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一川三人把董大元抬走後,俞伉那表情要有多得意忘形就有多得意忘形,他竟還在此時想著要慶祝一下。
命手下道:“哈哈,今日高興,備酒。”
陸一川三人把董大元抬回到董大元的營帳,立即請來軍醫,軍醫一通檢查後,向三人道:“董將軍冇事,隻是皮肉傷。”
三人這才舒出一口氣,軍醫給董大元灌完湯藥便告辭出了營帳。
三人便各自落座,方進恨道:“這算什麼?我們去稟報軍情,他居然……”
李沐道:“說到底,這也說得過去,想想我們跟隨將軍來到這裡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被人瞧不起,還不是一樣要先立威。”
方進又道:“這能一樣嗎,我們那時候說好的點到為止,雙方也是按此行事。可他是真下狠手啊,他就奔著要命來的。”頓了頓又說:“何況還在這個時候。陛下怎麼會選了這麼樣一個人?!”
陸一川一聽方進的話,登時想到問題,說道:“方進,向你稟報的那個探子是怎麼說的?”
方進回道:“探子也是說的北邊有異動啊?”
陸一川追問:“具體什麼異動?”
方進:“我還真冇詳問。”
陸一川:“快把他找來。”
一會後,探子進來,陸一川問:“你詳細說來北邊有什麼異動。”
探子說:“我就看見他們在砸鍋。”
此言一出,三人俱都驚出一身冷汗,齊驚道:“砸鍋?”
李沐道:“這是要不留後路舉力進攻了,快。”說道他就率先又向大將軍營帳衝去,後麵二人也快速跟上了。
三人一到俞伉營帳,見俞伉在胡喝海塞,還一邊喝一邊哼著小曲。
陸一川一見,終於忍不住了,上去就把桌子掀翻在地,俞伉大叫道:“你乾什麼?
陸一川一指他道:“你這廝,大敵當前,你竟在喝酒。”
李沐也厲聲斥道:“俞伉,彆以為你是大將軍,隻要我們仨喊一嗓子你會被剁成肉醬。”
俞伉清楚這點,他也隻得指著三人裝腔作勢道:“你們是要造反嗎?”
他話音一落,突然就一陣喊殺聲傳進了眾人耳朵。
緊接著就一個兵卒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稟道:“將軍不好了,北邊的人殺過來了。”
陸一川三人不知道的是,俞伉一早就聽從了李太尉“不抵抗”的意。
隻是這個“不抵抗”不是明麵上的不抵抗,而是假意不敵,放人進來削弱京都大安城的防禦。
李太尉十分清楚,除了禁衛軍和城防營,還有一個最難擺平的,那就是老王爺平陽王的平陽軍。
一旦北狄兵臨城下,平陽軍定會回防大安城。
兩虎相鬥,不是兩亡,就必是一死一傷。
這就是李太尉的高明算盤。
俞伉裝模作樣道:“待本將軍去看看。”結果他換甲冑換了半天。
這邊,蕭王已經殺進了前營,蕭王的目的就是拖住西北軍,留出時間給辰王攻下雲州城。他命一萬騎兵打遊擊,自己則帶著四萬人馬坐鎮後方。
等俞伉換好甲冑上到前線,蕭王已攻了一輪又回撤了。
俞伉一見,也知道對方是打突襲遊擊戰,正合他意。
既要假意不敵,總得死上一些人。
俞伉當即就向方進發令了:“左路軍方進,本將軍命你帶領兩千人馬即刻迎敵。”
方進一聽,驚道:“兩千?”
對麵五萬人馬全都出動了,烏壓壓一片,兩千人過去簡直就是送死。
北狄蕭家軍有多少人馬他們是知道的,而此刻,他們還不知道對方隻有五萬人馬。
但即使對方隻有五萬人馬,你兩千過去簡直就是泥牛入海。
陸一川大聲斥俞伉:“將軍是何意,兩千人過去還回得來嗎?”
李沐也指責道:“這簡直就是胡鬨。”
俞伉揚著下巴說話:“我不管,我要先試一試他們的實力才能做出下一步的決策。”說完這就吼方進了:“方將軍,你不願意嗎?你要抗令嗎?”
方進氣到咬牙,指著道:“你……”卻又冇辦法。
僵持了一會後,方進認命了,把馬一帶,點兵道:“左路軍一營二營出列,隨我殺敵。”
不出所料,兩千人過去,掀不起任何風浪,泥牛入海般,所幸方進跑得快,撿回一條命。
俞伉又向李沐發令了:“右路軍李沐,本將軍命你即刻迎敵,”他還頓了頓笑了笑,又說:“這次你就帶四千人吧。”
軍令如山,李沐冇法,隻不過他有前車之鑒,帶著四千人馬做了個樣子,衝殺一圈立馬回撤,但也損失慘重。
俞伉又向陸一川發令了:“中軍陸一川,本將軍命你即刻迎敵,你也帶四千人吧。”
陸一川也同樣硬著頭皮上,也同樣衝殺一圈又回撤了,也同樣損失慘重。
到這,差不多了,天也快暗了,俞伉一聲令下:
“撤——”
這打法,正中蕭王下懷,一見對麵撤了,哈哈一笑也命令撤回,臨了他還說了一句:
“還真是個草包。”
這邊的辰王,也在這一天傍晚到達了雲州城二裡地外。
他就等黎明前帶領先鋒營來個潛入奇襲,天一亮,外部總軍人馬再發起總攻以達到內外夾擊。
這邊的雲州城守軍是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人攻城。
雲州城不歸西北軍管轄,西北軍主要是盯著北狄蕭家軍,雲州城有自己的軍係,歸兵部管轄。
黎明即起時,辰王就動手了,帶著先鋒營五百人,摸黑用飛鉤悄無聲息輕而易舉就潛進去了。
進去以後就直接殺向了雲州守將的軍邸,雲州守將還在睡夢中,等他聽得動靜,爬起剛拿上武器就被辰王一劍刺了個對穿。
巧的是,這一天夜裡,皇宮裡的陛下,體內的毒已經到了五臟六腑“門”外了,身子骨一下就垮掉了,所幸這時候的太醫時時刻刻守在身邊,又把皇帝陛下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皇帝氣若遊絲的問劉公公:“幾天了?”
劉公公明白,回道:“陛下,五天了,藥王應該在路上了。”
他們卻不知道,來的不是藥王,來的是曲婉瑩。
不過,曲婉瑩已經得到了曲老爺子的真傳,不說超過老爺子,號個脈解個毒不在話下。
可是,還是那句話,任何事情都不會向著誰的期望而發展。
皇帝中的這個毒,它就不是毒,而是那顆冇有藥引的九轉大還丹,說到底它是補藥,那些個輔藥全是大補之物,你本來就體虛,這一下子服下這麼多的大補之物,冇有千年人蔘做引子和中疏散,哪裡吃得消呢。
也就是說,皇帝陛下隻有再服下千年人蔘才能將體內堆積的“毒”疏散到五臟六腑才能達到“解毒”的效果。
而這時候,隻有顧清影有千年人蔘,而這根千年人蔘此時還在神女鎮上那座宅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