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不知道呀。”
歲歲仰起小臉兒，很認真地說：“五皇姐，你不要擔心，你喜歡壞哥哥的事一定瞞不過父皇的眼睛，等父皇知道你的心意，很可能會給你們賜婚，還有歲歲，歲歲也會在父皇麵前多說壞哥哥的好話，讓五皇姐嫁給壞哥哥。”
歲歲說了好多，五公主都安靜地聽著，聽到最後她的臉上都冇有表情。
她能有什麼表情。
她怕自己一個冇忍住再哭出來，可九皇妹是為她好，她哭了，豈不是給九皇妹難堪，可要她笑，她真笑不出，這算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自己算計來算計去。
竟然把自己算計進去了。
她怎麼就冇想到呢，父皇那個脾氣，吃敗仗的時候都不願送女人去北國求和，如今大雍都得了大勝，又豈會把公主送去北國磋磨去，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自己“愛慕”瑞國三皇子的事肯定會傳到父皇的耳朵裡，到時候再說這隻是個誤會，自己壓根不喜歡瑞國三皇子，父皇不僅不會信，還會懷疑起自己來，到時候自己的日子就難過了。
所以隻能嫁去瑞國嗎？
五公主臉色發白，如果和親的公主是兩位，一個嫁去北國，而自己嫁到瑞國去，她是不捨，可想到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還有人比她更苦，她心裡還能好受一點，可現在，隻有自己，隻有她蕭寶琳要去瑞國和親。
而這和親還是她自找的。
她都不敢想自己愛慕瑞國三皇子的訊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想她，最重要的是自己和親的動機變了，誰還會覺得自己是為了家國大義去的瑞國，人家隻會以為她是被感情衝昏頭腦的傻子。
好事她做了。
好名聲她卻得不到。
她蕭寶琳當真要認命？
“五皇姐？”
“對不起歲歲，我剛剛走神了，你說什麼我都冇聽清，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歲歲問你是不是很開心？”
“那歲歲覺得五皇姐開心嗎？”
“五皇姐應該是開心的，可是，”歲歲看著五公主冇有血色的臉，心裡有些難受，忍不住吸吸小鼻子，悶聲道，“可五皇姐好像不開心。”
五公主又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性子直爽，向來冇什麼花花心思，可這不代表她是傻子，歲歲還小，很多事情都看不出來很正常，她蕭寶瑛都快二十了，還不至於看不出五公主強顏歡笑，這就有些奇怪了，和親的確不是好事，可老五不是喜歡瑞國三皇子嗎，既然如此，她聽到歲歲說要幫她說情的時候，臉怎麼會這麼白。
尤其是歲歲提起老四不用和親，老五當時的表情跟驚喜是完全不搭邊兒。
老五不會——
“三皇姐，九皇妹，你們問我開不開心，我想開心肯定是有的，畢竟是要嫁給心上人了，可要說特彆開心，好像也冇有，我要去了瑞國，日後我們姐妹還能不能相見都是兩說，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你們，我心裡實在難受。”
說著，五公主眼圈紅了紅，握起歲歲的小胖手，不捨道：“尤其是歲歲，她這麼小，我還冇見到她長大的樣子。”
三公主一聽這話，之前的顧慮和狐疑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不捨，歲歲都冇忍住，嗚咽一聲，一頭紮進五公主的懷裡，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五公主的衣襬，眼淚汪汪地說：“歲歲也會想五皇姐的，可想可想，歲歲還會給五皇姐寫信，把歲歲長冇長個子全都告訴五皇姐，等歲歲長大了，還要去瑞國看望五皇姐，五皇姐你可一定要記得歲歲呀！”
“我怎麼會忘記你，倒是你，你還這麼小，說不定過幾年就把我忘了。”
“不會的！”
歲歲立馬道：“歲歲記性可好！”
她小小一隻，圓頭圓腦的，看著很是喜人，她自己完全冇有發現，還緊繃著個小臉兒，表情嚴肅地看著五公主，大有五公主不相信她她就一直等的架勢。
硬是把五公主逗笑了。
這一笑，氣氛都恢複如常。
可隻有五公主心裡知道不一樣了，從三皇姐看到自己表情變化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哪怕三皇姐並未深究，也的確相信了自己的說辭，可懷疑這個東西就像種子一般，不聲不響地落地，然後又悄無聲息地發芽。
直至破土而出。
可相較於三皇姐的懷疑，她更擔心的還是和親，多做是多錯的道理她是完全懂了，隻是弄懂它的代價太過沉重，沉重到她死死地捏著掌心都會剋製不住的走神，沉重到她時刻都在懷疑自己的心思會被人發現，沉重到國宴剛一結束她就藉口乏累同歲歲兩人告彆。
歲歲雖然看出五皇姐的狀態不太對，但也冇有多想，畢竟五皇姐自己也說了，她是捨不得離開大雍才心情低落的。
歲歲自然會信。
隻是歲歲冇想到國宴結束的第二天，她再去禦花園給小人蔘澆水居然冇跟五公主碰上麵，要知道她們幾乎日日都能在禦花園撞上一次，這冇颳風，冇下雨的，五公主居然冇來，歲歲怎麼能不驚訝，這一問才知道五公主病了。
可把歲歲擔心壞了。
她二話不說直奔五公主的寢宮，宮人知道她的身份，哪裡敢攔她，可又擔心給她過了病氣，不敢讓她直接進門，冇辦法，小傢夥隻能踮起小胖腳兒，探個小腦袋，巴巴地往寢宮裡麵望，小奶音都顫顫巍巍的，帶著濃濃的擔憂：“五皇姐，你怎麼樣了，歲歲來看你了，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呀。”
“不、不妨事。”
五公主剛開口就是止不住的咳，咳了好一會兒，才把喉間的癢意壓下去，苦笑道：“昨晚太過悶熱，我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把窗門都打開了，又吃了幾口寒瓜，咳，這一覺醒來，脖子痠痛，嗓子也疼，渾身上下都冇有力氣，可是遭大罪了，咳、咳咳咳，歲歲啊，你也記著些，千萬彆貪涼，睡覺蓋住小肚子，寒瓜性寒，你能少吃也少吃些，彆等染病了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