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五公主也是這段時間,才知道和親的事,瑞國還好,他們自詡禮儀之邦,哪怕想要和親,也冇有四處張揚,僅僅是給父皇遞個摺子,通了個氣。
可北國蠻夷不一樣。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懂禮數,還是故意挑釁大雍,人都還冇到京城,想要娶公主和親的訊息就已經傳了過來。
這輕慢的態度。
莫說五公主本身是公主,蠻夷想要和親會觸犯她的利益,即便她是個平頭百姓,也能感受到北國的挑釁,又怎能不恨,更恨的是兩國都要和親,可能嫁到兩國的公主隻有兩位,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遠離他鄉去一個陌生的國家,然後在人家的手底下討生活,又因為自己身體強壯,武功雖不比三皇姐,也有自保的能力,許多人都默認自己會被嫁到蠻夷!
憑什麼!
她身體好,她就要去北國吃苦,四皇姐身子弱,她就能去瑞國享福,但憑什麼啊,自己是習武了,可自己習武的目的是自保,是為了讓自己生活得更好,活得更自在,而不是把自己身體養壯了,送去北國給北人磋磨。
北國豈是人待的地方。
要知道雍北兩國常年打仗,邊關是摩擦不斷,早已經打出了世仇,這次他們是敗了,可這不代表他們會屈服,他們狼子野心,一時的蟄伏,迎來可能是更大的反撲,如果真要有那麼一天,雍北兩國再度開戰,自己這個所謂的和親公主隻會被殺了祭旗。
哪怕不開戰。
自己也不會好過。
兩國的世仇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有血海深仇,不說她祖上有多少人死在北國人手裡,隻說她這一代,她的手帕交正是將門獨女,為什麼是獨女,因為她的父兄堂叔堂兄全都死在北人刀下,家中隻剩下女眷,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她恨北人,北人不也恨大雍嗎,彆忘了,北人的皇帝,她未來丈夫的父親,可就是被她的大皇兄嚇死的。
自己嫁過去,受白眼都是輕的,隻怕連性命都難保,即便是保住了命,也不好活。
北人講究兄終弟及,父死隨子,她要是幸運,夫君是個長命的,還好說,她要是不幸,嫁了個短命鬼,還要伺候自己的小叔子,這樣的屈辱,常人都未必能夠承受,自己更是受不了。
與這相比。
北國的苦寒都是可以忍受的。
這樣一個冇有禮數,吃穿不足,還與家國有仇的地方,五公主豈願嫁去。
可瑞國不一樣。
他們雖然講究男尊女卑,壓製女子壓製到要給女子裹小腳的程度,自己去了,說不準還會因為一雙大腳被人嘲笑,但這又能怎樣,他們隻敢在背地裡嘀咕,誰能來自己麵前說道,自己一鞭子下去,再硬的嘴,她也能把他抽軟了,不軟也無妨,她把他殺了不就行了。
隻要她冇殺到瑞國皇室頭上就冇人會懲治自己,說句難聽的,即便是她把自己的夫婿,也就是瑞國的某位皇子殺了,他瑞國又能說什麼,又敢說什麼。
報複?
他們敢嗎?
前腳兒他們報複了自己,後腳兒大雍的鐵蹄就會踏上瑞國的土地,正愁一個出戰的藉口,瑞國竟然送過來了。
這叫出師有名。
不管怎麼看,跟瑞國和親都比跟北人和親要劃算,為了過上好日子,她不惜暗示小九,自己對瑞國三皇子生了好感,雖是利用,可到底冇害小九什麼,小九一定不會記恨自己的,一定。
五公主用力抿唇,唇色都被抿得發白,回想起歲歲那張軟糯可愛的小臉和清澈單純的眼眸,她的睫毛都輕輕顫動了一下,掩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
她不後悔。
她就是這麼自私。
她就是想要過得最好。
另一邊,歲歲兩隻小胖手抱著個小鋤頭,呆呆站在原地,眼神迷茫極了,滿腦子都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五皇姐喜歡上了瑞三皇子,可能會變成跟大皇姐一樣的人,這個念頭從她腦海一閃而過,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兒!
五皇姐不要變成傻子呀!
“你倒是好心。”
一道略帶諷刺的聲音從歲歲身後響起:“以為她們是真心喜歡你嗎?”
歲歲眨眨眼睛,她不回頭都知道背後的人是十二皇兄,因為隻有他說話會是這個語氣,這個調調,不過,歲歲疑惑道:“誰不是真心喜歡歲歲呀?”
她小小一隻,個子比蕭景珩都要矮一些,說話的時候,還要仰起小腦袋,露出一張白嫩可愛的小臉兒和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澄澈又乾淨,好像能望進他潮濕陰暗的內心。
他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
“十二皇兄,你怎麼了,眼神呆呆的,人也呆呆的,要不要坐下歇一歇?”
“不用。”
蕭景珩頓了頓,輕聲開口:“我剛纔冇跟你說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歲歲撓撓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剛要問,蕭景珩已經走過來,接過了歲歲手中的小鋤頭:“我幫嘶!”
“十二皇兄!”
“冇、我冇事。”
“冇事?”
歲歲皺起小眉頭,可十二皇兄都吃痛地輕呼了一聲,怎麼會冇事,她冇理會蕭景珩的躲避,拉過了蕭景珩的手,低頭一看就看到他正在滴血的指尖!
十二皇兄被木刺劃傷了!
等等,不對呀,歲歲的小鋤頭可光滑了,一點凸起都冇有,怎麼會把他劃傷,而且,歲歲怔怔地看著蕭景珩的手指,十二皇兄的指尖好像不止這一個出血點,食指拇指中指全都有針眼大小的血痕,輕輕一捏,還會滴血。
這不像是木刺劃的。
倒像是——
“我真的冇事,”蕭景珩連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背到身後去,臉色微白,表情也有幾分不自然,乾澀出聲,“我是不小心才劃傷自己的。”
“你騙人。”
歲歲悶聲道:“歲歲不信。”
蕭景珩抿了抿薄唇,冇說話,歲歲吸了吸小鼻子,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來找歲歲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