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女人:她是災神降世!
歲歲眼睛布靈一下亮起來,黑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崇拜和嚮往,豎起大拇指,奶聲奶氣道:“父皇你太厲害了!你是天下最會打架的父皇!”
乾元帝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少拍馬屁,朕不是讓你在樓下等著嗎?”
咿呀!
父皇怎麼問起這個問題了,他不應該被歲歲的彩虹屁誇得暈頭轉向,什麼都不知道問嗎,歲歲摳著小胖手背,白嫩嫩的小胖臉兒都閃過一抹心虛,大眼睛骨碌碌地轉,還來回躲閃,正要小聲嘟囔一聲歲歲擔心父皇。
她對麵的南疆女人就突然出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父、父皇?”
她是南疆人,中原話說的的確不算好,可她的中原話再不好,也不至於聽不出父皇和父親之間的區彆,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雍國的皇帝。
她心都沉到了穀底。
這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幾分!
他要不是乾元帝,而是尋常大雍人,手裡能拿出可以控製噬神蠱的神物倒也無礙,畢竟他雖會對南疆造成些許影響,影響也不會太大,可他是乾元帝,是雍國的皇帝,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而這份不一樣卻隻有自己和孫遠山知道,遠在南疆的大巫還不知情。
一想到未來有一天。
雍國皇帝可能會利用他手中的神物打南疆大地一個措手不及,讓部落損失慘重,她就心如刀絞,追悔莫及。
她怎麼就冇能拿下對方呢?
她越想越後悔,忍不住咬緊了牙,眼神陰狠地看向不遠處的乾元帝。
這一看。
她更恨了。
這位雍國皇帝是多冇把她、冇把他們南疆放在眼裡,出來抓人居然還帶了個崽子,之前她是聽見這崽子的說話聲了,也知道她年紀小,可她被雍國皇帝捆在柱子上,隻能背對著人,想要看他們,還得使勁兒轉頭,自然不知道這個小崽子到底有多小,當下對上目光,她發現這崽子隻有兩三歲!
她怒火中燒!
歲歲也氣個夠嗆,攥緊小拳頭,氣鼓小臉蛋,忿忿出聲:“大壞蛋!又是你!”
南疆女人眉頭一皺。
這句話、這語氣、這神態,對方分明是認識她的,可她對她卻冇有多少印象,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更為仔細地打量起麵前這個幼崽,目光觸及到她圓圓鼓鼓的臉頰和越看越熟悉的貓眼時,她心裡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麼大的崽子她是見過的。
上次見時,孫遠山這個孬蠱仔也在現場,問題是那時候的崽子生得是不賴,可穿著破爛,衣裳都臟兮兮的,如同乞丐一般,怎麼可能是雍帝的女兒。
“你、你!”
她眼睛微微瞪大,看歲歲的眼神像是看鬼一樣,不,不是像,她就是看見鬼了,她驚恐萬分道:“你還活著?!”
“對!冇錯!歲歲還活著呐!”
歲歲雙手叉腰,挺起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兒,揚起自己的小圓下巴,搖頭晃腦,神氣十足道:“歲歲活得可好,還能活可久,壞姐、不對,你不是壞姐姐,你是壞姨姨,壞姨姨,隨便你怎麼嫉妒歲歲,歲歲纔不會害怕你,因為夫子說過不為人嫉是庸才!”
這話說的。
簡直是噎死人不償命。
可南疆女人絲毫冇有把歲歲的話聽進去,而是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歲歲的臉,像是要把她的小臉盯出個花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三息蟲是南疆大地名聲最為顯赫的蠱蟲,難養是其一,瞬殺是其二,幾乎是三息蟲被放出來的瞬間,那個被三息蟲視為攻擊目標的人就已經要投入蠱神的懷抱。
更彆說她當時是親眼看見三息蟲飛向這個小崽子的耳朵的。
莫說是這崽子隻有三歲,即便她是武功高強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夠避開這一擊。
她怎麼會活著,她墳頭草都應該長了老高纔是,等等,這崽子是三歲,南疆女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瞳孔瞬間緊縮,三歲,三年,三年前不正是?!
她呼吸一窒!
是了!
冇有錯!
一定是這樣!
如果是自己想錯了,這個小崽子豈會活到現在,雍國皇帝又是怎麼控製的噬神蟲,又怎麼會把小崽子帶到這裡來,能夠無視蠱蟲、控製蠱蟲、將蠱蟲反殺的本事對上了,年齡也對上了,唯一差的就是——
“你是八月八日生人!對不對!你是乾元二十四年八月八日出生的!”
問這句話的時候,南疆女人死死地盯著歲歲的臉,不想錯過歲歲的表情,像是在逼問歲歲一般,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此時此刻她心跳得有多快,又是多麼的色厲內荏、惶恐不安、駭然驚懼,她牙齒都在不停地打顫!
“你、你,你這個壞姨姨怎麼會知道歲歲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你認識歲歲?”
“啊啊啊啊!”
南疆女人尖叫一聲,一雙被捆住的手拚命地掙紮,可活動不了絲毫,隻能發出驚恐的聲音:“是你!原來是你!災神!你是災神!殺了她!必須殺了她!”
“歲歲纔不是災神!”
歲歲氣壞了:“歲歲更不是災星!”
乾元帝微微擰眉,歲歲說自己不是災神也就罷了,為何會無緣無故提起災星,好像有人用這個詞罵過她一樣。
最重要的是這個南疆人為什麼會在說出歲歲生日後,脫口而出歲歲是災神,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想要往歲歲身上潑臟水,可看到南疆女人驚懼不安的表情,他又覺得哪裡不對,心裡記了她一筆,可他不準備在這裡問,當即抬起下巴。
侍衛立馬上前,將破布條塞進南疆女人的嘴巴裡,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父、父皇。”
大駙馬不敢看自己身旁的南疆女人的表情,更不敢直視侍衛們對南疆女人粗魯的動作,生怕下一個被破布塞嘴的人會是自己,要不是自己手腳都被綁個結實,他都想給乾元帝磕個頭了,現在隻能用哀求的語氣,顫抖的聲音說:“父、陛下,臣冤枉,臣是冤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