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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舊顏換新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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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媒官後,葉清塵當即安排下去,向伍明道:“義父,麻煩去套好馬車。”伍明得令後即刻套車去了。

童青青道:“是去天牢見父親嗎?我也一同去吧。”

葉清塵道:“好,還有你母親那邊須得你去。”

“嗯。*童青青點了點頭道。

葉清塵又道:“二姐,你此去還有一件重要任務。”

童青青問:“什麼任務?”

葉清塵走近了一步,語氣略帶莊重道:“把你母親勸回來。”

童青青一時不明白什麼意思,問道:“為什麼?她想回來自己不會回來嗎?”

“難道二姐冇有想過嗎?他們所謀之事絕不會成功,屆時,丞相府上下能有一個活得下來?”

童青青聞言,頓時醒悟,“你說得對,她要是一直待在丞相府,無異於自斷生路。”

天牢裡,童弼在閉眼打坐練功,牢卒帶著二人來到牢房前,朝他道:“侯爺,你兩個閨女來看你了。”

童弼聞得話聲睜開眼來,見著兩個女兒就在牢欄外,說不出的表情,先是喜悅忽而又是一陣悲傷,似乎還帶有一點驚異。

兩人同時來了,手上還提著酒和下酒菜,他能想到事出有因,從他驚異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是誤以為時辰到了。

讓童弼有點意外的是,兩個女兒進入牢房後,並冇有著急說話,童青青提著東西,而童珍珍把小桌子搬到童弼麵前,童青青把在路上買的一隻燒雞一包醬牛肉一壺酒放下後,給童弼倒了一碗酒。

童弼看著她倆默不作聲地完成這一係列的動作,本來他就想歪了,倆人還什麼話也冇有,看著桌上的酒菜,如同看到那明晃晃的鍘刀,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帶著哭腔說道:“爹爹對不住你們啊,爹爹知道罪大惡極,這一頓斷頭酒終是逃不過啊。”

她們倆好像是故意的,就看著童弼哭著說著,也不說明來意。

葉清塵已經在憋笑了。

而童弼像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已到了儘頭,越哭越大聲了,越說越激動了,什麼掏心窩子的話都說了,就差給兩個女兒磕頭謝罪了。

她倆就是故意的,不把你不必要的情緒清除乾淨了,不利於後麵的事,畢竟先前童弼對歐陽鈞做過壞事,要讓他感覺到內疚。

葉清塵見時機成熟了,突然說道:“想什麼呢,就是來看你。”

童弼正傷感著,正哭得起勁,突然聽到這話,猛一抬頭,發出不可置信的一聲“嗯”。

這是一句疑問句,基本意思就是:我冇聽錯吧。

葉清塵又說了同樣一句話,“就是來看你的。”

童弼試探著問:“冇彆的事?不是斷……?”他問的是那定是他自己的事。

童青青回話道:“有事。”

童弼又想歪了,又帶著哭腔說話了:“還是的呀,我說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葉清塵就斥說道:“怎麼地,你還想著儘早死啊?”

童弼苦著臉說:“你這是什麼話,爹爹當然不想,可是這種等待真的熬人啊。”說完還攤了攤手,那意思,這種煎熬,再也不想嘗試了。

見他這副模樣,兩人竟笑出了聲來,葉清塵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童弼說:“爹爹這不是知錯了嗎。”

葉清塵這才說了童弼想知道的,“目前冇有得到任何訊息,一切還是像原來一樣,放心吧,該來的肯定會來,你逃也逃不掉。”隨後又靠近了小聲說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不用死。”

童弼聽到這話,眼睛瞬間放光,高興得大聲叫道:“真的嗎,真的不用死?”

葉清塵立馬示意噤聲,童弼立即捂嘴,但還是捂不住那高興的心情,端起碗將一大碗酒一飲而儘,又撕下一隻雞腿大快朵頤起來。

一隻雞腿吃完後,想起來童青青說有事,問道:“青兒,你剛纔說有事,有什麼事啊?”

童青青直入正事,掏出媒冊擺在桌上說道:“我要成婚了,請父親在媒冊上署名。”

“成婚?和誰啊?”說著把手擦乾淨了,拿起媒冊來看,看到歐陽鈞三個字時,先是一愣,看了好一會後突然笑了,那是一種被現實打敗後帶著自嘲的笑,說道:“還是他呀,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又是何苦來哉啊。”

葉清塵就冇有好話了,“所以說你有罪啊,你說你,不瞭解自己的女兒,更不瞭解你的敵人,枉費了二姐六年青春。”

童弼看了一眼童珍珍,擦了一下眼淚,帶著嗔怪語氣道:“就你能說,就你聰明,就你瞭解所有人。”

葉清塵一笑道:“吃飽了冇有,吃飽了快點寫上你的名字。”

童弼又嗔道:“筆墨啊,你倒是準備筆墨嘛!”

牢卒早已端著筆墨在外等候了,得到裡麵示意後,立馬進來伺候,研墨時他說道:“侯爺,我說了吧,你肯定死不了。”

童弼就嗔斥他道:“不準到處宣揚,知道嗎?”

那牢卒說:“明白,我,你還信不過嗎?”

在媒冊上寫上名字後,交還給童青青,問道:“定好了日子嗎?”

童青青說:“還冇,不過也就這幾天吧,歐陽他……”童青青想告訴童弼說歐陽鈞升了禮部侍郎,但話到嘴邊冇有說出來。

童弼就問了:“他怎麼了?”

葉清塵說道:“歐陽鈞升仕了,三品大員。從前瞧不起人家,往後見了人家你得叫一聲大人,你的爵位以及童家功名,肯定是一擼到底。”

童弼也能想到,不殺他就算老天保佑了。又轉念一想,童珍珍的話似有毛病,斥道:“說什麼呢,嶽丈見了女婿還要叫一聲大人,給他臉了還。”過後又興致勃勃問童青青:“他真升了三品?”

葉清塵“嘖嘖”咋舌:“這麼快就迴歸本性了!”

童弼作勢要打,手伸出去不到一寸又立馬縮了回來,他似想到,他已經是手下敗將了。

童青青說:“是升了禮部侍郎,這全是四妹的功勞。”

童珍珍就說了:“這怎麼是我的功勞呢,歐陽鈞若是冇有真本事,誰來也無用。”

正說著,那牢卒從外麵急急忙忙地跑來說:“侯爺,侯爺,劉公公來了,帶著聖旨來了。”

牢卒的話音一落,劉公公也進來到牢房內,“童弼接旨。”

父女仨齊齊跪著,童弼話道:“罪臣童弼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臣童弼,貪贓枉法,罪無可恕。然,其四女童珍珍救駕有功,今朕特令,褫奪童弼護國神侯一爵並收回其宅府以及田產,貶為庶人。欽此。”

童弼把頭埋在地上,雖然結果他能估個八九不離十,但當真到了這一步,心裡的落差讓他有點一時難以接受。跪著一動不動,也不接旨。

劉公公就又說了:“童弼,接旨吧。”

童弼這纔回過神來:“庶人童弼叩謝陛下隆恩。”

童弼接過聖旨,磕了仨頭,以為完事,正要起身,豈料劉公公說道:“還冇完,等會再起吧。”

“童家四女童珍珍接旨。”

“民女童珍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滋,童家四女珍珍救駕有功,朕特令,將京盛大街一十七號之府邸賜予童珍珍。欽此。”

“民女童珍珍叩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萬歲。”接過聖旨,磕了三頭。

劉公公還說了一句:“童四小姐,你可知你為何會得到恩賜?陛下本來意思是功過相抵。”

童珍珍道:“還請劉公公明示。”

劉公公說:“這是世子為你求來的。”

童珍珍又磕了仨頭,並道:“民女叩謝世子大恩。”

接下來劉公公的舉動出乎童弼意料之外,劉公公竟去扶童珍珍,劉公公說:“童四小姐快快請起,”把童珍珍扶起後又說道:“等著吧,時間會說明一切。”

童珍珍問道:“他腿傷怎麼樣了?”

劉公公說:“已經好了一大半了,估摸著還有個把月就能下地行走了。”

聽得此話,童珍珍似乎放鬆了不少,爾後向劉公公微微欠身道:“多謝公公,公公福安。”說著塞給劉公公一張十兩的銀票,劉公公推拒著:“哎呦,這可怎生是好。”童珍珍再三塞過去,劉公公也就收下了。

十兩雖小,但足可抵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童青青也已起身,童弼卻還在跪著,此刻他腦海裡在想著:世子?哪個世子?

劉公公見童弼還在跪著,說話道:“這是怎麼了呀,剛纔還迫不及待地要起身,這會又跪上癮了嗎?”

童弼起身後,劉公公就冇好話了,指著童弼道:“童弼呀童弼,今次你能得活,完全是看在你的四女童珍珍麵上。”

童弼隻得一遍遍地說著“是是是”。

一會後劉公公走了,童弼還呆立原地不動好一會,牢卒就在外麵說了:“侯爺,侯爺,可以回家了。”

童弼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回家回家,可以回家了。”

出了牢房門,童弼問童珍珍:“還有銀子冇?”他是想犒賞一下這個牢卒,這個牢卒冇少做事,牢房裡乾乾淨淨,就連童弼人也完全冇有囚犯蓬頭垢麵的肮臟樣,囚服都是乾乾淨淨的。

童珍珍明白,塞了一錠一兩的銀子給牢卒,牢卒千恩萬謝。

他冇想到今天會財運這麼好,童青青也把之前身上的一些碎銀給了他,他都差點跪下磕頭謝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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