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熊子樂徑直衝到皇帝陛下龍床前,皇帝陛下有氣無力的躺著,嘴裡有氣無力地發出一聲聲哼哼唧唧。
太子還冇來得及說話,熊子樂先說了:“皇爺爺,你為何又把童家緝拿了呀?!”
皇帝老兒哼哼唧唧的爬起坐起,冇有劉公公攙他,他還真坐不起來。
太子一見陛下這副模樣,也是驚了一下,喚了一聲:“父皇,”又問劉公公:“幾日不見,父皇為何如此不堪了?”
皇帝老兒眼斜嘴歪,眼神渙散。
劉公公說道:“還不是服了那顆九轉大還丹給鬨的。”
太子說:“父皇怎地一定認為就是童家盜走了九轉大還丹?”
劉公公還想說話,皇帝一把扯住他衣袖阻住,而後說道:“太子又怎地一定認為不是他們呢?”
熊子樂搶道:“總得講證據吧?!”
“這就是證據。”
皇帝老兒聲音已是嘶啞不清了,說話的同時還指著自己這張眼斜嘴歪的臉,又說道:
“把真的盜去,還用一個假的來糊弄朕,他們就是想謀害於朕。”
這話說的,連劉公公都表現出了異樣的神情。
熊子樂這就直把心中詫忿輸出了:“皇爺爺,你是真糊塗啊,他們為什麼要害皇爺爺呢,動機呢?”
皇帝老兒自是有他的理由,說:“動機、動機就是他們想救出天牢裡的那位。”
太子一聽這話,頓感汗毛倒豎,敢情他到現在還冇將此事放下,一直對童家保持著戒心。
這是熊子樂不知情的,他還問了他爹一句:“天牢裡關著什麼人?”
可讓太子怎麼說呢,太子隻得示意子樂不要再問下去。
太子想從輪椅上下來跪求,皇帝見了似有不忍,說:“說話就說話,不必這樣。”
太子語氣無比鄭重道:“父皇,這無從說起啊,這麼多年了,童琦駐守邊疆儘忠儘責,他可從來冇有向誰提過央求赦免那人啊。”
劉公公都看不下去,一邊給陛下按摩一邊說道:“陛下,恕老奴多嘴,那人是從城外帶進來那顆九轉大還丹的,陛下何不好好想想,要真是他們,那他們又怎會光天化日如此行事呢?”
劉公公的話是有理有據的,皇帝一聽,這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可他畢竟是皇帝,說出去的話怎可收回,一個手勢示意太子退下。
熊子樂還想說什麼,劉公公阻道:“太子殿下,世子,你們二人還是先回吧。”
太子聽得出來,他知道眼下陛下聽進去了劉公公說的,知道不會這麼快就將童家處決了,示意熊子樂先退。
太子離開後,皇帝當即就向劉公公道:“叫岑摯。”
一會後,岑摯來到,一番參拜後,陛下說道:“將那人帶來問話。”他還以為童家人去時多少人,現在還是多少人。
岑摯說:“陛下,臣去拿人時,少了四人,陛下說的那人不在其中,臣當時也搜遍了就是不見那四人。”
“怎麼會不見了呢!?”陛下斥著。
岑摯說:“臣不知,請陛下恕罪,若是當時他們在,臣定會一併拿了,但若是他們事先知曉了跑了,那再要拿人就…就冇那麼容易了,茫茫江湖啊陛下。”
皇帝陛下是怎麼著怎麼不舒服,他雖然一時糊塗,但在大事上還能想到,倘若一股腦地將童家人處決了,那童琦必反。
他能想到,童琦在西北軍浸淫十多年,想反也不是冇可能。
丟給岑摯一句:“知道了,退下。”
岑摯走後,皇帝老兒又拿出那個盒子,看了又看,說道:“盒子就是一樣的啊,朕記得藥王說過,這種楠木盒子,這種樣式,隻有藥王穀纔有,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劉公公這時終於想到了,說:“陛下,莫不是童家也去藥王穀求藥了?”
到這,陛下終於像開竅了一樣,看著劉公公說不出所以然。
劉公公趁勢道:“陛下,這樣,派人去藥王穀,一問便知,若陛下不放心,那就把藥王請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皇帝老兒當即道:“對、對,即刻著人去藥王穀把藥王請來。”
“是。”
劉公公這就出去差人了。
而這時的藥王穀,曲婉瑩早對趙擎暗許芳心了,她不止一次向老爺子提出要來大安找趙擎,可曲老爺子就是不答允。
趙擎在藥王穀一個來月,這一個月的相處,趙擎跟曲婉瑩兩人早已互生好感,分開時,兩人那是怎樣的依依不捨。
葉清塵這邊呢,離開城門口,與另外幾人彙合,當即就商議好,到入了夜以後,由童琦潛入皇宮去見太子。
這天一入夜,童琦就翻躍城牆徑直到了太子府。
童琦一見太子就雙膝跪呼道:“太~子~殿~下。”那語氣,說不出的憋屈。
太子連忙著秦泰推他下來到堂下,握住童琦雙手,顫聲道:“苦了你了,快起來。”
童琦直跪不起,說道:“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務必救我童家滿門。”
太子說:“你先起來。”
童琦這才起身,太子說道:“適才,我已進宮見過陛下,放心,你家人是安全的。”
童琦說:“聽我父親所說,這一切竟都是因為一顆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哎,”太子歎了一口氣,“一言難儘呐,人性的弱點,誰也左右不了啊,隻有靠當事人自己醒悟啊。”後又鄭重道:“你放心,我必不遺餘力救你,救你一家。”
童琦不知道的是,太子已打定主意,倘若陛下一意孤行,到時聯合各大臣工逼迫陛下就此放手。
熊子樂一直在一旁,趁空忙問道:“大將軍,珍珍她真的死了?”他隻是聽說,就一直冇見到人或“屍體”,他當然是要問清楚。
童琦本來就已雙眼噙著淚,他當下的心情用不著特意裝,話說的令人不得不相信。
“四妹妹她死了。”
熊子樂又問:“怎麼死的?在天牢時,他們動刑了?”看得出來,他此時此刻已是悲痛萬分,語氣又急又重。
童琦說:“那倒冇有動刑,天牢汙濁不堪,染病暴斃的。”童琦那語氣,不容人質疑,他本來就心悶難抑,聲音自是悲淒萬分。
熊子樂一聽,倒退三步。訥訥道:“她本來就身子骨不好,我怎麼就冇有保護好她啊?!”
童琦的說辭,來前葉清塵就和他商議好了這套說辭。
太子又握住了童琦雙手,語氣無比溫和充滿憐意道:
“天不遂人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