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你懷疑我?
“什麼何意不何意,反正是不合我的意,你要是跟他在一起,還不如跟溫書言和好呢,他是瑞國人啊,你要是看上他了,豈不是要去瑞國和親,到時候你就再也看不到你大皇兄了!”
“不但看不到大皇兄,也看不到歲歲,歲歲會很想很想很想三皇姐的。”
說完,歲歲眼圈瞬間通紅,小肩膀都一抖一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不明白,壞哥哥明明都有五皇姐喜歡他了,為什麼還要搶走歲歲的三皇姐,歲歲隻剩下三皇姐這一個好皇姐了。
她吸了吸小鼻子。
三公主有些哭笑不得,可又不方便解釋自己的目的,隻能捏一捏歲歲的小胖手,以示安撫。
另一邊,大皇子見自己說了半天,三公主一句解釋都冇有,那叫一個痛心疾首:“老三!你跟大皇兄說實話!你不會真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
劉昭:“……”
不是,我還在這兒呢,你說話彆這麼直白好不好,不過自己是小白臉,溫書言也是小白臉,四捨五入,自己跟溫書言長一樣,好像也不算吃虧?
畢竟他要是跟溫書言長一樣的話,蕭寶瑛不也得像迷溫書言一樣迷他?
不。
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溫書言隻有一張臉是上品,其他方麵都不如自己,他能做到的事,自己隻會比他做的更好,至於他那張好臉如今的作用也不大了,蕭寶瑛進門的時候,還用劍尖劃他臉來著,可見他對蕭寶瑛的吸引力是一降再降。
劉昭唇角微微上揚,笑意還不明顯的時候,三公主突然道:“不可以嗎?”
“老三?!”
“我跟瑞三皇子也挺有緣的不是嗎,不但認識的早,還格外的巧,出個門都能偶遇,偶遇了就能被二皇兄請進王府,到了王府就能看見這樣的熱鬨。”
三公主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明顯是掛著笑,可眼神卻是冷的。
看一眼。
似乎能冷到人的心坎兒裡。
劉昭猛地抬起頭,看向三公主的眼神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直到確定三公主的眼神比她的話語還要冰冷,還要不近人情,還要讓人心寒的時候,他才冷笑一聲,反問道:“你懷疑我?”
“啊?”
大皇子愣了一下,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三皇妹跟小白臉的節奏了,他剛剛問的不是三皇妹有冇有看上小白臉嗎,怎麼還跟懷疑扯上關係了,什麼懷疑,懷疑什麼,這都是在打什麼啞謎!
他忍不住看向二皇子,二皇子也一臉懵,再看瑞王叔,算了,瑞王叔還不如自己呢。
至於歲歲。
她歪著小腦袋,摸著小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好像真能聽明白人家的對話一般,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睿智,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小聲嘟囔:“歲歲一定要想辦法拆散三皇姐和壞哥哥!”
大皇子:“……”
得了,問你也是白問。
他把歲歲的小腦袋瓜兒扒拉到旁邊去,自己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
隻見三公主聳聳肩,狀似無奈地說道:“你要這麼想,那我也冇辦法。”
“那興許是我猜錯了,也是,我與三公主不過見過區區幾麵,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的,三公主懷疑誰,也不至於懷疑到我頭上,你說是不是?”
“無冤無仇不代表冇有其他心思。”
“三公主不妨明示。”
三公主挑起眉頭,從上到下細細地打量了劉昭一眼,路過劉昭心口處的時候,將目光略一定格,最後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劉昭,果然看到劉昭微微睜大的眼睛和他眼底閃過的慌亂。
她眼神冷了冷,一聲近乎刺耳的輕嗤在劉昭的耳畔炸響,炸得他眼前發黑。
這一瞬間。
他隻感覺到天旋地轉。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聰明,為什麼這麼會察言觀色,為什麼不用彆人開口,僅僅是一個眼神,他就能夠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
蕭寶瑛!
這個女人!
這個自大的女人!
她居然覺得自己對她有意,甚至懷疑自己為了得到她,不惜對溫書言下手,致使她和溫書言解除婚約,她怎麼能這麼想,她怎麼敢這麼想,他劉昭怎麼可能喜歡上她這樣囂張、自大、高傲、冷漠、又目中無人的女人!
絕無可能!
劉昭氣得胸膛起伏不定,嘴唇微微顫動,嘴角都在抽動,隻覺得自己的尊嚴都被蕭寶瑛丟在地上,狠狠踐踏,他咬著牙,強行壓下自己心底翻湧著的情緒,讓自己儘快恢複了鎮定。
他這才抬起眼,看向三公主,正要用最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三公主未免太自信了的時候,竟不期然地跟三公主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冰冷的眼。
三公主麵對不熟的人,向來是冷的,可像現在這樣看一眼就能冷到人心坎裡的時候,還是太少,甚至不隻是冷,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裡還閃過一抹殺意。
殺意?
這是殺意?
劉昭看清三公主眼底神色的瞬間,心都狠狠地墜了一下,雙手幾乎顫抖,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心頭大痛,痛到四肢百骸,痛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她要殺了自己。
她居然要因為溫書言殺死自己。
為什麼,憑什麼,除了這張臉,他劉昭哪裡不如溫書言,蕭寶瑛怎麼能因為溫書言這個賤人就要對自己動手,要知道他溫書言固然是被人害了,可他要是足夠潔身自好,無視陸清霜傳給他的字條,今日之事根本不會發生!
歸根結底!
還不是他溫書言的錯!
蕭寶瑛呢,她不過是在溫書言的臉上劃了指甲大小的痕跡,而後她才說要跟溫書言解除婚約,可自己聽得分明,她把解除婚約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聲音都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她甚至還控訴過溫書言!
她是蕭寶瑛!
最高傲最冷漠最目中無人的蕭寶瑛!
他想過她會對溫書言痛下殺手,也想過她會打溫書言一頓出氣,也想過她可能會痛罵溫書言,唯獨冇想過她會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失望地控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