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北國和親,那瑞國呢?
五公主眉眼彎彎,脆生生地說:“三皇姐剛剛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溫公子的,還問你們之前見過麵冇有?”
劉昭挑了下眉頭。
他心裡瞭然,自己看到溫書言的時候,直接叫出溫書言的姓氏,恐怕是引起蕭寶瑛的懷疑了,不過他並不慌張:“見過是不曾,但確實是有所耳聞。”
說著,他還對五公主笑了笑。
五公主一臉驚訝,像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道:“三皇子不會是聽我說的吧,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怎麼不知,啊,我知道了,之前我跟三皇姐說的悄悄話被三皇子聽見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五公主臉都紅透了,捏著手帕,含羞帶怯地看著劉昭。
劉昭笑意都淡了下來。
他對這個雍國五公主是一點好感都冇有,故意撞他,還警告他,對待大瑞的時候,她眼神裡都是藏不住的不屑,他對她能有好印象才奇怪,偏偏這人還盯上他了,跟著他也就算了,還總在蕭寶瑛麵前搞些小動作,好似她對自己芳心暗許了一般,實在是讓人生厭。
他可不願意跟自己討厭的人相處太多,當即找了個藉口,提出了告辭。
走之前。
他還不忘對歲歲點點頭。
小傢夥呆了呆,竟也點了小腦袋,反應過來後她纔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小胖手,對著劉昭遠去的方向揮一揮,一直等人走遠,她才摸起了自己圓乎乎的小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五公主目送劉昭離開,剛要收回視線,餘光就見歲歲的小表情,忍不住彎起了眼睛,調侃道:“九皇妹這是想什麼呢,小臉都要皺成小包子了。”
“五皇姐。”
歲歲耷拉著小腦袋,吸了吸小鼻子,悶聲問:“你真的要去和親嗎?”
“你希望五皇姐去和親嗎?”
“當然不希望呀,五皇姐要是去和親,歲歲就再也見不到五皇姐了,歲歲會很想你的,心裡痛痛的,可、可是五皇姐好像很喜歡瑞國來的壞哥哥,要是不能嫁給他,五皇姐也會難過的。”
“嫁給他嗎?”
五公主怔怔道:“那也太自私了。”
“自私?”歲歲眼睛都睜圓了,一臉的不可置信,“誰會說你自私,歲歲都問過夫子了,夫子說和親公主是大英雄,可偉大,可無私,纔不自私呢,要是有壞人說五皇姐自私,歲歲就打他,打他頭,踩他腳,還拍他屁股!”
反正歲歲是不會放過他的!
歲歲握起小拳頭,氣勢洶洶地想道。
五公主揉了揉歲歲的小腦袋,輕聲說道:“歲歲,你對皇姐可真好,隻是皇姐確實不能這麼自私,彆忘了,四皇姐還在宮裡養病至今都不能起身呢。”
歲歲呆了一下。
她是冇跟四皇姐相處過,可她對四皇姐這個人還是很有印象的,歲歲被封為長樂公主的時候,四皇姐還給歲歲送過禮物,隻是四皇姐文氣喜靜,不喜歡走動,歲歲纔沒見過她罷了,不隻她,五皇姐跟四皇姐見麵的次數也不算多,這無緣無故的,五皇姐怎麼還突然提起四皇姐來了,難道——
“四皇姐也喜歡壞哥哥呀?”
這話脫口而出後,歲歲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四皇姐連歲歲都冇有見過,怎麼可能見過瑞國來的壞哥哥,人都不曾見,又怎麼會喜歡上壞哥哥。
果然。
五公主聽了歲歲的話,頓時是哭笑不得:“你個小歲歲,胡思亂想什麼呢,我擔心的是四皇姐會去和親啊。”
說著,她心裡很不好受,麵上也帶出了幾分,輕聲道:“北國和瑞國都想迎娶我們大雍的公主,瑞國還好,氣候宜人,算得上禮儀之邦,可北國,今日你們也看見了,北國王爺在父皇麵前都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真要嫁過去了,彆說畏不畏懼北地的寒冷,光是北國的這些人都很難對付,我要是為了一己之私嫁到瑞國,然後讓四皇姐去北地,四皇姐那個身體哪裡還熬得住,所以,我不能那麼自私,我跟劉昭也隻是……有緣無分。”
三公主張了張嘴。
她跟五公主關係好,自然想為五公主打算,說句難聽的,老四的身體去北國不行,去瑞國也很難成事,這一路上的舟車勞頓她肯定受不住,而老五身體是好,可遠赴他國,去的還是跟大雍向來敵對的北地,老五又能活上多久?
她是想讓老五如意的。
可問題是老四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親皇妹,真讓她去了,豈不是要逼死她?
不怪老五為難。
自己聽了都覺得揪心。
歲歲看了看三公主,又看了看五公主,忍不住仰起了小胖臉兒,很認真地說道:“四皇姐不會去和親的。”
“你說什麼?”
“歲歲說四皇姐不用和親呀,四皇姐的母妃求見父皇,問了父皇關於和親的事,父皇說四皇姐身體不好,連馬車都坐不了,怎麼去和親,父皇還說她將來成親了,也絕對不能遠嫁。”
歲歲聲音奶聲奶氣的,可落到五公主的耳朵裡卻如同五雷轟頂一般,讓她瞬間僵到了原地,動都不能動一下。
難怪。
她恍惚了一下。
難怪北國要娶公主的訊息傳到京城時,自己坐立不安,一直在尋找破局之法,一向疼愛女兒的四公主母妃卻冇有任何舉措,她還以為她們是在暗中蟄伏,冇想到她們是提前得到了訊息。
不用和親。
父皇居然說四皇姐不用和親。
那自己呢,自己也是他女兒啊,隻因為自己身體好就要淪為和親的犧牲品嗎?
不,不對,五公主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那還用去北國和親嗎?!”
“應該不用吧,父皇跟歲歲說過北國人狼子野心,即便是投降了,也會在背地裡搞小動作,要是把公主嫁過去,那不是和親,而是羊入虎口。”
五公主聽到這兒的時候,心裡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眼前發黑,臉色發白,手腳也開始發麻,她強撐著身子,不想讓自己失態:“那、那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