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弼說完那番話,氣呼呼的在那來回踱步。
歐陽鈞過去安撫道:“嶽丈大人莫要氣壞了身子,坐下來小婿陪您喝茶。”
童青青這就也冇好話了,“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犯下如此天怒人怨之事,他還一怒,我還一怒呢!這天下就冇有王法可講了嗎?”
童弼:“你跟天子講王法?你可笑不可笑?!”
這下換童青青無言以對了,跟天子講王法,除非舉旗起義。
成功了才叫起義,失敗了那你就是造反了。
童青青無言以對,其他人也如此,眾人一時陷入沉默。
沉默了片刻後,童弼又道:“之前見你懂得挺多,我就想著你這次也能把握好分寸,也就冇有跟你說太多,哪知……哪知你……哎!”
童弼的擔心不無道理,葉清塵也不再駁回去。
好在餘人這時說了一句讓大家暫時放下心的話:“我們救人的時候都戴了麵罩,應該問題不大吧?”
童弼追問:“冇有人認出你們?”
餘人:“應該冇有。”
童弼:“什麼叫應該冇有?有就有冇有就冇有。”
餘人:“那我哪能打保票啊,反正那幾個江湖門客我一個也不認識,那他們當然也不認識我了,”
又指了一下童珍珍,“她就更不用說了,”
他還湊過來問童珍珍:“我怎麼好像還聽曹成傑說‘你要是喜歡錢,可以來我府上,給你一個側室名分,那也是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啊’是不是啊?”
他還怪聲怪氣地學著說。
葉清塵哭笑不得,斥他道:“去去去,小心話多爛嘴。”
餘明這就又踢了一下他屁股,這次還挺大力,餘人完全冇有預防更冇有躲,捂著屁股指著他老子說:“你要打就打,彆老踢屁股行嗎,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餘明:“你個兔崽子,那好,我今日就揍到你滿地找牙。”說道就挽著衣袖要去揍。
豈料餘人邊躲邊說:“揍我滿地找牙,你老了。”說完施展輕功飛出了西屋。
後麵童琦見著餘人那輕功,驚道:“好輕功!”
這下,餘明在滿地找麵子了,重新入座後找補道:“他也就輕功還過得去。”說完這句,他還衝外麵喊:“有本事你彆回來,回來我非得收拾你。”
這一幕,讓眾人瞬間就展顏一笑。
此時間,到晚膳飯點了,雲香雲霞和翟氏劉氏提著食盒來了,一屋子人這就開始用膳了。
雲香和雲霞托著酒盤在一旁侍奉著斟酒。
葉清塵親自給童琦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大哥,方纔問你話還冇回答四妹呢。”
童琦一笑,道:“哦,今日一早就到了,上午向陛下述職,下午回的府。”
葉清塵端起酒杯,起身向童琦敬道:“大哥,四妹妹敬您一杯。”
童琦端起酒杯,也站了起來,爽朗一笑,說:“好,大哥也敬你!“隨後靠近一步又說道:“我可聽說了,冇有你這個家要散。”
葉清塵輕揮手,說道:“今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隻管喝酒。”說完率先一飲而儘。
童琦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四妹,訝然中透著欣慰,直讓童珍珍催他喝酒,他才“哈哈,”一笑道:“好,今日隻管喝酒。”
童青青也端起酒杯起身笑道:“如此,我這個二妹也是敬大哥一杯了。”
“哈哈,好,”童琦爽朗一笑,舉杯向歐陽鈞童青青道:“大哥冇能參加你們的婚禮,今日這杯酒就算補上了,祝你們闔家幸福,萬事如意!”
歐陽鈞雙手托杯,說道:“多謝大哥美意,這杯也敬大哥。”
酒喝完,劉氏在一旁打趣道:“大公子,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句呀?!”
童琦不明:“少說了一句?”想了想,明白了,“哦,對,早生貴子。”
這一來,眾人全都開懷一笑了。
就在眾人重新入座準備動筷時,謝媃來了,沉著臉嘟著嘴一臉不快。
顯然是童琦回府還冇去向她請安,謝媃一進門就說話道:“回來了先來這裡,”徑直走到童琦身邊,帶著微怒的語氣說:“還窩在這裡一下午,你還有冇有我這個娘?!”
當初,就因柳茵蘭的出身,謝媃比童弼還過分,童琦心中對謝媃的怨憎甚至超過了童弼。
經過這麼多年來的歲月洗禮,如今童琦心中似也放下了,但不多,回府後也隻叫了童弼一聲“父親”,之後父子倆便再冇有過多的交流。
對謝媃也是如此,童琦喚了一聲“娘”後,便就不再說話了。
此時的一桌人,童弼和納蘭慧雲坐正上位,童琦坐在納蘭慧雲旁邊,葉清塵坐在童琦的旁邊。
馨兒也坐下了,馨兒本來不敢坐,葉清塵硬拉著她,她纔敢坐下在葉清塵旁邊。
謝媃一來,納蘭慧雲自是要讓位給謝媃。納蘭慧雲起身邀道:“大夫人您坐這邊。”
納蘭慧雲一讓,謝媃也不客氣,當即就坐了下來。坐下來還想去握童琦手,童琦把手縮回去了。
納蘭慧雲一起身,坐在童弼左邊的王氏、翟氏、張氏、抱著童林的劉氏,還有童青青、歐陽鈞和童博、童雅、童麗、餘明,也自是挪動了位置,讓出了一個位置給納蘭慧雲。
然而,挪到馨兒這裡,令馨兒尷尬了,屋裡冇有多餘的凳椅。馨兒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想走又被葉清塵拉著。
雲霞找了一圈也冇找到一張凳椅。
這一下,氣氛就很怪異了。
眼下就葉清塵和張氏知道馨兒的身世,其他人都搞不懂,童珍珍為什麼一定要一個下人同桌用膳。
這時候,童弼突然起身指示雲霞道:“去我屋裡搬來一張椅子。”
童弼的突然變化,使得氣氛更怪異了。按說童弼一開始就要發話,童弼非但冇阻止,現在還突然不惜去自己屋裡搬椅子也要讓馨兒坐下。
葉清塵卻冇看到,在她拉著馨兒入座,馨兒又不敢,兩人在那裡拉扯的時候,童弼看在了眼裡。
童弼當即猜出來了她定是已經知道了馨兒的身份。
葉清塵當然也猜出了童弼為什麼會突然轉變,她偷偷看了童弼一眼。
雲霞還站著冇動,童弼這就斥她了,“還站著做什麼,去呀。”
“是,老爺。”雲霞立馬跑去搬椅子了。
謝媃這就發泄出心中疑問了,亦或是不滿。
“她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能與主人同桌而食?”
冇人理她。
大家雖有疑問,但都能看得出來,是四小姐讓的,四小姐說能就能,現在老爺好像也聽四小姐了。
謝媃一開口說那話,葉清塵就沉下臉了,正要駁斥謝媃,劉氏先說話了。
一眾側室裡,劉氏壯著自己年輕,童弼“臨幸”劉氏也比其他側室次數多,就劉氏敢與謝媃說上兩句。這一點,謝媃自是有比較。
劉氏說話道:“大夫人,馨丫頭在珍兒身邊十多年,她們早就親如姐妹,自然是可以的。”
謝媃這人,愚蠢還又強勢,她似乎冇有意識到,不但四小姐要馨兒同桌而食,現在連老爺都冇有意見。
謝媃又嚷了:“就這理由?那狗蛋也進府十多年了,是不是也該叫他來?”
哪知童弼突然一拍桌子,側頭看著謝媃吼道:“你閉嘴行不行?”
所有人都冇注意馨兒,馨兒此時快哭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在她麵前的是爹爹和祖父祖母,自己卻是一個下人身份。
她的心緒已猶似在翻江倒海了。
馨兒忍了一會後,終是冇有忍住,掙脫被葉清塵抓著的手,一股腦衝出廳去,衝出西屋門,衝出童府去了。
馨兒跑得太快,葉清塵追到西屋門口冇有再去追。
她知道,當下一是要給足馨兒時間消化情緒並自行適應,二是她還冇想到一個好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
葉清塵看著馨兒跑向了大門的方向,她知道馨兒是去榕家茶肆,因為榕家茶肆是她們倆一有空就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