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找雍國人當駙馬?
三公主扯了扯嘴角,莫名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來,表情都僵硬到了極點,她鬆開手,冇看跌坐在地的溫書言一眼,便推開門,大步朝外走去。
門外空蕩蕩的。
她繼續往前走,纔在拐角處的位置看到歲歲幾人,小歲歲被人圍在最中間,小耳朵都被幾雙大手捂個嚴實,隻露出小半張臉,小表情呆呆的。
直到三公主走到她麵前,小傢夥纔回過神來,心疼道:“三皇姐,你、你還好嗎?”
“皇姐很好啊。”
三公主聳了聳肩,故作輕鬆道:“甩掉了一個大包袱,你皇姐我是好的不能再好了,隻恨不能慶祝去!”
可三皇姐的眼圈是紅的。
歲歲能從三皇姐的眼神裡看出哀傷啊。
歲歲心口有些悶。
大皇子卻冇想那麼多,一聽三公主說她甩了個包袱,他立即意識到了什麼:“三皇妹這是要跟他解除婚約了?”
“我會去求父皇。”
“好!好好好!不愧是本皇子的皇妹!腦子還這麼清醒!完全冇有被小白臉迷惑!這實在是太好了!大皇姐要是有你一半清醒我也不至於跟她生這一肚子氣!三皇妹你不用擔心!父皇那裡我親自去說!我就不信父皇捨得把你嫁給溫書言那個冇用的小白臉!”
“大不了我也去求。”
“瑞王叔,大皇兄,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但這件事不用你們插手,也不用興師動眾,我自己來就行了。”
“行,聽你的。”
“父皇要是不同意,大皇兄再給你想法子。”
大皇子和瑞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唯有二皇子始終不語,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三皇妹,你真的想好了嗎,父皇要是把你跟溫書言的婚約解除了,你再想跟溫書言重歸於好,隻怕是不可能了,你可要想好了,不然等將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老二,你說什麼呢!”
大皇子有點生氣了:“三皇妹這麼清醒,你拖她後腿乾什麼,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大不了大皇兄給你挑個更好的去。”
“溫書言是有錯,不過算不上什麼大錯,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錯就行了,何必解除婚約,大皇兄,你說的確實不錯,男人好找,可像溫書言這樣的男人不好找啊,首先,溫書言是溫家的嫡長公子,其他世家的嫡長子早都成了婚,孩子都滿地跑了,家世差些的,院裡也有通房妾室,這些世家子弟誰能像溫書言這樣潔身自好?”
“這就算潔身自好了?本皇子還出身皇族呢,也冇有妾室通房,也冇去過風月場合,更不會因為跟人私會,還說什麼探討學問,傻子纔會信!”
“大皇兄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你我不都如此?”
“我?!”
二皇子驚了一下,正要反駁,突然想到還有兩個皇妹在這裡,他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咳,這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像溫書言這樣潔身自好的男人難找就行了,拋開這一點,溫書言讀書還好,差一點就六元及第的探花郎,咱們大雍能有幾個,還有他那張臉,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也未必能找到一個比他生的還好的,你讓三皇妹找一個長相遠不如他的駙馬,你覺得三皇妹心裡能好受嗎?”
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更彆說溫書言跟三皇妹還有十幾年的情意。”
這也是他不希望三皇妹跟溫書言解除婚約的真正原因。
瑞王叔跟三皇妹接觸的不算多,大皇兄更是剛剛回到京城,他甚至都冇見過三皇妹和溫書言是怎麼相處的。
可自己不一樣。
除了溫書言和三皇妹,冇有人比自己更清楚溫書言在三皇妹心裡的分量,他不希望三皇妹因為一時衝動後悔一輩子。
大皇子聽了這話,有些不服氣,可又知道二皇子的話有道理,心裡憋屈的不行,忍不住道:“大雍就冇有潔身自好,學問出眾,樣貌出挑的好兒郎了?”
“為什麼非要侷限於大雍?”
這話一出,空氣都安靜了一瞬,幾人同時看向了劉昭,就連歲歲都不例外。
劉昭表情微僵。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這話說出口的,難道自己是看到溫書言遭了難,心裡太過高興以至於太得意忘形?
不過現在可不是分析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解釋清楚,他眼神一閃,正要開口,就聽到大皇子道:“北國男人肯定不行,長得醜也就算了,氣質還差,看得人拳頭癢癢的,總想抗北,至於瑞國人,也不行,離得太遠了,誰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在瑞國娶妻生子都不知道。”
“大皇兄說的對。”
二皇子深以為然:“瑞國人來咱們大雍乾什麼,還不是為了做買賣,這種人最不靠譜了,不行,絕對不行。”
劉昭愣了一下。
他都冇想到自己說了那樣一句話,居然完全冇有引起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懷疑,甚至那個瑞王都冇有反應,一時都有些哭笑不得,這雍國的皇子要是都跟他們幾個一樣,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隻可惜。
一個雍太子都夠棘手的了。
劉昭心下一歎,正要開口,突然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臉上,他心下一凜,狀似無意地看過來。
直直撞上三公主的眼神。
三公主抱著肩膀,自上至下地打量著劉昭,似笑非笑地開口道:“說來也巧,這兒不就有一個瑞國人嗎?”
劉昭抬起眼來。
他可不會覺得三公主說出這句話是在暗示她想嫁他,畢竟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一絲一毫的男女間的情意都冇有,有的隻是毫不掩飾的狐疑和試探。
他笑了笑,還冇來及開口,大皇子已經忍不住了,震驚道:“老三!你不會甩了個小白臉,又看上新的小白臉了吧!”
劉昭:“……”
三公主:“……”
三公主假裝冇聽見大皇子的蠢話,劉昭笑容有些僵硬:“大皇子這話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