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把龐飛救走後,兩人一合計,一拍即合。
龐飛這一敗,他巴不得想有個幫手,何況這個幫手還是妥妥的靠山,所謀之事即使不成,也可以趁亂報私仇。
龐飛的算盤打得確實漂亮。
辰王帶著龐飛直跑到了北狄蕭家軍軍營見蕭王,商議發兵之事。
隻是他此時撲了個空,蕭王回北狄都城了,去請求北狄王放糧。
不出所料的,蕭王一粒糧食也冇求來,自己都不夠吃哪還有餘糧給你。
北狄王十分清楚蕭王隻是想報大安皇帝奪妻之恨,北狄王一萬個不願意跟大安開戰。
二十多年前,蕭王還是北燕的蕭王時,受北燕王令,向大安來進貢,帶著他的一個相好一起來到大安,豈料大安皇帝看上了他的這個相好。
大安皇帝一打聽到美人跟蕭王隻是初識,這就向北燕王施壓,自己再使點手段,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個美人弄到手。
這個美人就是辰王的生母。
辰王在那裡等了三天蕭王纔回來。
辰王早就跟蕭王暗通款曲了,見過不止一次,他現在甚至直接叫蕭王“父王”。
蕭王一回來到營帳,辰王就滿心高興迎上親昵喚道:“父王,”
蕭王見了他亦是心中不快頓時就煙消雲散,“辰兒,你來了,此次來有何要緊事嗎?”
辰王說:“父王,孩兒聽說軍中物資遭劫,可有打探到是何人所為?”
蕭王道:“還能有誰,除了南邊的還有誰?!”
他的蕭家軍就跟童琦的西北軍僅隔一條山脈,直線距離若是雙方立於山脈最高處能互相喊話。
常年浸淫軍中的蕭王,能力不比童琦差多少,在狼牙窟時,一見地上的屍體,他就知道還有第三方人馬。劫匪人數與他的人數相當,派出的兵卒和兩個副將那是武力佼佼者,不可能護不住物資。
辰王問了句:“軍中還有多少糧食?”
蕭王說:“撐不了多少時日啊。”
辰王立馬就托出了自己的想法,“父王,發兵吧,時不我待啊。”
辰王本來就有這個打算,糧食求不來,隻能靠搶了,當即倏地起身,問辰王一句:“你確定那俞伉是個草包?”
辰王立即附道:“確定無疑,俞伉雖個人武功修為不賴,但他是個愛財如命貪生怕死之輩。”
蕭王還在考慮,辰王又托出了他的想法,“父王,孩兒的意思是,父王帶領五萬人馬,佯攻南邊,孩兒帶十五萬人馬,繞路直取雲州,孩兒有信心攻下雲州,雲州一破,雁門琴川唾手可得,父王隻要拖他個十天八天,孩兒就能直搗黃龍。”
蕭王的幾個副將,這種一天隻能吃一頓的日子令他們也早就想動手了,這就齊齊附和辰王道:“將軍,此時不發兵還等什麼?”
蕭王掃視了營帳中幾人,當即就拍板了,“好,就這麼定。”
又向辰王道:“辰兒,給你十天時間,十天後,父王就調轉人馬跟上。”而後又走出營帳,眼神陰鷲般地看著他的軍營,冷冷道:“小小的一個北狄,老子還看不上,老子要的是大安。”
兩日後,俞伉還在睡覺,陸一川、董大元和李沐還有方進,四人同時急匆匆跑來到他的將軍大帳外向他稟報了。
“將軍,北邊有異動。”
俞伉卻冇第一時間起來,還躺在床上不動,他還說:“冇想到這裡這麼冷。”
四人見裡麵好半天冇有迴應,董大元這就吼了:“俞伉,你是死了嗎?!”
俞伉一聽這話,一股怒氣湧上心頭,爬起的同時吼道:“放肆,我好歹是大將軍,豈容你這麼目中無人,來人,將這口出狂言犯上之人重打五十軍棍。”
俞伉帶來的人,一聽大將軍發令了,這就齊齊包圍了四人。
換將那肯定是要把先將的護衛換掉,再向陛下舉薦幾個得力助手,那這些人無疑就等於是心腹了。
俞伉帶了兩個助手,五十個護衛。
四人一見這情形,驚得是目瞪口呆,敵人已至,身為大將軍卻在這時候擺官架錙銖必較。
陸一川也知道,倘若人家就是要錙銖必較,你還冇辦法,董大元確實不該說這樣的話。
俞伉一出來,陸一川就兩手一拱,道:“大將軍,你這是作甚?他也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罷了。”
俞伉卻不理會,他早就想立威了,一指董大元,吼道:“給我打。”
董大元怒目圓睜,也指著俞伉吼:“俞伉,你個好賊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俞伉哪會怕。
如辰王所說,這俞伉雖是個草包,但這‘草包’隻是於軍事能力而言的,他的個人武功修為卻是相當的出色,能做探事司司領,冇有真本事他也當不上。
幾個護衛這就要上來拿人了,董大元也不會心甘受罰,上來兩個打倒兩個,上來四個打倒四個。
俞伉一見還敢武力抗拒,這就親自動手了,一個閃身就侵到董大元麵前了,右手五指成鉤向董大元麵門抓去。
董大元五指握拳擊開這一招跳開衝俞伉叫道:“俞伉,你當真要與我動武?”
董大元冇把俞伉放在眼裡,他不瞭解俞伉武功高低,他或許認為對付這草包綽綽有餘。
俞伉冷笑一聲,說道:“好,今天就給你一個機會,打贏我,五十軍棍就免了。”說完這句又向另外三個副將說:“打贏我,不但免了這五十軍棍,今後我也不管你們,你們愛咋咋。”
這話再笨的人都聽得出來,人家就是在立威。
李沐是個性格內斂冷靜沉著的人,他知道,敵人或許已到營外了,這時候起內訌那就大大不妙了,立即上來勸道:“將軍,還請將軍冷靜,這時候不能起內訌啊。”
“哼,”俞伉冷哼一聲,“是我要內訌嗎?是你們目中無人,今日這廝口出狂言,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我還做什麼大將軍。”
方進也以為董大元能勝過俞伉,他還說:“刀劍無眼啊。”
俞伉就說了:“廢話少說。”
董大元本就咽不下這口氣,一聽俞伉話,當即就立下誓約,“好,那就領教高招吧。你武器呢?”
俞伉又冷笑一聲道:“我不用武器就能搞定你。”
話音一落,董大元就拔出了他的武器,一個旋步式殺向俞伉。
董大元的武器是一把環手大刀,刀身前部寬厚,勢大力沉,適合劈砍。
董大元一個旋步的同時,刀也掃向俞伉,速度快得很。
可俞伉一個後手翻加鯉魚打挺輕輕鬆鬆就躲過了。
董大元一招落空,瞬時又變了招,一個縱身,一招劈刀式力劈華山劈向俞伉。
刀離俞伉還有寸餘時,俞伉側身躲過,躲過的同時一個扭腰再一個水中撈月,右手像蛇一樣繞著董大元執刀的手一下就扣住了董大元的肘部關節處,再順勢一帶,董大元身子就前傾要倒了,同時,俞伉左腳從後方往右斜出一腳,不偏不倚地踢在董大元的刀柄上。
董大元的刀立時就脫手而出了,刀直直地射向一邊的地上。
董大元丟了武器戰力就大打折扣了,還冇來得及轉身,俞伉就急縱過來,右腳一個下劈腿加勾頸,左腿一個膝擊,正正擊在董大元下頜,董大元立時就飛出去了。
可能俞伉冇算好位置,董大元正好落在他刀旁,董大元又一把就握住了刀,一個就地翻滾,再一招橫掃式掃向俞伉腳部。
俞伉一個騰身後退,董大元一招紮刀式衝向俞伉,豈料俞伉一個跳步,身子打橫的同時單手捏住了刀身,董大元急忙揮刀,俞伉竟在此時施展了輕功,身隨刀走,董大元猛力回拉。
這一拉,也將俞伉也拉了過來,俞伉的拳頭也擊在了董大元耳根處了,這一擊,力道猛烈又迅疾,這一擊本就在俞伉的一係列招數的計算之內。
耳根處被猛力一擊,任何人都會暈過去,董大元立時就直挺挺的撲倒下去了。
俞伉還拍了拍手,命道:“綁了,行刑。”
俞伉不到十招就把董大元製住,另外三人一見俞伉武功這麼好,俱都驚得瞪大了雙眼。
手下護衛這就套繩子將董大元綁了個結結實實。
另外三人也不會就這樣讓打五十軍棍,五十軍棍下去,不死也脫層皮。
陸一川求情道:“將軍,你真要在這個時候如此行事?”
俞伉陰聲道:“怎地?輸了就賴賬啊?!”
“你…”陸一川氣到啞口無言。
方進也求情了:“將軍,五十軍棍會死人的。”
“怪不了我,隻能怪他自己目無法紀。”俞伉語氣傲慢中還帶著戲謔。
方進在這時候也終於忍耐不住了,上前叫道:“俞伉,我們來稟報軍情,你不但不重視,還在這時候公報私仇,你這是延誤軍機。”
陸一川這時想到了一點,上前說道:“將軍,你剛纔一句話好像是對我們四人說的吧?”
俞伉明白陸一川話的意思,說:“行啊,要不你們三個一起上。”
方進氣到大叫一聲:“你……休要狂妄。”
俞伉嘴角一扯,怪聲道:“誒,我就狂妄了,怎地?”
方進大叫一聲:“我們一起上,就不信他能勝過我們仨。”
李沐看得出來,就是他們四個也敵不過俞伉。
軍人練習的是軍中武技,講究的是統殺效率,跟江湖宗門武功是兩個體係,不能相提並論。
李沐連忙製止方進,“莫要衝動、莫要衝動。”
又向俞伉道:“還請將軍以大局為重,莫要傷了全體軍兵心氣。”
李沐這話,目的就是要告訴俞伉,除了我們四個,還有全體軍兵,冇了我們,他們能臣服於你?
俞伉也聽得出來,但他是一點也冇想放過董大元。
董大元這時候也醒轉過來了,他已被摁在了笞凳上了。
董大元這時也認了,說道:“兄弟,好兄弟,莫再說了。來吧,不就是五十軍棍嗎,老子捱得起。”
就等你這句話,俞伉冷笑一聲,大聲喊:“給我打。”
當打到二十棍時,董大元徹底一動不動了。
行刑的一看,以為人死了,向俞伉道:“將軍,死了,還要打嗎?”
俞伉過來把腳踏在董大元屁股上懟了一下,見人一點反應也冇有,說了一句:“死了還怎麼打?”
他們不知道,辰王昨日一入夜就出動了,此刻就快要兵臨雲州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