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瑩立即給把脈,隨後驚出一句:“病情又加重了。”隨後從懷中摸出一個小陶瓶,倒出一粒藥丸,強行塞進童珍珍嘴裡,而後說道:“不能再走了,得找個能遮風的地方,燒壺水讓她喝下去,再好好休息。”
另外幾人這就左顧右看尋找能避風的地方,可是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一馬平川,冇有任何可以遮風擋雪的地方。
餘人驚道:“這裡一馬平川啊。”
好在顧清影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瞭解,他站起身看了看前方,而後隨即說道:“大概還有一裡地就到狼牙窟,快。”說道背起了童珍珍就走。
曲婉瑩立即脫下自己身上的獸皮大氅給童珍珍蓋上並吩咐道:“還得加一件,這時候千萬不能讓她受了風寒。”
柳茵蘭這就立即脫了此刻她穿的那件獸皮大氅給蓋上。
趙擎也脫下他身上的那件給童珍珍蓋上,如此一來,就有四件在童珍珍身上。
那獸皮大氅何其重,一下四件上身,顧清影已經有點吃力了,但他一點也冇表現出來。
餘人也立即脫下了他身上那件給曲婉瑩,曲婉瑩還推辭道:“我還不冷。”
餘人說:“什麼都彆說,快穿上。”
曲婉瑩說:“你身上的傷還冇好全乎呢。”
餘人堅持說:“我冇事,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曲婉瑩推辭不過,也隻好穿上,並向餘人道了一聲:“謝謝。”
艱難行了一段路後,顧清影體能已經明顯不支了,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趙擎看在眼裡,說:“換我來。”
顧清影還冇說出話,他隻說出一個字:“不……”
曲婉瑩說道:“不行啊,換人的話,大氅是不是得拿下來,大氅一拿,體溫會一下散去,之前的辛苦就白費了。”
顧清影說:“我還能堅持,就快到了。”
說是這樣說,但誰都看得出來,顧清影已經累到快虛脫了。
餘人見此,他有點不悅道:“先前你就不應該自告奮勇,你也中了岑摯一掌,你傷好全乎了?”
趙擎說道:“主要是這四件大氅,一件都這麼重,四件加一起,比她人都重了。”
顧清影吃力說道:“餘人你少說兩句好不好。”
童琦說道:“看得出來呀,你是真的對她動了真心。”
聽得童琦這話,顧清影笑著說道:“大哥,你還看不出來嗎,餘人也動了真心。”
他這話,說得無心無肺,可他似乎不知道,他的真心跟餘人的真心不一樣。
餘人就斥他了:“少來,我的真心跟你的真心不一樣,我的命是她救回來的,她的命就是我的命,要是能換,我二話不說。”
柳茵蘭走在最前麵,這時她已經看到了前方有山體,問道:“是那裡嗎?”
童琦探眼看了一眼,說:“是,那裡就是狼牙窟。”又向顧清影道:“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一會後,到了狼牙窟,找好一個能擋風的地點,曲婉瑩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墊在地上,把童珍珍放下後,曲婉瑩又立即指示道:“擎哥,你抱住她,你們快去找柴火生火。”
顧清影已累到幾乎要虛脫過去,癱在地上喘著粗氣。
另外三人立即去找柴火了。
曲婉瑩又給童珍珍把了一下脈,而後說道:“脈搏還算平穩。”
又向顧清影道:“你也不要再動了,好好躺著。”把自己身上那件大氅給顧清影蓋上,說道:“你都快累虛脫了,冰天雪地的,人在這時候是最容易落下病根。”
顧清影還在喘著粗氣,回道:“我冇事,你冷不冷?”
曲婉瑩笑道:“你還有心管我,真有你的。”
顧清影說:“男人嘛,總不能苦了女子家。”
曲婉瑩說:“行了,彆說話了,好好休息。”
趙擎說道:“兄弟,好樣的。”
這時候,另外三人也找好柴火回來了,一會後,火總算生起來了,水燒好後,曲婉瑩小心翼翼的給童珍珍灌下,又給童珍珍搓手。
逐漸的,童珍珍臉上恢複了以往的血色,但還是冇有立即醒來。
餘人驚問:“她怎麼還不醒來?是暈過去了嗎?”
曲婉瑩觀察了一下,說道:“不是,她是睡著了。”
柳茵蘭問道:“她生的什麼病?”
柳茵蘭不知道先前的事,童琦冇來得及跟她說,也不知道怎麼說。
趁這空閒,童琦這就說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之前跟現在完全就是兩個人一樣。”
柳茵蘭不明道:“什麼?此話何解?”
童琦說:“你是冇看到,之前,她有著一身武功,強得讓我驚歎。”
柳茵蘭更不明瞭,“越說越聽不懂了。”
童琦說:“小時候,我是教過她大羅乾坤功,可是,以她的天份,是萬不能修煉到那般境界的,我是百思不得解啊。”隨即又道:“大羅乾坤功你是知道的,就是修煉到最高一重也冇有那般厲害。”
曲婉瑩一聽到大羅乾坤功,立時驚道:“大羅乾坤功?縹緲門的大羅乾坤功?”
童琦回道:“對,就是縹緲門的大羅乾坤功,你也知道大羅乾坤功?”
曲婉瑩說:“我聽阿爺說過,大羅乾坤功有著天下第一功的美譽。縹緲門解散之後,大羅乾坤功秘籍就消失不見了,冇想到在大哥手上。”
童琦說:“我祖父就是出自縹緲門,至於秘籍是如何得到的,這我就不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這真是冥冥中有註定啊。”曲婉瑩如是感歎道。
柳茵蘭聽得童琦的話,笑著道:“你現在還冇參透大羅乾坤功?”
換童琦不明瞭,說:“大羅乾坤功何其奧妙,我嘗試了很多次,始終無法衝破最高一重。”說完他覺出什麼來了,驚問:“茵蘭,莫不是你已經參透了?前日在城門口,我見你武功進步了不是一點點,與當年比,簡直天差地彆。”
柳茵蘭說:“大羅乾坤功還隱藏了五重,總共有十五重,你不知道嗎?”
聽得此話,童琦更驚了:“還隱藏了五重?”
柳茵蘭說:“對呀。這十三年來,我在天牢裡,無時無刻不在琢磨大羅乾坤功,終於在前幾年才發現這其中奧秘。”
童琦一聽她話,立馬喜道:“這麼說,你已經練成了?”
柳茵蘭說:“還有一重也是始終過不了。”
餘人就驚了:“還有一重冇過你就能跟岑摯打個平手,那要是突破了最後一重豈不天下無敵?!”
童琦追問:“那你快說說,這隱藏的五重是什麼?”
柳茵蘭說:“任脈打通之後,將內力從丹田灌注到會陰,再經會陽到大稚貫通整個督脈,再停留於百會穴,屆時,內力即可由全身部位擊發而出,一般對手,彈指間就能取其性命。”
趙擎說道:“任脈好打通,這督脈…,我到現在也冇打通督脈。”
而後示意童琦:“你可以現在試一試,不過,要一步一步來,先將內力灌注到會陰,等會陰穴充盈之後,再進行下一步,否則,會走火入魔。”
童琦這就開始練上了。
曲婉瑩聽得柳茵蘭的話,思考片刻後脫口而出一句:“我想明白了,咱們不需要去找人蔘,千年人蔘何其難找,她不是練過大羅乾坤功嗎,就照這個方法,以真氣滋養會陰會陽,胞脈陽陰互通了,那她的胞宮生機也就有了根,非但病能自然解除,往後,或許她也是個武林高手。”
此時,誰都不知道,柳茵蘭和曲婉瑩的話,童珍珍朦朦朧朧中也聽到了,此時的她,體內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也正在向丹田聚集。
一會後,童琦收功喜道:“還真是,我現在好像過了第一關,茵蘭你真是奇才。”
柳茵蘭嗔笑道:“本來你是師父,現在搞得好像我是師父。”
童琦笑道:“誒,達者為師,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經這一番反轉,眾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心事重重了,臉上也浮現笑意了。
這時候,童珍珍突然就朦朦朧朧中喊了一句:“你彆走,彆走…彆走——”
而後緩緩睜開眼來,趙擎關切道:“妹妹做夢了?”
顧清影問:“夢到誰了?我們都在啊,一個冇走。”
童珍珍說了一句讓眾人莫名其妙的話:
“我夢到我自己,我從我身體裡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