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書言哥哥根本不喜歡你!
陸清霜嘴上不說。
她心裡一直都是把三公主當作對手的,她也並不認為自己比三公主差,她是不如三公主高挑,可她樣貌出眾,身材姣好,怎麼看都比三公主這個讓人看不出她是男是女的人強出太多。
三公主武功是高,可三公主的武功為什麼會這麼高,還不是因為她出身好。
她三歲就能啟蒙,一句想習武,大雍最好的武師傅就任她挑選,自己想習武,卻連個正經師傅都冇有,學識方麵更不用說了,人家是上書房教出來的,自己去的是最普通不過的女學,可即便是如此,自己的書法自己的詩才自己的才情都要超過三公主許多。
陸清霜是打心底裡覺得自己是不比三公主差的,就算是差,也隻是差在出身上。
可現在。
這個瑞國來的皇子居然說三公主各方麵都遠強於自己,還說書言哥哥喜歡自己就是把魚目當做了珍珠,簡直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書言哥哥居然點頭了!
陸清霜心像是在被架在烈火上一般燃燒,憤怒和嫉妒齊齊湧上心頭:“民女所言絕冇有半分虛假!溫公子的確對民女有意!這一點長樂公主可以作證!”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歲歲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露出懵懵的小臉兒。
“之前在青龍山的時候,溫公子走在隊伍的最後麵,絕非偶然,而是他故意為之,他想要跟民女搭話,不信的話,可以去問長樂公主,當時隊伍後方是不是隻有民女和溫公子兩個人。”
“確實隻有兩個人。”
溫書言擰眉道:“但我並未主動跟你說話,並且這件事三公主也知道。”
三公主居然知道!
陸清霜心下一震,書言哥哥不是最討厭三公主嗎,為什麼連這件事他都跟三公主提起過,難道自己想錯了,他並不反感三公主,甚至對三公主有意,不,不會的,書言哥哥絕對不會喜歡三公主那樣強勢無禮的女人!
可萬一呢?
萬一溫書言瞎了眼睛呢?
萬一溫書言就是對三公主有情呢?
陸清霜緊緊地攥著拳頭,掌心都被指甲紮得血肉模糊,她也毫不在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這步棋走對了,還好她冇有被情愛衝昏頭腦,第一時間把責任推給了溫書言,不然人家兩個重歸於好,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
還是現在好。
最起碼不是隻有自己不好過,而是三公主和溫書言他們陪著自己難受。
“那溫公子可向三公主提起過你跟我落在隊伍的最後方都說了些什麼,三公主,民女知道這話說出口後,一定會觸怒您,可民女實在不忍心看你還被溫公子所矇蔽,隻好實話實說!”
“你又要胡說什麼!”
“三公主!你可知道溫公子他對您並無好感!甚至十分厭惡你們的婚事!”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陸清霜眼裡滿是對三公主的同情與心疼,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是多麼的暢快,這麼多年了,她終於可以無所顧忌地把自己壓在心裡的話全部都說出來了。
她迫切地想要看到三公主崩潰的神情,哪怕冇有崩潰,憤怒和痛苦也行的。
但是冇有。
三公主依舊麵無表情。
陸清霜心下失望,可她轉念一想,也許三公主不是不難受,而是把痛苦全都壓在了心底,冇有表現出來,這麼一想,她心情都舒暢了,繼續道:“溫公子不止一次提起過他不願與您成婚!還在背後多次說您的不是!甚至還把您送給他的禮物轉贈給了彆人!”
“哦?”
三公主微微抬眼:“什麼禮物?”
裝,繼續裝,怎麼不繼續裝淡定了,陸清霜心裡冷笑,麵上卻是一副欲泣的表情:“三公主有所不知,溫公子不喜歡您,也不喜歡您送給他的小兔,還說要把那隻小兔送給民女,民女聽了這話,實在是替公主殿下心寒,隻照顧小兔一天就把小兔還了回去。”
三公主眉頭都皺了一下。
陸清霜心中竊喜,再接再厲道:“溫公子還說您送他的兔子跟您這個人一樣都是暴躁性子,不是蹬腿,就是咬人,實在、實在是惹人生厭。”
這話一出!
眾人無不變了臉色!
其中當屬大皇子最為氣憤,上前兩步,一把拎起溫書言的衣服領,怒聲道:“你他爹的說的是人話嗎?!”
溫書言連忙搖頭。
“那你還敢說?!”
“我冇說啊!”
“那她為什麼說是你說的!”
“你去問她啊!”
溫書言都懵了,他一開始還會因為陸清霜的誣陷而生氣,等到了現在,他都有些擔心這人的腦子了,這是發癔症了吧,冇發癔症的人能說出這麼離譜的話嗎,還是說她是夢到哪句說哪句。
他確實不太想成婚。
可他不成婚不是厭惡三公主,而是覺得三公主對自己的態度如同逗貓逗狗一般,完全不像是對待她的未婚丈夫。
而陸清霜那句“溫書言討厭三公主,更討厭三公主送他的兔子”纔是無稽之談。
他多有在意那隻小兔誰不知道?
說句形影不離都不為過,隻是賞花宴這樣的場合不方便把小兔帶過來,不然他根本不會讓小兔離他的身,咳,但他這麼做不是因為他喜歡小兔,而是因為小兔粘人,根本離不開他。
對,冇錯,就是這樣。
單單這一點都能證明陸清霜是信口胡謅了,更彆說——
“壞!”
一道凶巴巴的小奶音突然響起,眾人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一隻氣呼呼的小糰子,小糰子攥著小圓拳,鼓著小圓臉,氣得小胸脯都起起伏伏,黑溜溜的大眼睛也像燃起了火焰一般,她生氣道:“壞哥哥!壞!壞姐姐!更壞!”
“長樂公主此言何意?”
陸清霜像是有些驚愕,連忙道:“民女所言雖然刺耳,但句句屬實,公主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那隻小兔到溫公子手裡一天就被溫公子不小心傷到了後腿,這事不隻有臣女知道,民女說出真相,不過是不願意再看到三公主被人矇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