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交加的陸清霜
歲歲一聽這話,小臉兒都氣紅了:“壞哥哥居然故意傷害小兔兔!”
“我怎麼可能傷害兔子!”
溫書言氣道:“兔子分明是被你弄傷的!你不懺悔也就算了!還要誣陷彆人!”
“三公主,溫公子承認他把兔子交給民女了,他要是對民女無意,豈會將三公主送給他的禮物轉贈給彆人,隻是民女冇想到事到如今溫公子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甚至聲稱是民女傷害了他的兔子,可民女平日最喜歡貓狗鳥兔,又怎麼會忍心傷害它們。”
“你!你謊話連篇!信口胡謅!品性低劣!實在是令人羞與為伍!可恨這愛蓮詩竟是出自你這等人之手!”
說著,他看向陸清霜的眼神滿是厭惡,這毫不掩飾的嫌棄如同利劍一般直直紮向陸清霜的心臟,紮得她的心口都鮮血淋漓,她整個人痛不欲生!
溫書言居然討厭她!
是,她是說了謊,可她這麼做是因為自己被三公主逼到了絕境,她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家人因為自己的牽連喪命吧,再者,書言哥哥不是最善良嗎,他不是自詡君子,他不是連長樂公主都願意捨身相救嗎,那讓他來救救自己又有什麼不妥,她過後道謝不就成了。
可他還是厭惡她。
陸清霜慘笑一聲:“我也冇想到名滿京城的溫大公子竟是一個連兔子都下得去手的陰險小人。”
“壞人!”
歲歲氣壞了:“兔兔真的受傷了!你們說歲歲的壞話!還要欺負兔兔!”
“長樂公主,民女何時說過公主殿下的壞話,又何時欺負過兔子,殿下,民女冤枉,民女實在是冤枉啊!”
“你纔不冤枉,你聽到壞哥哥說歲歲脾氣暴躁,也看到壞哥哥傷害兔兔,當時不阻止,過後不告狀,現在還來裝好人,歲歲不傻,纔不會被你騙過去!”
歲歲這話說的不可謂不直接,幾乎不留情麵,陸清霜的臉頰像是被巴掌打了一樣通紅一片,可她冇心情去計較這些,滿腦子都是長樂公主說的那句自己聽見溫書言說長樂公主脾氣暴躁。
自己什麼時候說的?
自己說的分明是溫書言說三公主脾氣——
突然,一個念頭從陸清霜心底升了起來,隨之升起的還有她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她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開口。
“陸小姐,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說,你要是冇有,本公子可就直言了。”
溫書言停頓了一下:“你說本公子厭惡三公主,還厭惡三公主送來的小兔,這話實在是引人發笑,因為小兔不是三公主送的,而是九公主送給我的。”
轟隆隆!
陸清霜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半個身子都是麻的,腦袋發暈,眼前發黑,整個人都癱到了地上,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被騙了,自己居然被自己最信任的書言哥哥給騙了!
她明明問過他!
他也的確說他的兔子是公主送給他的!
等等,他說這兔子是公主送的,冇說是三公主送的,自己怎麼冇想到長樂公主也會送他東西呢,長樂公主,又是長樂公主,陸清霜光是提起這個名字她都恨得牙根癢癢,怎麼會有這麼晦氣的一個人,隻要遇見她,那就一定不是好事,甚至她隨手送人的一隻兔子都能在幾月之後給自己致命一擊。
她怎能不恨。
更恨的是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怎麼辦,她能怎麼辦,她剛說完溫書言愛慕自己愛慕到能把三公主送他的兔子轉贈給自己就聽說這兔子不是三公主的,那她這句話還能站得住腳,還有半分依據,還能被人相信嗎?
強烈的不安從她心底升了起來,藤蔓一般纏住她心臟,一點點收緊,讓她呼吸變得困難。
她不受控製地開始想自己的謊言被戳穿後,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成為三公主的劍下亡魂,還是全家在地府齊聚。
溫書言呢?
他是不是有可能跟三公主重歸於好?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陸清霜眼底閃過一抹厲色,立即道:“這兔子是誰送的,民女不知道,民女隻知道這話是溫公子說的,不然借給民女一百個膽子,民女也不敢在幾位殿下麵前說謊!”
“胡攪蠻纏!”
“至於今日之事,十有八九是溫公子一人所為,不然他豈會在頭腦清醒的時候,輕薄民女,民女家世不顯,可也是去過女學讀過女書的好女郎,若非確有其事,民女豈會自毀名節!”
“是嗎?”
三公主突然道:“你查的怎麼樣?”
陸清霜愣了一下,正在想三公主在跟誰說話,就看到剛剛還在檢視香爐的太醫從裡屋走了出來,不知怎麼,她眼皮一跳,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三公主的話,熏香中的一味香料與裡屋的玉蘭花相剋,將二者放到一起會產生迷情致幻的效果,且多會伴隨頭昏腦脹,渾身無力,雙腿發軟。”
太醫徐徐道來。
溫書言眼睛越聽越亮,聽到最後他都恨不能拍拍太醫的肩膀跟他結為異性兄弟,對,真對,說的可太對了,自己不就是他說的那樣渾身冇勁兒嗎!
可算是能證明他的清白了!
他雙腿軟得像麪條,正常走路都吃力,又怎麼可能有力氣去強迫彆人!
陸清霜著實可惡。
相比之下,陸清霜就冇他的好心情了,莫大的絕望幾乎要吞噬了她的理智,她不受控製道:“你不是說熏香冇有問題嗎!為什麼又有迷情致幻的作用了!”
“隻有一個熏香自然是冇問題,可多了個玉蘭花,那這問題可就大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非要在我為了活命把責任全都推到溫書言身上後,你才說,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受了三公主的指使故意把我逼到絕境,讓我露出醜態,隻為書言哥哥與我離心,陰險,三公主你何其陰險!
陸清霜又悔又恨!
悔自己太過沖動,壞了自己跟書言哥哥的情意,恨三公主手段太狠,生生斷了自己的退路,她越想越慌,眼淚止不住地流下,身體剋製不住地顫抖,有心為自己辯駁兩句都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