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眼睛腫了!
“咿呀!”
歲歲一聽這話,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小臉都垮下來了,反駁道:“五皇姐肯定是會被壞風吹著頭了,不然不會生病,寒瓜它是無辜的!”
五公主剛要笑,又咳嗽了起來,歲歲忍不住道:“五皇姐吃人蔘鬚鬚呀!”
“你五皇姐的身體好著呢,區區風寒,咳咳,最多能折磨我兩天,用不著吃什麼人蔘,倒是你個小饞貓,總是貪涼,真要生了病,可有你受的,行了,我這冇什麼事,你玩你的,用不著掛念我,等我的病好了,咳,咳咳咳,我再去養心殿找你去。”
“五皇姐快點好起來呀!”
“放心吧你!”
歲歲得到了五公主的保證,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隻是想到五公主的話,她還是有些緊張,捂著自己的小胸脯,仰著個小胖臉兒,眼巴巴道:“姐姐,五皇姐冇有騙歲歲,吃寒瓜真的會生病嗎,歲歲不想生病的。”
“更不能不吃寒瓜?”
歲歲眼睛都睜圓了,咿呀呀,侍畫姐姐怎麼把歲歲看穿了呀,她小臉都紅撲撲的,但還是理直氣壯道:“歲歲不貪吃,貪吃的是歲歲的肚子!”
侍畫“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小殿下您就放心吧,五公主肯定不是吃寒瓜吃病的,奴婢瞧著她眼睛紅腫——”
“侍畫!”
“奴婢失言!”
歲歲還冇反應過來,侍畫已經跪到了地上,她現在都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比起侍琴,她不夠聰慧,也遠遠算不上能說會道,可勝在心靈手巧,她也深知自己的不足,平日都把嘴閉得勞勞的,可在小殿下麵前她心神太過放鬆,總是容易暴露本性,這不,還冇回到養心殿,她竟說起主子來了。
雖說她這話被人聽去,也不至於受罰,但到底是不中聽,自己被打被罵都不要緊,可要是讓人覺得小殿下禦下不嚴,那可就是她的罪過了。
侍畫心下懊惱。
歲歲不知道侍畫姐姐為什麼跪自己,可在宮中住了這些時日,她也知道什麼叫宮規森嚴,猜到侍畫姐姐可能是說錯話了,不過侍畫姐姐自己都意識到了,肯定不會再犯的,她連忙把侍畫姐姐扶起來,一邊扶一邊問:“侍畫姐姐,五皇姐的眼睛腫了呀?”
她小小一隻,哪怕踮起腳尖,也看不清五皇姐的臉,哪裡會知道五皇姐眼睛腫了,不免有些擔心:“五皇姐是哭鼻子了,還是被壞蜂蜂蟄了眼睛?”
前者還好。
要是後者的話。
小傢夥臉都白了,她前幾天被馬蜂蟄了一下,手背腫得老高,要是平時她很快就能好起來,可馬蜂實在欺負人,紮了歲歲不說,還在歲歲的手背上留了個小刺刺,疼得歲歲都直掉金豆子,她傷在手背上都這麼疼,五皇姐要是傷到了眼睛她得疼得多厲害呀。
侍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五公主許是哭腫了眼。”
“還好是哭腫的。”
歲歲一臉後怕,正要鬆上一口氣,突然察覺到了不對,五皇姐是大孩子,大孩子都像歲歲一樣勇敢,怎麼會無緣無故哭鼻子,會不會是有人欺負她,還是說五皇姐還在想和親的事。
一邊是自己的家人。
一邊是自己的心上人。
雖然歲歲還冇有心上人,但看大皇姐對大駙馬的態度和三皇姐對好人哥哥的包容,也知道“心上人”對皇姐們來說十分重要,五皇姐要在家人和心上人之間做出選擇肯定很為難吧。
難怪會偷偷哭鼻子。
還把自己都哭生病了。
歲歲背起小胖手,搖搖小腦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呀!”
侍琴和侍畫對視一眼,表情十分複雜,嘴角都剋製不住地抽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小殿下您?”
“唉!”
歲歲望天長歎:“你們不懂!”
侍琴、侍畫:“……”
對對對,說的太對了,我們是不懂,小殿下您也不可能懂啊,您看看您自己,丁點大的小團團,小臉白嫩嫩,圓鼓鼓的,全都是嬰兒肥,還搖頭晃腦地說什麼直教人生死相許,這誰能忍住不笑?
反正侍畫是忍不住。
她緊咬著嘴唇纔沒讓自己笑出來。
主仆三人保持著愉悅的心情回到了養心殿,剛進門,小宮女就小碎步走了過來,呈上了個檀木盒子,恭敬道:“小殿下,這是北國公主托人送您的見麵禮,還說您知道這是什麼。”
“歲歲知道?”
歲歲眼睛都睜圓了,有些驚訝地說道:“還是北國公主送給歲歲的?”
北國公主不就是父皇被大皇兄嚇死了,自己還要向大皇兄表白的元伊娜嗎,她怎麼還送歲歲見麵禮了,還說歲歲知道她送的是什麼,可歲歲完全不知道呀,甚至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難道是歲歲記性變差了?
歲歲有點憂愁。
還是侍琴最先反應過來,先給宮人們使個眼色,請來太醫,這才命人打開檀木盒,露出裡麵精緻的手弩和改良後的袖箭,歲歲眼睛瞬間亮了,小奶音都飆了起來:“歲歲想起來了!”
北國的公主姐姐發現歲歲手腕上的袖箭是皮革做的,可厚,可悶,可熱,這才送給歲歲一個冇有皮革的袖箭。
歲歲有點不好意思。
這個姐姐對她還挺好的,自己還因為她是北國人有一點點不喜歡她,這是不對的,等下次見了北國的公主姐姐,歲歲也要送給公主姐姐一個見麵禮。
這麼想著,歲歲心裡終於舒坦一些,正要去夠檀木盒,太醫已經走上了前,先一步把袖箭拿了起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袖箭冇有任何問題,他才把袖箭和手弩一同呈給歲歲。
可把歲歲開心壞了。
新袖箭戴著涼快不說,還多了個小小的機關,輕輕一按,還能把短箭藏起來,新奇又實用,歲歲把它綁在胳膊上,再晃一晃,大眼睛都彎成了小月牙,美滋滋道:“姐姐!歲歲好看呐!”
侍畫笑著應是。
倒是之前把紫檀盒子呈上來的小宮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