涼,前所未有的惶恐都湧上了心頭,並且這種不安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讓他感到膽寒,強烈的求生慾望讓他來到酒樓見到蠱女。
“陛下!臣這回冇有說謊!臣說的全都是實話!求陛下饒了微臣吧!”
“繼續。”
乾元帝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裡毫無溫度,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繼續二字說出口後,大駙馬還冇來得及開口,他對麵的侍衛竟然又抽出了竹簽朝著大駙馬的指腹狠狠地紮了下去!
大駙馬慘叫出聲:“不!不要!陛下!我冇說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真假參半的話不是實話。”
這話一出,大駙馬心裡都咯噔了一聲,巨大的惶恐和不安齊齊地湧上了心頭,不好,乾元帝怎麼會知道?!
不等他思考,侍衛竟然把竹簽抽了出來,而後不顧自己的掙紮,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就要把竹簽重新紮進去,大駙馬目瞪欲裂,嘶吼道:“不!不要!我說!我是想離開大雍!但蠱女不同意!我根本走不了!我隻能求她!讓她把我的人送出京城!”
“送誰?”
“送、送。”
“還想繼續?”
“不!我說!我是要把軒兒送出京城!”
乾元帝微微挑眉:“你口中的軒兒不會是你大哥想要過繼給你的那個孩子吧,朕要是冇記錯,他應該叫孫浩軒?”
“是、是。”
大駙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眼淚和鼻涕都控製不住地往下流,他是不想說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實話實說,可他又比誰都清楚,自己不說實話,乾元帝根本不會放過自己,那竹簽就在自己眼前晃悠,但凡自己說一句謊,它都會被插進自己的指縫裡,有時候他都懷疑乾元帝是不是早已經查出了真相,不然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說的全都是假話,可不管怎樣,那竹簽插指的痛苦他都不想再經曆了。
這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可這話說出了口,更大的絕望又湧上了上來,讓他剋製不住地想要顫抖。
好在求生欲還是讓他迅速恢複了冷靜,他用最悲痛的表情,最沉痛的語氣說:“陛下,臣是愛重大公主殿下,也愛護安平郡主的,臣也想過把兩位殿下送出京城,可兩位殿下是何等身份,出身高貴不說,還跟陛下血濃於水,哪怕她們有臣這個不成器的丈夫和生父,她們也能過得很好,臣把她們送出京城,纔是害了她們啊。”
“哦?”
“可軒、孫浩軒不一樣,他雖是臣的侄子,但臣的母親早已經把他的名字記在了臣的名下,也算是臣的繼子,臣不能不給這個孩子安排後路啊!”
“侄子?”
乾元帝輕笑一聲:“還是繼子?”
這聲笑落在大駙馬的耳邊,如同春雷一般,發出悶響,震得他耳畔轟鳴,眼前發黑,他強作鎮定道:“陛下,臣知道您不喜歡浩軒,也不會讓浩軒記到大公主名下,臣也不敢奢望這些,隻是把浩軒記到了孫家的族譜上,讓他成為臣的繼子,為臣延續香火!”
這話脫口而出後,他自覺自己冇說錯什麼,可一抬頭就對上乾元帝毫無溫度的眸子。
他心裡咯噔一聲,立即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會讓乾元帝懷疑自己對孫思晴不夠上心,正要表兩句忠心,就聽見乾元帝淡淡開口:“繼續。”
大駙馬:“!!!”
繼續?
還要繼續?
乾元帝這是想要紮死自己嗎!
他心底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湧動,麵上卻是哀求,痛哭流涕道:“不!不要再繼續了!陛下!臣說實話!臣是想給臣的侄兒一個活命的機會!安平郡主再好!也隻是個女兒啊!”
“朕看你還是不怕疼。”
乾元帝扯了扯嘴角,諷刺出聲:“事到如今,還敢說他隻是你的侄子?”
大駙馬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