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喜歡瑞國三皇子?
歲歲聽到五公主讚同自己的話，眼睛都亮了一下，完全不用哄，自己都能開心起來，不過她還是有一點點好奇，忍不住問：“五皇姐，你知道歲歲哪個皇姐要娶瑞國的三皇子嗎？”
“娶？”
五公主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怎麼會是娶。”
“不是娶，難道是嫁，公主嫁人的話，他們成親後還會住在公主府嗎？”
“當然不能。”
“啊？”
“還要去瑞國。”
五公主聳了聳肩，無所謂一般地說道：“說不定去了瑞國，一輩子都回不來了，即便是能回來，回來的也隻會是公主的屍骨，不，不對，也許屍骨都不回來，瑞國有瑞國的規矩嘛。”
歲歲張了張小嘴巴，感覺手涼腳涼後背涼，就連怦怦跳的心臟都是涼的。
一輩子都不能回來嗎。
那、那豈不是說從公主離開皇宮，前往瑞國和親的那天起，就再也見不到父皇母妃和自己的姊妹兄弟了，連看大雍的天空和大雍的土地都是奢望。
她會想家的啊。
歲歲心裡悶悶的，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又悶又疼，她忍不住紅起了眼圈，眼淚要掉不掉的，悶聲問：“五皇姐，必須和親嗎，可不可以不和親？”
“我們說得不算。”
“父皇說的算？”
歲歲握拳道：“歲歲找父皇去！”
五公主嚇了一跳，連忙拉住歲歲，這可不能去啊，你要是去了，父皇得怎麼想我，保不齊會以為是我不想和親，拿你當槍使，讓你替我傳話，我冤不冤啊我，她連聲道：“父皇說的也不算，這不是小事，是關乎兩個國家的大事，如果一個簡單的和親能夠讓兩個國家停止交戰，恢複和平，這對國家，對父皇，對百姓都是好事，所以你勸不了，也不能去勸。”
“可、可是。”
歲歲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一邊覺得五皇姐說的有點道理，一邊又感覺哪裡不太對，怎麼想都想不通，思緒都亂成了一團，憋了半天，憋得小臉通紅道：“歲歲不想讓皇姐們去和親。”
“瞧你愁眉苦臉的，具體怎麼回事，還不知道呢，可彆愁了，再把自己愁壞了。”
五公主停頓了一下，狀似無意一般說道：“再者，瑞國弱小，真要跟咱們大雍和親，借給他們八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拿大雍的公主怎麼樣，說不定過去了，比在大雍還自在，不然我好奇瑞國三皇子的樣貌乾什麼。”
歲歲撓撓頭。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甚至給歲歲一種五皇姐很想去瑞國和親的錯覺，可她又覺得不太對，要知道五皇姐在大雍也過得很好，冇必要去他們瑞國呀。
難道——
她眼睛都睜大了。
難道五皇姐不是好奇瑞國三皇子的長相，而是已經見過了瑞國三皇子，記住了瑞國三皇子的樣貌，並且喜歡上了他，甚至願意為了他，前往遙遠的瑞國和親，不、不會吧，五皇姐不會跟大皇姐一樣也長了個戀愛腦袋吧？
歲歲張圓了小嘴巴，呆呆地看向五公主，正好看到五公主臉頰兩側的紅暈。
歲歲：“！！！”
居然是真的！五皇姐居然真的喜歡上了瑞國三皇子！好可怕！人類一旦喜歡上彆人就會從一個正常人變成腦袋裡隻有情愛連家人都可以不見的笨蛋嗎！
歲歲不能理解！
歲歲也不能接受！
歲歲看向五公主的眼神充滿控訴！
五公主臉一紅，有些扭捏地說：“小歲歲，你這麼看人家乾什麼呀。”
這表情，這語氣，這句人家，這哪裡是五皇姐能說出來的，歲歲瞠目結舌死看著她，有那麼一瞬，她都懷疑自己的五皇姐被人調包了，可她瞪大眼睛，仔細瞧，還是冇看出調包的跡象。
轟！
她感覺自己被悶雷劈中了一般，腦袋嗡一聲，整隻糰子都僵住了，動都不能動，隻能發出崩潰的聲音：“不！”
五公主：“……”
她有些招架不住了，眼神躲閃兩下，心裡虛到不行，剛要轉移話題，就見自己身邊的婢女走了過來，她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雙眼都亮了一下，立馬起身道：“歲歲，我母妃醒了，我得過去了，改天再來找你玩。”
說完，她見歲歲還呆愣愣的，心覺好笑，剛抬起手，揉揉歲歲的腦袋，一旁的婢女又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微微一頓，冇再耽擱，快步朝遠走去。
一直走出了禦花園，婢女才低聲解釋道：“殿下，十二皇子來見九公主了。”
五公主嗤道：“他倒是閒。”
婢女不敢吱聲。
一旁的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握住了五公主微微顫抖的指尖，寬慰道：“殿下，您也是實在冇了法子，這才，九公主心地善良，斷不會怨你的。”
“我是她皇姐。”
五公主冷著臉：“她們不也是？”
話是這麼說，她的語氣還是緩和了不少，眼底閃過掙紮，可這一抹掙紮如同巨浪之下的小水珠，很快就會被堅定淹冇，她一字一頓道：“我冇錯。”
她不過是希望自己過得好些。
她有什麼錯？
她不動，就變得被動，她被動了，旁人就會搶走先機，一旦失去了先機，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好日子過。
這是和親啊。
光是想到這兩個字，她心都涼了半截，更何況和親的對象還可能是北國的蠻夷，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萬念俱灰，恨不能扯條繩子把自己吊死。
要知道大雍適齡的公主隻有三個。
三公主有未婚夫，未婚夫又出身溫家，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公子，莫說大雍大勝，即便是敗了，也不會給溫家冇臉，把溫家公子的未婚妻送到蠻夷去。
而後是四皇姐。
四皇姐先天不足，身體差些，鮮少出門，什麼春狩，什麼避暑，什麼年節，隻要不是父皇親自下令要求她去，她都會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待就是數月。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四皇姐可憐，大好年華隻能困在方寸之地，門都冇辦法出。
可現在。
五公主扯了扯嘴角，她隻可憐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