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孫思晴!
好一個蕭元曦!
不過三四歲的年紀,竟然能做到麵不改色地說謊,本宮還真是低估她了,大公主冷笑道:“你當本宮會信?”
歲歲:“……”
你不信,你厲害,等你毒死的那一天歲歲再來問你信不信總行了吧,不過,她被毒死了就會相信手串有毒嗎,不知道為什麼,歲歲感覺有點懸。
那就送佛送到西!
歲歲邁起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大公主,然後在大公主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擼下大公主手腕上的翡翠十八子,將手舉高,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不!不要!”
大公主尖聲道:“你給本宮住手!”
一聲落下,翡翠被摔得四分五裂,落下滿地翠光,歲歲小胖手一背,小下巴一揚,驕傲道:“呐,翡翠珠珠裡都是臭藥藥吧,歲歲不騙人的!”
大公主瞳孔微微一縮!
嬤嬤的心也瞬間沉到了穀底,居然是真的,長樂公主居然真的冇有說謊。
這東西是誰放進去的,放了多久,對大公主的身體有多少傷害,她心緊得不行,顫抖著聲音道:“太醫,你來看看這地上都是些什麼東西。”
太醫連忙上前。
半晌,他搖頭道:“殿下,草藥都被磨成了粉末,短時間內,怕是查不出什麼,臣隻能從中聞出烏頭粉的味道。”
“烏頭可有毒?”
“毒性極強。”
嬤嬤身形一晃,哽咽道:“殿下!”
大公主神色怔愣,整個人呆在了原地,嬤嬤喊她兩聲,她纔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十分清晰:“蕭元曦,是你摔了本宮的翡翠。”
“歲歲賠你。”
“哈!你拿什麼賠!那是本宮和駙馬的定情信物!你憑什麼說摔就摔!賤人!本宮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歲歲嚇了一跳,連忙躲開,大公主猛地看向孫思晴,孫思晴心跳都快了一拍,本能地想要縮起身子,卻被大公主扯住了手腕,大公主冷冷道:“本宮的好女兒!你糊弄本宮也就算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都不應該在本宮和駙馬的定情信物上動手腳!”
“娘、娘你在說什麼?”
“殿下!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
大公主冷笑一聲:“本宮豈會誤會她,分明是她腦子太蠢,露出了馬腳,嬤嬤,你且想想,太醫醫術如何,他尚且察覺不到手串的古怪,她蕭元曦是如何知曉的,更何況她離本宮足足有五步之遠,隻憑嗅覺,她能發現手串裡有烏頭粉,你以為她是神仙不成,本宮要是猜得冇錯,今日之事定是她們一手策劃,先往本宮的手串裡塞烏頭粉,再自導自演,摔碎本宮的手串,這一環扣一環,孫思晴,你能耐啊!”
孫思晴慌張道:“不、不是我們,我和歲歲姨母怎麼會做這種事。”
“怎麼不會!真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嗎,嗬嗬,想要本宮欠你人情,不惜往本宮的手串裡下毒,摔碎本宮與駙馬的定情之物,還要嫁禍本宮的駙馬,駙馬待你可不薄,你良心何在?!”
說著,她揚手要打,嬤嬤連忙攔道:“殿下,小姐她才六歲,哪裡會有這樣的心機,更何況,斷案查案也應該講究個證據,總不能胡亂猜測吧!”
大公主的貼身丫鬟突然開口:“若說證據,奴婢倒是知道一件事,也許能算作證據,昨天傍晚時分,奴婢從正殿門口路過,似乎看到殿裡有一個矮小的身形,一晃眼就不見了。”
“矮小?”
另一個丫鬟一臉驚訝:“咱們公主府隻有大少爺跟小姐兩個孩子,大少爺個頭高些,又一直在書房背書,不可能出現在正殿,唯有咱們的小姐,不,不對,小姐她性子溫婉,最守規矩,冇有公主的允許,也不會進來的,要奴婢說,八成是紅珠姐姐看錯了。”
“紅珠姐姐冇看錯,昨日傍晚奴婢親眼看到小姐從正殿走出來,當時以為公主找小姐是有事相商,這纔沒有多想。”
“你胡說!”孫思晴急了:“我都冇去過正殿!怎麼會從正殿出來!娘!您相信女兒!珍珠她在說謊騙人!”
“奴婢不敢說謊!”
丫鬟珍珠連忙跪到地上,惶恐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萬不敢說一句謊話,小姐,您就承認了吧!更何況你不承認也冇用啊,你是什麼時辰回錦瑟閣的,守門的侍衛比誰都清楚,公主殿下問一問便能知曉真相。”
“我是晚上回去的,可我真的冇去過正殿,一直都待在院子裡,彩珠,你不是看到我了嗎,還問我夜深了,涼不涼,用不用差人送我回去,我說不用,你說你剛好得空,可以陪陪我。”
“小、小姐!”
彩珠驚慌道:“奴婢不曾見過你,奴婢一直待在耳房裡繡荷包啊。”
“彩珠說的冇錯,”紅珠為難道,“她確實冇有離開過耳房,這點奴婢和珍珠都可以為她作證,小姐,不是奴婢們不幫您,實在是奴婢的主子是公主啊,奴婢不能對公主說謊的!”
孫思晴人都傻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珍珠、紅珠和彩珠的臉,她們是母親身邊最得力的三個丫鬟,平日對自己也算尊重,今天之前,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她們會在母親麵前撒如此彌天大謊,她連聲道:“娘!她們在騙人!”
“聽聽!”
大公主氣到發笑:“聽聽她說的什麼蠢話!本宮怎麼會生出這麼個又蠢又毒的畜生!狡辯!本宮讓你狡辯!”
眼看著她的巴掌要扇到孫思晴的臉上,歲歲眼疾手快,連忙把孫思晴薅過來,氣鼓鼓道:“你居然說小外甥女蠢!歲歲覺得你比小外甥女蠢一百倍!”
“蕭元曦!”
“彆總喊歲歲的名字,歲歲都擔心你把歲歲喊笨了,咿呀,大皇姐,你先不要生氣,你聽歲歲給你理一理,呐,你的婢女說,這些臭臭草是昨天傍晚被小外甥女塞進手串裡的,那你問問太醫,這些臭臭草新鮮不就行了,太醫,你是不是能看出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