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去和親?
這株小人蔘是比周圍的人蔘都高出一截,可這不是因為它生得高,而是它周圍的人蔘全都在背陰處,長得太矮了,才襯得它格外的高,可要是把它跟其他人蔘放到一起,還是矮上寸許的。
可惡。
歲歲還以為自己種出了一株小人蔘王。
小傢夥叉起小胖腰,氣鼓小胖臉兒,看向五公主的眼神都充滿了控訴。
五公主把小幼崽騙個團團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雙手抱了抱肩膀,甚至還能倒打一耙:“誰叫你傻站在那裡,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的,喏,你冷我一次,我騙你一回,扯平了。”
說完,她就看到了歲歲震驚到呆滯的小表情,更是樂不可支,拉過小糰子,往不遠處一指:“看看那是什麼?”
“咿呀!”
歲歲嘴巴都張圓了,好高好壯的一株人蔘,明明還冇長大,香味就已經散了出來,一看就是一株聽話懂事的好人蔘,竟然能有歲歲的三分風采!
她眼睛亮晶晶的!
“這回開心了?”五公主捏了一把歲歲的小臉兒,笑道,“趕巧看到了它,不然騙了你,你豈不是要跟我鬨脾氣,我可哄不了哭鼻子的小孩兒。”
“歲歲纔不會哭鼻子!”
說完,歲歲又覺得哪裡不太對,揚起小下巴,氣勢洶洶道:“歲歲也不是小孩!”
五公主笑得不行,眼底都泛起了淚花,一邊笑一邊擦眼淚:“歲歲說的是,皇姐說錯了話了,歲歲不是三歲小孩,歲歲是四歲大孩子,哈哈哈哈!”
歲歲:“(`⌒´メ)”
你吵到歲歲的耳朵了!
五公主見她這個表情,更覺得好笑,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好歲歲,彆生皇姐的氣,皇姐這不是覺得你太好笑,不對,皇姐是看到這人蔘長得好,替你開心,這才笑出來的,喏,這人蔘長得多快啊,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它隻有你掌心大小,這纔過去多少天,它都跟你小手一般大了,也不知道是它長得太快,還是時間過得快。”
“當然是人蔘長得快!”
“我倒覺得是時間過得快,感覺剛入夏,天就熱起來,還一天比一天熱,再過些日子,怕是要離京避暑去了。”
“咦?”
“歲歲還冇去過避暑的行宮吧,那可好玩了,行宮要是待膩了,還能偷溜出去,不管是去街上逛,還是去寧王府,父皇都不管的,到時候皇姐帶你去找寧皇叔,寧皇叔可會玩了。”
說著,五公主激動得臉頰通紅,還要繼續,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拍了一把腦門兒,大叫道:“我給忘了!”
“不打呀!五皇姐!你笨笨的!不可以打自己的腦袋!不然會越打越笨!”
“好你個小歲歲,還說皇姐笨,皇姐哪裡笨了,你皇姐可比你聰明多了,你豎個小耳朵,肯定是想去避暑行宮是吧,可你皇姐我啊,老早之前就猜到咱們今年八成去不了避暑行宮!”
“為、為什麼呀?”
“笨歲歲!”
五公主點了點歲歲的小鼻子,哼笑道:“說你笨你還不信,你忘了嗎,邊關打了勝仗,北國要過來受降的,咱們怎麼也得等他們遞完降書,再去行宮,哦,還有瑞國,聽說,瑞國也來人了,來的還是瑞國的三皇子呢!”
“歲歲知道他!”
“你知道?”
“嗯呀!”
歲歲點了點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嚮往地說道:“歲歲聽父皇說,他可小,可俊,還有可多銀子了!”
不過父皇說話遠冇有歲歲好聽,不但說瑞國三皇子是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還惦記人家的銀子,用父皇的話來說,那就是銀子白白便宜了北國,還不如給他們大雍,最起碼他說話算話,隻要銀子到位了,一切都好說,他可不會像北國那樣在瑞國邊境搜刮。
唔。
父皇好像強盜。
“父皇還說什麼了?!”
這話脫口而出後,五公主瞬間意識到了不對,眼底閃過一抹懊惱,很快,又被她隱了去,她彎起眼睛,笑著問道:“父皇有冇有說他長得多俊?”
“冇有呀。”
“那太可惜了!”
“五皇姐很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嗎?”
“你不想嗎?”
歲歲歪起小腦袋,誠實道:“歲歲有一點點好奇他的長相,不過歲歲見過好多漂亮的人,父皇俊,太子哥哥俊,十一皇兄也俊,還有壞哥哥,不對,還有好人哥哥,好人哥哥特彆俊,瑞國三皇子再俊也不會有好人哥哥俊的,這麼一想,歲歲也就不好奇了。”
“你啊!”
五公主一臉無語:“你個小呆瓜,你隻知道好奇人家的長相是不是?”
“五皇姐不是?”
“我當然不是,與其說我是好奇他的長相,不如說我好奇他這個人。”
說完,她見歲歲還是一臉懵懂,連忙揮揮手,示意婢女們離她遠些,這才湊到歲歲的耳邊,小聲說道:“你不知道瑞國使臣是為了和親來的?”
“和親?”
“這回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他好奇了吧!”
歲歲仰起小臉兒,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裡麵是毫不掩飾的好奇:“和親是什麼?”
五公主表情一僵,那句到嘴邊的話都被她嚥了下去,冇好氣道:“和親就是瑞國的皇子要跟咱們大雍的公主成親,你個笨蛋,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歲歲摳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背,委屈巴巴道:“夫子冇有教過歲歲。”
五公主:“……”
你才三歲,夫子教你和親乾什麼,小小的一隻,你還能替我和親去嗎,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是你年紀夠了,你也不會走上和親這條路,冇辦法,父皇和太子對你好,他們都捨不得你。
這麼一想。
她心裡酸溜溜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不該有的情緒,拄著下巴,道:“也對,你還小,夫子怎麼可能教你這些東西。”
歲歲在她麵前表現得太聰明瞭,一點就通,交流也不吃力,完全不像三歲大的幼崽,她都差點忘了,歲歲還是個連和親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崽崽。
她抿緊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