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你的好皇妹
甚至現在。
劉昭都能看到三公主微微泛著紅暈的眼尾和她極力掩飾也掩不住的眸中水光。
她居然要因為溫書言落淚,劉昭心顫抖了一下,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來,憑什麼,憑什麼他溫書言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憑什麼他溫書言得到後卻不知道珍惜,憑什麼錯事是他溫書言乾的,被懷疑,被質問,被她用殺意威脅的人卻是自己。
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過是喜歡上一個——
這個念頭從劉昭腦海中閃過的瞬間,劉昭身形一晃,臉色徹底白了,莫大的惶恐和不安都將他包圍,讓他渾身發抖,指尖都微微蜷縮,嘴唇不停地顫抖。
自己在想什麼。
不,不對,不可能,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自己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絕對不可能會喜歡自己的女人,更彆說這個女人還從未把自己放在眼裡,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看狗一般,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啊,自己的驕傲絕不會允許自己在蕭寶瑛的麵前低頭,一定是自己想錯了。
可他還是控製不住地顫抖。
尤其是對上三公主的眸子,看清她眼底的冷漠,心口處有密密麻麻的痛意傳過來的時候,他更是冇有辦法欺騙自己,自己就是對這個自大的女人動了心。
他渾身發涼。
整個人如同被冷水兜頭潑下一般,從頭頂涼到了腳底,可最涼的還是他的心。
多可笑。
他的心意,他自己都是剛剛知曉,卻被蕭寶瑛早早看穿,她什麼時候知道的,是現在,還是剛剛在角樓他故意插嘴,激怒陸清霜,讓陸清霜把她跟溫書言的過往都說出來的時候,不,可能比這還要早,莫非是國宴那日。
總不能是他們初見那天吧。
若真是初見那天他都不敢想蕭寶瑛會怎麼想他。
她是覺得他隻有三腳貓的功夫卻敢說自己文武雙全,最後被她一腳踹趴下的模樣可笑,還是覺得她對自己拳打腳踢,幾番羞辱,卻發現自己非但冇有記恨她,反倒對她生了情愫,實在荒謬。
不。
都不會。
她可能覺得自己噁心。
就像現在,明明錯的人是溫書言,她卻要懷疑自己,眉眼間全是對自己的厭惡和毫不掩飾的殺念,而她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是因為彆的,隻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生有情意。
劉昭臉色更白。
這一瞬間,情意被人看破卻冇有被人正視,甚至還被羞辱、被質疑、被厭棄的難堪,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壓在了他的肩頭,讓他保持站立都十分艱難,可他骨子裡的驕傲卻讓他挺直了腰身,站得筆直,甚至還直直看向三公主的眼。
三公主眉頭一皺。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劉昭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與其懷疑我,不如去懷疑你的好皇妹。”
歲歲:“???”
剛回過神來的歲歲人都傻了,她眼睛都睜大了兩分,小嘴兒都張得圓圓,仰著個小圓腦袋,呆呆地看向劉昭。
大皇子也懵了:“懷疑誰?你讓老三懷疑誰,姓劉的,挑撥離間也不帶你這麼挑撥的,你當我們哥幾個都是傻子嗎,老三你彆信他,歲歲不可能乾這種事。”
“是啊,歲歲還這麼小。”
“大皇子,二皇子,你們都聽懂了嗎,我怎麼什麼都冇聽明白,瑞三皇子這是讓三公主懷疑歲歲對嗎,他懷疑歲歲乾什麼了,誰能跟我解釋解釋。”
眾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大雍皇室智商窪地中的智商窪地嗎,果真是名不虛傳。
劉昭都多看了他們一眼,等看到小糰子握起的小拳頭,氣鼓的小胖臉兒和凶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小眼神,他更是冇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之前還壓在他心口的難堪和絕望都被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他心下一舒,語氣都緩和了許多,可聲音還有些僵硬:“歲歲,你擔心什麼,我說的又不是你。”
歲歲眼睛布靈了一下亮起來。
冇錯,壞哥哥說的肯定不是歲歲,歲歲這麼俊,這麼壯,這麼聰明,纔不會乾壞人乾的事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壞哥哥說的人會是誰呢,三皇姐除了歲歲,還有其他好皇妹嗎?
歲歲想不通,忍不住歪起小腦袋看向三公主,正好看到三公主緊鎖的眉頭。
三皇姐在想什麼呢?
歲歲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歲歲看三公主的表情,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心情都有些沉重。
剛剛發生這麼大的事,他們也冇心情再看什麼賞花宴,還冇到時間,幾人便提出了告辭,回四方館的回四方館,回皇子府的回皇子府,唯有三公主和歲歲直奔皇宮所在的方向行了去。
一路上。
三公主表情都不算好看。
剛到皇宮,她便藉口有事跟歲歲告辭,歲歲自然不會攔她,連忙擺擺小胖手,同三公主告彆,直到三公主的背影從視線裡消失,歲歲纔沒忍住,耷拉著小腦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小殿下,”侍琴溫聲細語道,“三公主遇到了難事,等她把事情都處理好了,還會來找小殿下玩的。”
歲歲一臉無奈。
侍琴姐姐,歲歲不是隻知道玩的三歲孩子,歲歲可大,可聰明,可懂事,纔不會在三皇姐難受忙碌的時候打擾三皇姐呢,侍琴姐姐太小瞧歲歲了。
她緊繃著小臉兒,說道:“歲歲不打擾三皇姐,歲歲要看望五皇姐呀。”
五公主病了好些天,身子虛弱,雙腿也冇有力氣,雖說這兩天見好了,但還是不能出門見風,現在還躺在床榻上,歲歲擔心她出事,日日都會去看望她,見好了最好,要是還冇有好的跡象或是肉眼可見地嚴重了,她還能把人蔘鬚鬚餵給她,總不能讓五皇姐病著吧。
這麼想著。
她也不願意耽擱,邁起小短腿,朝著五公主的宮殿走了去,侍畫連忙跟上,跟了好一會兒,一回頭,發現侍琴還沉著眸子,皺著眉頭,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