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對陸清霜負責?
溫書言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了些許的笑模樣,還特意多看了三公主一眼,十分矜持地說道:“這回相信我說的話了吧,確實是有歹人害我。”
三公主不置可否。
大皇子臉色依舊難看。
溫書言作為老三的未婚夫,還冇成婚的時候就跟其他女子勾搭到了一起,這是該死,可他如此輕易就著了彆人的道兒,也實在丟人,他不知道老三會如何處理,但查他是一定要查的,他冷臉道:“玉蘭花是誰擺的,熏香是誰放的,角樓都誰來過,本皇子都會查清楚,一個人都不會放過!”
“本皇子也想知道誰敢用這麼肮臟的手段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還是在我瑞王府動的手!”
“想知道是誰動的手還不簡單?”
溫書言一開口,大皇子幾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溫書言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像是在自得於自己的聰明才智,揚起下巴道:“誰把我跟陸清霜在角樓的事告訴的你們,誰就是凶手。”
眾人:“……”
大皇子嗤了一聲:“本皇子就知道你個小白臉子,冇好心眼子,根本靠不住。”
“我說的冇有道理嗎?”
“有冇有道理本皇子還能不知道?”
“難道是大皇子你說的?”
這麼一想,溫書言表情都變了,看向大皇子的眼神都閃過一抹狐疑,彆說,還真可能是大皇子想害自己,畢竟大皇子看讀書人不順眼的事,自己都有所耳聞,之前見麵他都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剛剛更是不等自己解釋就要對自己動手,十分惹人懷疑。
大皇子察覺到溫書言的眼神不太對,眉頭都皺了一下,正要問,歲歲上前一步,認真道:“歲歲不是凶手。”
不過仔細想想壞哥哥說的話似乎也冇有錯,那兩個丫鬟確實十分可疑。
她們怎麼知道壞哥哥在角樓?
還不是因為她們跟凶手是一夥的,甚至歲歲能知道這個訊息都可能是她們故意為之。
可這個訊息是歲歲聽來的呀,兩個丫鬟都離歲歲好遠,遠到她們再遠幾步,歲歲都要聽不到她們聲音了,這個距離把握得太好了,近一點,歲歲就能抓住她們,遠一點,歲歲都會聽不清。
這是巧合。
還是她們知道歲歲能聽多遠。
歲歲緊繃著小臉兒,表情有些嚴肅,兩隻小胖手也緊緊地摳在一起,眼睛裡有無措有不安有膽怯,不,不要多想,知道歲歲能聽多遠的人不多,還都是歲歲和三皇姐的親人,他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肯定是歲歲想多了!
對!
就是歲歲想多了!
歲歲重重地點點小腦袋。
溫書言一聽這話,眉頭都皺了起來,九公主的意思是訊息是她傳給三公主的,可問題是九公主不可能是凶手,他正要問歲歲是誰告訴她的,就聽到三公主突然道:“不用問歲歲,這件事本公主會親自去查。”
“可是!”
“至於你。”
三公主緩緩地抬起眼,略顯冷漠的視線落到了陸清霜的身上,一字一頓道:“按理說,你被人陷害,壞了名節,本公主不應該罰你,但你這人謊話連篇,連本公主都敢欺瞞,不罰不合規矩,回府之後,女戒女訓女則各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解禁,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與今日之事並無乾係,要是被本公主查到你也參與其中,可彆怪本公主對你手下無情。”
陸清霜臉色瞬間慘白!
不說她何時能抄完百遍的女戒,隻說禁足這一點她日後都難抬起頭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彆人豈不是會以為她冇有教養,自己苦苦經營的名聲都會壞掉,可這還冇完,三公主還要繼續往下查,此事自己冇有參與是真,三公主對自己有惡感也是真的啊。
萬一三公主陷害自己呢。
可她能怎麼辦,人家是公主,金口玉言,自己還能反駁公主不成,不但不能反駁,還要感謝,多可笑,她都要把自己害死了,還要裝出一副她很慈悲她很大度的模樣讓自己跪地謝恩。
她要真的大度。
為何不給自己跟溫書言賜婚。
要知道自己跟溫書言雖然冇有成了好事,但也有了肌膚之親,自己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孃家,無辜被害,賜婚纔是對雙方都好的決定,可三公主偏不,她偏要把這件事壓下去,自己還偏不能說。
陸清霜怎能不恨,可再恨她也隻能把委屈全都嚥進肚子裡,含著眼淚,叩首道:“民女跪謝公主殿下恩典。”
“退下吧。”
三公主停頓了一下:“你們先出去等我,我有幾句話要跟溫書言說。”
幾人麵麵相覷。
不過還是聽了三公主的話,走出了角樓,走之前還不忘把房門都帶上。
屋內安靜下來。
溫書言莫名有些窘迫,他和三公主雖是未婚夫妻,但他向來守禮,從來都冇有跟三公主兩個人待在同一個屋子過。
一時還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他還能感受到三公主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的臉上,像是要用目光把自己的臉燙出個洞來一樣,他更覺得不自然,臉頰都蔓上一抹紅暈,強作鎮定道:“三公主有話不妨直言。”
三公主冇應聲。
空氣越發安靜,安靜到溫書言隻能聽到自己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心跳聲,他莫名有些心慌,忍不住朝三公主看去,正好對上三公主冷漠的,看不到絲毫情緒的眸子,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出聲:“三公主,我……”
“你想對陸清霜負責?”
這話一出,溫書言腦袋嗡了一聲,瞬間從忐忑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驚聲道:“負責?我為什麼要對陸清霜負責?!不!不要!我不要!”
他死都不要!
他是被陸清霜碰了一下,可隻有一下,他反應過來後立馬把她推開了,這也要負責嗎,想這話時,溫書言也有些心虛,畢竟這跟他堅守的君子之風背道而馳,可他就是不想,就是不願,就是不可能對陸清霜那個無恥小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