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說話可以說絲毫不會考慮簡蒙的想法,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奢求太高。
簡蒙或許也是習慣了她隨時隨地都在挑戰自己的權威,次數多了也就不往心裡去了。
陶蓁側身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二叔三叔遠不如父親,簡濤又是那個德行,我還以為簡家都要完了,冇想到還有一個滄海遺珠。”
“父親都不知道,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有多驚訝。”
簡蒙嘴角微抽,眼神很是複雜,“可他畢竟不是你嫡親的大哥,你就不怕他有二心?”
“我相信父親。”
陶蓁放下了茶盞,“外麵那些傳言說實話我並不是全然相信,以我對父親的瞭解,父親和母親都不是那麼心善的人。”
簡蒙......
陶蓁笑道:“家裡的事我不太清楚,但父親能將他推到人前,必定有法子能掌控住他。”
簡蒙輕笑,雖是說話難聽吧,偶爾也有一兩句順耳的,“你也讚同將他推到人前?”
“為什麼不呢?”
陶蓁說雖然她不懂官場,但懂得看人下菜碟,簡家看起來高門大戶,但家主簡蒙已經不再年輕,簡家三房加起來都冇有出色的下一輩,簡家的未來肉眼可以預見。
“當一個家需要靠家中女兒撐門立戶的時候,距離敗落也就不遠了。”
“如今有了大哥,隻要加以教導,在外人的眼中簡家會更有價值,也能為簡濤騰出點時間來,逼一逼他,萬一成才了呢?”
“還能叫他有危機感,彆以為簡家真能落到他的手中,如果不上進便隻能永遠當廢物。”
陶蓁說這些正是簡蒙所想,簡家的下一代資質平庸,原本想著有簡芙在,簡家還有時間能等到再下一代的出生,可在見過陶寧之後他的危機感就與日俱增。
在這個時候簡真出現了,讓他看到了新的希望,簡家現在需要簡真的才華,讓外人看到簡家更多的可能性,也能為簡濤騰出來更多成長的時間。
既然如此,就讓他風光幾年又有何妨?
簡家有他在,有他的芙兒在,就註定了簡真不可能真正的泛起浪花。
“你弟已經被嚴加管教,相信假以時日也能成些氣候。”
陶蓁笑了笑,“父親心中有乾坤。”
“不過~~~”
她笑眯眯的看向了他,“我上次說的產業或者是現銀,父親考慮的如何了?”
簡蒙看了她一眼,“明日我會讓人將兩處鋪子的契書送到陶家,待你成婚後每個月還會額外補貼你兩千兩銀子,隻盼你心裡曉得孰輕孰重。”
“多謝父親慷慨。”
陶蓁眉眼帶笑,“正如父親說的,簡家落敗對我來說冇什麼好處,我自是盼著父親能更進一步的。”
“但願如此。”
陶蓁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心情大好的她決定留在簡家吃個晚飯,嘴上說的是要一儘孝心。
得知陶蓁要留下吃飯,簡老太太第一個說不去,也不讓在她跟前伺候的簡芙去。
“大婚之後你便是她的長嫂,焉有陪她用飯的道理?”
“那個冇有尊卑禮數的孽障,用不著給她顏麵。”
在她眼裡,陶蓁上回鬨了之後就應該主動到她院子裡跪著認錯,那孽障不僅冇來,更是在數次到簡家都冇來向她請安,簡直目無尊長,毫無教養!
簡芙想要去看看,她越發覺得陶蓁很危險,她的確有讓陶蓁給她父親和母親添堵的心思,但事情並未朝她期望的方向發展。
“妹妹還是頭一回在家裡吃飯,母親頭暈不過去,我若再不去未免太過失禮,何況以後還有用上她的時候。”
也不等老太太答應,微微福禮,“祖母先歇著。”
冇等她走遠身後就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她麵色未改信步向前,心情卻是越發的煩躁。
此時的陶蓁已經落座,她對麵坐著的是簡濤和簡真,明顯能看出簡濤對簡真有敵意,簡真無事人一般規矩的坐著。
簡蒙看了三人一眼,“都是自家兄妹,血脈相連,無需拘謹。”
“父親說的是。”
簡芙笑著進門,“父親,我來晚了。”
簡真站了起來,冇等他開口簡芙搶先一步,“大哥不必如此客氣,都是一家人。”
“妹妹看著氣色不錯。”
陶蓁笑著,“姐姐倒是看著有兩分憔悴。“
簡蒙說最近簡老太太婆媳輪流不舒服,都是簡芙在伺疾,“你姐姐要伺疾,又要幫著你母親管家,難免耗費心神。”
“那可不行啊。”
陶蓁道:“距離姐姐出嫁冇多少時間了,這個時候得要多休息調養。”
簡芙笑道:“我還好,其實也不怎麼累。”
“你就是太心善,太慣著某些人了。”
陶蓁目光落在了簡濤身上,簡濤硬著脖子,“我還要唸書。”
“冇看到姐姐都累成這樣了?自詡簡家的繼承人,一點責任和擔當都冇有嗎?若是隻會讀書,這書不讀也罷。”
簡濤不服氣,“我的事要你來管?”
“我是你姐,打死你都可以。”
陶蓁瞪著他,“明日開始早晚都要去陪母親和祖母說說話,中午也要去看一眼,我會盯著你的,要是發現你冇做到,我可不是心軟的姐姐和嘴硬心軟的父親,可不會心疼你。”
“反正我看你不順眼,正好打死你。”
倒不是她多心疼簡芙,也不是想要表現什麼,就是單純的看不慣耀祖而已,仗著自己是男丁就能理所應當的享受所有,優秀的姐姐隻能處處替他分擔,成為他的助力。
憑什麼!
簡濤那嘴張了又張,憋的滿臉通紅,最終隻憋出來一句,“你怎麼不去。”
陶蓁嗤笑,“那不一樣,她們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你心裡冇數?”
“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彆讓我找到動手的機會。”
真是舒坦啊,光是給老的添堵有什麼意思,能光明正大的揍小的,更讓人開懷。
越來越喜歡當反派了,怎麼辦?
簡濤縮了脖子,“我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害怕她。
連祖母和母親都冇放在眼裡的人,是真的有可能打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