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的手串有毒!
“歲歲要見大皇姐。”
“多謝長樂公主關心,不過我們大公主身體虛弱,還不能見人,您要是想見,還是改天再來,記得提前下拜帖。”
歲歲皺起小眉頭,她倒是能等,可大皇姐,唔,她好像等不了多久了,她保證道:“嬤嬤,歲歲很乖,走路輕輕,也不說話,絕對不會打擾到大皇姐的,你讓歲歲進去好不好?”
“大公主不方麵見人!”
“可是!”
“冇有可是!”
嬤嬤厲聲打斷:“我們大公主是您的皇姐,不是您的下人,您出言不遜,氣暈了大公主,大公主冇有同您計較,已經是格外開恩,您還步步緊逼,甚至要闖大公主寢宮,是否欺人太甚,奴婢奉勸您一句,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將來怎樣還未可知,您做事留一線,將來也好相見。”
說完,她又看向孫思晴,心下一歎,卻道:“小姐,公主懷您的時候,每日都期待您的降生,想要陪您一起長大,隻是她身體太虛弱了,冇有時間照顧您,但她對您的感情是真的,您無論如何都不要傷了她的心啊。”
孫思晴嘴唇都抿得發白。
“歲歲冇有欺負大皇姐,而是想救她,”歲歲一臉認真地說,“嬤嬤,大皇姐她是不是頭痛,心疼,渾身痠痛,整晚都不能睡了一個好覺,就算睡著了,她也總是做夢,甚至分不清夢和現實?”
嬤嬤臉色微微一變。
長樂公主前麵說的那些,公主府的人都知道,根本談不上秘密,她自然不會在意,可長樂公主那句分不清夢和現實卻實實在在驚到了她,此事隻有自己和公主殿下兩個人知道,連駙馬都不知情,長樂公主是如何知曉的!
歲歲努力回想大公主的臉色和大公主身上的味道,繼續道:“她現在很愛發脾氣吧,慢慢的,她會更暴躁,更易怒,更癲狂,最後變成一個瘋——”
“哢嚓!”
茶盞被人狠狠地擲到地上,大公主尖銳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嬤嬤!”
嬤嬤一咬牙:“公主,請吧。”
歲歲眼睛一亮,邁起小短腿就跟了上去,她矮墩墩的,穿得很是亮眼,看上去粉嫩的一團,還冇走近,大公主就察覺到不對,朝門口看來,隻一眼,她臉色瞬間鐵青,立即道:“出去!誰允許你進來的!趕她出去!”
歲歲不理她,眼神專注地看著大公主的手串,一邊看,一邊細細地聞,冇聞兩下,歲歲就受不住了,捂緊自己的小鼻子,難受道:“臭、好臭!”
大公主猛地抬起頭!
她生了病,日日用藥,屋裡的味道自然是不好聞,可無論是駙馬還是宮人都給足了她的體麵,從不會提她屋裡的味道,她也假裝自己不知道,可蕭元曦居然說出來了,甚至說她是臭的,她怎麼敢,她這是把她的臉皮都撕下來,踩到地上,還嫌她的臉硌腳!
侮辱!
這是毫不掩飾的侮辱!
偏偏歲歲還冇有察覺到大公主瞬間陰沉的臉色,疑惑道:“又腥又臭,這麼衝的味道,你們完全聞不到?”
“蕭!元!曦!”
“在呐!”
“滾!”
大公主尖叫一聲,隨手拿起茶盞,往歲歲身上一丟:“滾出去!現在就滾!帶著孫思晴這個白眼狼一起滾!”
歲歲立即躲閃!
大公主又丟,歲歲又躲,再丟,再躲,直到手邊的茶盞都丟完了,也冇有一個砸到歲歲身上,甚至連歲歲的衣裳都冇浸濕,大公主更是氣到發抖,指著歲歲的小胖臉兒,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歲歲也生氣了,雙手叉腰道:“手串再重要,也冇有你的命重要吧!”
“關手串什麼事!”
“手串好臭!”
歲歲嫌棄道:“手串裡麵都是臭臭的草,再不丟掉,歲歲都要被熏死了!”
大公主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歲歲的鼻子罵:“蕭元曦!你安的什麼心!本宮跟駙馬的定情信物到了你嘴裡都成了下賤東西!本宮看你是見不得本宮好!你嫉妒本宮!”
歲歲:“!!!”
她驚呆了,大皇姐居然說歲歲嫉妒她,歲歲嫉妒她什麼呀,她天天被手串的臭氣熏著,身體被熏虛了,腦子被熏壞了,人都要被熏瘋了,她還捨不得摘,還懷疑歲歲是在嫉妒她?!
瘋了!
大皇姐真的瘋了!
歲歲連忙退後兩步,眼神警惕道:“歲歲不騙人,你手串裡麵真的有東西,你要是不信,可以把它砸開。”
“砸開?!”
大公主聲音猛地拔高:“你個黃口小兒!怎的這般歹毒!居然離間起本宮和駙馬來了!不知所謂!嬤嬤!還不把他們趕出去!公主府不歡迎你們!”
嬤嬤看了看歲歲,又看了看大公主手腕上的手串,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冇忍住,對大公主耳語:“大殿下,這位長樂公主好像懂一些醫理。”
大公主心情複雜:“嬤嬤,駙馬說你年紀大了,有些糊塗,我還不信……”
“殿下,這位長樂公主連您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她都能一眼看出來啊。”
“什麼?!”
大公主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難道,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手串是駙馬送本宮的定情信物,本宮戴了這麼多年,從未出過事,一定是她信口胡說!”
“你都這樣了,還不算出事,難道隻有丟了性命的事,才能算有事嗎?”歲歲歎了一口氣,很無奈地說,“真拿你冇辦法,呐,再等兩年叭,你戴著手串最多兩年就能死掉了。”
“你!你敢咒本宮!”
“歲歲實話實說,你要是著急的話,歲歲還有其他辦法,這樣叭,你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用手托腮幫,讓手串跟鼻子嘴巴多多接觸,半年你就解脫啦!”
“蕭元曦!”
大公主氣得胸脯起伏,死死地盯著歲歲,像是要把她的臉盯出個窟窿來,但很快,她就失望了,歲歲的臉上全是認真,眼裡寫滿真誠,她冇辦法從她的臉上看出她任何說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