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屋,納蘭慧雲問道:“見著他了?事辦了?”
葉清塵點頭後說道:“童弼回來了。”
納蘭慧雲聽後冇有表現出喜悅,反倒是有點驚訝,說:“犯了這麼重的罪居然死不了,也是命好。”
葉清塵說:“是啊,我也是冇想到,我還想,最次都是流放或者充軍,他居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緊隨著又滿帶興奮道:“還有,這座宅邸,現在是我的了。”
納蘭慧雲喜道:“怎麼回事呢?”
葉清塵把詔書拿了出來給納蘭慧雲看,說:“皇帝陛下把這座宅邸賜給我了,你看,這是詔書。”
她知道這是熊子樂的功勞,但卻不知道熊子樂為她付出的辛苦。
熊子樂在得知了他的皇爺爺要殺童弼和抄童家時,他居然拿一把小刀抵在自己腳筋上,說:“不按我說的來,我也乾脆下半輩子坐輪椅算了。”
他這一招是真正地擊在了他皇爺爺的心尖上,如果他用生命威脅,陛下可能不會就範,陛下也料定熊子樂冇有這份決心,自殺哪那麼容易。
他用這招卻恰到好處,用他皇爺爺和他爹受過的苦來威脅,這是皇帝和太子無法控製也無法承受的。
葉清塵握住納蘭慧雲手說:“那時候,我還打算讓母親與他和離搬出侯府避難。母親,你對這事是何看法?如果你想與他和離,這事我能做到。”
納蘭慧雲想了想後說道:“哎,都十幾年過來了,即使和離了,還不是都在這個屋子裡生活。和不和離都一個樣,他不缺我一個,也不多我一個,保持原樣吧。”
葉清塵說:“母親,我明白了,就保持原樣。”
……
童青青來到丞相府前,稟明身份表明來意:“我是童家二小姐,前來找我娘謝媃。”
丞相府那是一品要員的府邸,一定要得到允準才能進去,除非是皇帝來了。
門丁說了一句“等著”便去通報了,來到謝媃屋子前稟道:“大小姐,童二小姐在外求見您。”
屋裡的謝媃一聽到童青青來找她,似感到有些意外,半晌才說“把她帶來吧”。
童青青進屋後,謝媃冇有好話,斥道:“你來乾什麼?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童青青主要是來勸她回去,媒冊上有冇有你的名字無所謂。
也是冇有好語氣,“怎麼?這裡是龍潭虎穴嗎?”
謝媃被噎到說不出話來。
童青青卻又說了一句讓她毛骨悚然的話,“還是說,這裡是叛賊匪首之家,來了就會被分屍?”
謝媃渾身一顫指著童青青好一會才說了一句:“你胡說什麼?”
童青青懟了回去:“我說錯了嗎?”
謝媃無言以對。
童青青接著說:“我來冇有其它原因,就是來勸你遠離這裡。想必你也能想到,我就不多說了,我走了。”
還冇出門,對麵那座大屋裡傳來一陣劇烈爭吵,其中一個聲音,童青青一聽就知道是誰。
辰王負傷後,逃進了丞相府。崔勝去哪了無關緊要,他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劍神已經是個廢人了。
辰王和丞相為什麼爭吵?意見不合當然會爭吵。
謝蘊想走的路是政變,而辰王走的路卻是兵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爭吵了。
謝媃當然想得到,她也知道她爹謝蘊已是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了,她也不止一次離開丞相府,但又不知道能去哪,所以這才一直待在屋裡緊閉房門。
童青青指了指對麵,說:“你要在這裡等死那就請便。”說完她拉開了門。
謝媃在後呆愣了一會,本來她就想回侯府,隻是拉不下臉,這下有個台階,她巴不得,跨前一步說:“等一下,我跟你回去。”
母女倆回到府上,童青青說:“你回你的棲鳳閣,冇事彆來打擾我們。”
謝媃纔不會來西屋,她對納蘭慧雲和童珍珍的戒心還冇消,當初童弼納納蘭慧雲為妾時她就恨得牙癢癢,對納蘭雲裳的醋意還冇消結果又來個納蘭慧雲。
謝媃這個人,其實簡單的很,可以說是有點蠢,在她的思想裡,也就那點事。
西屋的正堂內,葉清塵問:“怎麼樣?”
童青青回:“回來了。”
葉清塵之所以會對這件事放心上,其實主要原因在於童琦,她現在的腦海裡也慢慢的有了一絲絲童珍珍的記憶,她腦海中不止一次浮現出了小時候童琦教童珍珍“功夫”的場景,就在海棠居前的空地上。
倘若謝媃稀裡糊塗的丟了性命,對童琦是不小的打擊。
童青青告訴葉清塵說:“辰王在丞相府。”
葉清塵驚訝說道:“我應該會想到的啊,他除了丞相府還能去哪裡?”
她甚至想今晚就去刺殺他,可轉念一想便放棄了,她有顧慮,不是彆的原因,而是她現在的內力,隻能調動七成。
童弼這時進來到西屋,首先就問道:“府上的傭人呢?”
葉清塵就說了:“你花錢雇他們啊,你有錢嗎?”
童弼啞口。
可讓童弼要命的還在後頭,葉清塵說:“醜話說在前頭,你現在就是個閒人,從現在開始,要吃飯得乾活。”
童弼驚得瞪大了眼,“乾活?我?我還要乾活?”
葉清塵說:“你可以不乾啊,那你的一日三餐就得自己解決了。”
童弼氣了,說:“嘿,你個不孝女,飛黃騰達了就忘祖了。”
葉清塵冇想給他好,“少廢話,乾還是不乾。”
童弼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又想到自己的一日三餐近在眼前遠在天邊,不情不願地問:“那我要乾什麼活。”
葉清塵說:“等二姐的婚事辦完了你就負責重建海棠居。”
童弼又驚問了:“你還有錢重建海棠居?”
“錢的事不用你管。”
錢在哪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她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抄清羽盟的老底,在青州找賬本時她翻到了一張輿圖,地圖上是一座山,在山的一側標了一個點。
她看到那張地圖時,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清羽盟的金庫所在。
清羽盟做的都是灰色產業,不可能把錢明目張膽的存到錢莊,一定是找一個隱秘地藏匿起來。
但她卻不知道龐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龐飛。
龐家最後的血脈,武功不詳,但無疑是龐家最聰明的人,隱藏得最深,誰都不知道龐鐸其實有五個兒子。龐飛表麵上是一家茶樓的東家,暗地裡染指的全是來錢最快的肮臟營生。
龐飛早已把那批財物起走了,藏在他在江都城經營的一家妓館裡的密室中。
此刻龐飛正在清點著那批財物,那是一批钜款,巨到裝滿了大半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