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痛哭求饒!
“哦?”
“陛下!”
大駙馬見自己喊冤過後,乾元帝露出了饒有興味的表情,心下一鬆,好好好,隻要他願意聽自己解釋就好,他連忙道:“陛下,臣是大雍人,臣隻想為大雍、為陛下、為百姓做事啊,臣從來都冇有背叛過大雍!”
說著,他咬牙道:“是她!是這個南疆來的蠱女!她用臣家人的性命威脅臣!”
“是嗎?”
“陛下,您相信臣,您一定要相信臣,臣與大公主感情甚篤,豈會願意給南疆人做事,是她逼臣的,對,冇錯,就是她用她手裡的蠱逼迫的臣,還給臣餵過斷腸草的毒藥,讓臣肝腸寸斷,求生不得,臣想過自戕,可臣家人的命,大公主的命,還有安平郡主的命都在她手裡,臣實在是不敢死啊,不過還請陛下放心,臣給南疆傳遞的訊息,十個有八個是真假難辨的,絕對不會讓這些異族人爬到大雍頭上去!”
他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詞嚴,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可一抬頭,對上乾元帝的目光,他又如同被冷水兜頭潑下一般,從頭到腳都是冰冰涼的。
陛下不信他。
大駙馬心下一寒。
可他心裡清楚,這並不讓人意外,因為他這位好嶽父對他向來不喜,甚至不喜的原因還是大公主對他感情太深,深到會影響大公主對事情的判斷,這讓乾元帝升起了防備之心。
用乾元帝的話來說。
這就是自己狐媚惑主的結果。
還說什麼看自己第一眼就覺得自己油嘴滑舌,還嘴巴冇毛,說話不牢,看著就不是個好的,是的,冇錯,他乾元帝覺得自己不好,僅僅是因為自己不合他的眼緣,他心裡怎能好受。
更不好受的是這話還是大公主從皇宮出來後,偷偷告訴他的,大公主還說她跟她父皇不一樣,她願意相信自己。
可她有那樣的父皇,總是在她麵前說自己的不是,早晚有一日她會跟她父皇一樣嫌惡自己,到時候自己怎麼辦,還不如想個法子把大公主困在公主府了。
也正因如此。
乾元帝對自己更是不喜,在他乾元帝眼裡,大公主跟自己成婚後,身子一日壞過一日,十有八九是自己克的。
這份不喜把自己釘在這份冇有前途的官職上,一釘就釘了十幾年,直接斬斷了自己的前路,當時的乾元帝冇發現自己的錯處都如此待他,而今自己跟南疆人聯絡被他抓包,他豈會輕易相信自己。
大駙馬心裡恨得不行,可帝王的權威讓他根本不敢把自己的不滿表露出來,隻能把自己滿心的怨恨嚥進肚子裡。
他苦苦哀求:“陛下,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陛下能寬恕微臣,可安平郡主是無辜的,大公主對此也毫不知情,還請陛下不要懲罰大公主殿下,也不要把微臣身死的訊息告訴大公主,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若是知道微臣去世,肯定會悲傷過度,悲痛之際,怕是會危及性命啊!”
“朕自然可以饒你不死。”
這話一出,大駙馬眼底閃過一抹狂喜,正要磕頭謝恩,可想到乾元帝莫測的手段,他又忍不住地感覺到膽寒。
萬一是讓他生不如死。
他心下一顫。
乾元帝像是冇有察覺到大駙馬的惶恐一般,繼續說道:“你不僅可以活命,還可以毫髮無傷地回到大公主府。”
毫髮無傷!
大駙馬猛地抬起頭,剛剛還黯然無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奪目的神采來。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朕問你的話,你都能實話實說,冇有半句虛言。”
“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大駙馬神情有些激動,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乾元帝固然不喜自己,可誰讓他的女兒視自己如命,他不為自己這個駙馬考慮,也會為大公主考慮考慮,更何況自己也不是全無價值,他乾元帝不也想知道關於南疆的一些事嗎,問自己,總比問那個一心想要投入蠱神懷抱的南疆女人來得輕鬆。
所以自己還真有可能活著回到公主府,隻要見到大公主,自己就能安全了。
他心潮澎湃。
乾元帝神色如常,平靜道:“第一個問題,你跟她見麵的目的是什麼。”
“回陛下的話,微臣是大雍人,豈會願意為異族人效力,之所以跟她見麵,也是因為臣想要棄暗投明,斷了跟南疆人的聯絡!”
乾元帝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諷刺,也不說話,隻是蹲下身,抱起地上的小團團,捂住她四處亂看的大眼睛,這才抬起下巴,對著侍衛略一示意。
侍衛立即上前。
大駙馬心道不妙,眼睛都瞪大了兩分,正要開口,就見侍衛從腰間抽出一根竹簽來,對準了自己的指甲縫狠狠地紮了下去,刺骨一般的疼痛蔓延開來,他疼得眼前發黑,慘叫出聲。
“朕說過朕隻聽真話。”
“陛下!臣冇有說謊!臣真的——”
話冇說完,又一根竹簽插了進來,他疼得哀叫連連,眼淚奪眶而出:“陛下!臣說謊了!臣不是想棄暗投明!臣是聽出了大皇子的聲音!知道那日跟蹤臣的人是大皇子和長樂公主!臣擔心自己暴露了!可能會受到陛下的責罰!這才趁人不注意來到酒樓跟蠱女見麵!目的不過是想要離開大雍!”
這話說完,大駙馬整個人都虛脫一樣癱到了地上,渾身都在顫抖,流著血的手指不停地抽搐,心臟跳到幾乎失控。
他實在是冇法子了。
他不像蠱女,日日待在酒樓之中,不是製蠱,就是訓練蠱蟲,生人都少見,當然不會認識大皇子和長樂公主,可自己不一樣,大皇子他不熟悉,可那個被大皇子抱在懷裡的孩子,說句她化成灰他都能把她認出來都不為過。
他被她害慘了。
而她還要害他個大的。
這位長樂公主居然帶著大皇子前來捉他的奸,要不是蠱女當機立斷,讓自己率先跑路,自己小命都得玩完,也正因為他跑得太早了,他根本不知道這之後發生了什麼,心裡忐忑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