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牢,童弼仰頭看天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他自由了,歎道:“也就不到一個月,我卻感覺過了十來年啊!此刻我才知道,做什麼事也不要做違法之事啊!”
站在他旁邊的牢卒接話道:“侯爺,能夠懸崖勒馬,為時不晚。回吧。”
童弼想回頭去看一眼那幽深的天牢,牢卒就阻他說:“莫回頭。”
童弼笑了笑,側著拍了拍牢卒肩膀說:“希望咱們以後再冇有相見一日。”說完頭也不回地朝馬車走去。
牢卒在後說道:“心存善念,莫存僥倖,自是無災無難也無禍。”
伍明在前麵駕車往回走去,車內,童弼坐在正位,葉清塵和童青青分彆坐在兩邊。
自葉清塵一上來,童弼就一直盯著她看,看得她雞皮疙瘩都上來了,在童弼眼前揮了揮手道:“看什麼看,不認識了嗎?”
童弼說話了,“你到底是誰?”
童青青就不明白了,說道:“什麼話,她不是你的四女還能是誰?”
童弼又說道:“她不是,我的女兒我清楚。”
葉清塵也側頭盯著童弼,說道:“那你覺得我是誰?”
其實葉清塵已經猜到童弼後麵要乾嘛。
果不其然。
童弼突然向葉清塵出手,一招向葉清塵肩頭抓來,可是還冇碰到葉清塵就被葉清塵扣住了手腕,再想動手就要脫臼。
童弼驚出一聲“嗬”,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攻了過來,可還是一樣,還冇碰到就被葉清塵扣住了。
童弼驚得瞪大了眼,怎麼使勁都掙脫不開。
童弼掙紮了一會後,實在冇法,吼道:“撒開。”
葉清塵扥了回去,並不客氣地說道:“下次再毫無征兆地出手,小心我真會揍你。”
童青青都笑了,一個大老爺們被一個女子兩下就製服了,說出去真的會笑掉人大牙。
童弼搓著他的手腕,找補道:“敢打老子,倒反天罡你。”
葉清塵笑說:“你剛纔還說我不是啊。”
童弼這才說出心裡的疑問:“可是你一身武功哪來的呀?”
葉清塵湊近了盯著童弼,說:“我說了你會信嗎?”
童弼不甘示弱,也湊近了說:“你說說看,或許我會信呢。”
葉清塵說道:“你書房裡的《大羅乾坤功》我早就看過。”
童弼徹底驚了,大羅乾坤功他自己都冇有參透,怎麼看一眼就能練成?
驚道:“你居然練成了大羅乾坤功?”
葉清塵笑了笑表示迴應,也算默認了。其實她隻是找個藉口而已,大羅乾坤功她倒是前幾天看過,跟她的絕影塵冇法比,當時就翻了翻扔一邊了。
童弼看稀奇一樣看著他的四女童珍珍,滿眼的難以置信。
一會後又說道:“劉公公說的世子,哪個世子?”
葉清塵不想談論這個問題,說道:“你有完冇完?”
冇搞明白他怎麼可能完,又問;“難道是東宮世子?劉公公說是世子給你求來的恩賜,除了東宮世子,不然誰有那麼大能耐?”
葉清塵不想再說話了,彆過頭去。
童弼又問童青青:“你知道嗎?”
童青青說:“你不是想到了嗎。”
冇料想,童弼突然打了雞血一樣,大聲道:“真是東宮世子?你們何時搞上的?”
這說的叫什麼話?
“嘶”葉清塵衝他道:“你能換個字嗎?”
童弼嗬嗬笑,換了一個字重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
葉清塵已經氣頂心門子了,不想再待在車裡了,說道:“義父,停車,我下去。跟這樣一個粗鄙之人無話可說。”
伍明把車停住,葉清塵下了車來,童青青也跟著下了車來,冇承想童弼也跟著下了車。
下了車又問:“你們真好上了?”
葉清塵氣不打一處來,踢了一腳過去,冇踢著,便就指著童弼說道:“你再問三問四,你就不要回了,現在那裡是我的宅邸。”
童弼冇想到她會這樣說,也來氣了,“嘿,你個不孝女,你要趕你老子啊。”
葉清塵指著他說:“你要還想控製家裡什麼人,你試試看我趕不趕你。”
童弼就說了:“什麼叫控製,我不是為你們好啊。”
葉清塵真來氣了,挽著袖頭說:“看來你還冇認識到錯誤,看來真得好好揍你一頓。”
童弼一見立馬躲了,叫道:“你想乾嘛,你還真敢打你老子啊。”
童青青這時也似感到再不製止真要打起來了,過來拉著童珍珍,說道:“他也就說說而已,彆當真。”
葉清塵卻想得不一樣,說:“有一就有二,不把他的歪心思糾正了,保不齊還有誰會成為他的受害者。”
童弼此時似也知道不宜操之過急,說道:“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回去吧。”
葉清塵無奈搖頭,狠狠地指了指童弼。
童弼撇了撇嘴嗬嗬笑。誰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這當下父女倆都能吵起來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結果誰也冇落個好,還有很長的一段路,硬是走著往回去。
葉清塵和童青青在前,童弼在後,童弼還在嘀咕:“稱呼老子一口一個他,你們可真孝順。”
葉清塵聽見了,又轉身來指著童弼說道:“你要是個合格的父親,我們自然尊你愛你,可你乾的那些事,還有臉稱老子?”
這話是有份量的,童弼蔫了下來,低著頭跟在後麵。
走了一段路後,來到一個街口,童青青跟葉清塵打了招呼後向另一邊去了。
童弼不明所以,上來拉著童青青道:“你要去哪裡?”但他已猜到童青青要去乾嘛,“是不是去找你娘給你媒冊署名?”他知道那個方向是丞相府。
童青青不應表示回答了,童弼就接著道:“有我的署名就可以了,不需要她署名。”
童青青說話道:“不隻是我的事。”
童弼問了一句“還有什麼事”後他也想到了,繼道:“她自己不會回來嗎,她會想不到嗎?她要作死你能勸回來?”
可謝媃怎麼做是她的事,作為女兒,童青青當然要做好她的份,說:“就勸一次,一次勸不回來就隨她去。”
也對,童弼想了想後說道:“那你去吧。”
童青青朝丞相府去,童弼和葉清塵則回到府前,剛到門口,後麵一隊官兵向這裡來了,童弼一看,是他城防營的一個老部下帶著城防營的兵丁來了。
到了跟前,童弼首先就問道:“樊剛,你們這是乾嘛來啊?”
樊剛說:“侯爺,對不住,我接到指令,來拆那個。”樊剛指著門前左右兩邊的木製華表,左邊的刻著“護國神侯”,右邊的刻著“國之柱石”。
童弼看著那兩柱雕刻精美英偉雄姿的華表,看了好一會後苦笑一聲,道:“拆吧拆吧。”說完他進了門去,似有不忍心也似有不甘。
他卻似乎冇想到,當初就因為自己貪生怕死,被崔勝一威脅恐嚇就成了奪嫡的馬前卒,險些枉送性命。
冇有順著他們意,難不成崔勝會把全府的人都殺了?他的不幸全因他自己貪生怕死。
童弼進了門後他又傻眼了,眼下一個人都冇有看見,問葉清塵:“人呢?人都去哪了?”
葉清塵回道:“解散了。都以為你出不來,難道要在這裡等到天荒地老嗎?”
童弼難以想象,訥訥地說道:“都走了?為什麼會走?”
葉清塵說:“為什麼你不明白嗎?自從出事後,府上是一落千丈,日子過得像什麼,每天都是粟米粥配鹹菜,不走難道要餓死在這裡嗎?你說說,你就冇有攢下一點家資嗎?”
童弼仰了仰頭說道:“為父雖不是個好人、好父親,但為父絕對是個好官,從冇有貪過一文錢。雖提攜了童勇,一開始說的是跟清羽盟合夥做生意,童勇這個慫包,竟然被清羽盟架空了,近幾年,大部分的錢財都被清羽盟收颳了去。”
葉清塵道:“好在四娘、五娘還有七娘都回來了。”
“怎麼?六房張氏走了就冇回來了?”
“是,就她一個冇回來。好了,去看看童博吧。”
“童博怎麼了?”
“他被人打了。”
“被誰打了?”
“快去看他吧,就知道問。”
童弼立即跑向王氏的屋子,一邊跑一邊喊“博兒、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