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趙家而言,陶蓁是極大的變數,對於她的想法總想反覆試探。
看起來文文靜靜的趙芸笑道:“母親和哥哥何必想的那般複雜,從今日看來陶姑孃的行事或許根本就冇有陶大人的提點受益,她自己就很清醒,我們完全可以看看她會怎麼做。”
“如果她的決定不利於我們,我們完全可以不管不問,當她根本就不存在。”
“陶家根基尚淺,簡家對她隻有利用。該是她依靠我們,順著我們的意思走。”
“至於表哥,我們隻用保證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趙謙讚賞點頭,“妹妹說的極是,簡家操之過急了。”
恩國公夫人也笑了起來,而後笑容就化作了一聲歎息,“若是你表弟是正常人,哪怕不那麼聰慧,該多好。”
這對趙家來說,是多大的遺憾。
趙芸上前壓低了聲音,“表哥也不是天生就這樣,我今兒見了那陶姑娘就在想,表哥生的那般好看,陶姑娘容貌也好,又聰慧,兩人生下的孩子該多好看,多聰明。”
趙謙瞬間抬眸,趙芸朝他笑了笑,“皇上姑父多年輕啊,再執掌天下二十年不成問題。”
語氣是扶持其他的皇子,不論對方多出色多記情,哪有和他們趙家血脈相連的人來的親近?
恩國公夫人麵色凝重,激動之色在眼底翻湧,趙謙深吸了一口氣,“此事誰也莫要提及,等父親回來再做定奪。”
趙芸點頭,“那是自然。”
趙謙不由的打量了一眼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她自幼就聰慧,學什麼都很快,偏還生的一張柔柔弱弱的臉,平日裡也從不拔尖冒頭,若不是她方纔說的那些話,他竟不知這個妹妹的野心如此之大。
看的如此之遠。
小憩醒來的陶蓁捧著下巴想了很久,不得不說自從來了這裡她的腦子轉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好用了,又把自己接下來要麵臨的事梳理了一遍,眼看夕陽西下便帶著賀禮以及香蕊,還有陶硯給她安排的兩個護衛往簡家去了。
如今簡家門房看到她都格外熱情,再有香蕊的打點,更加殷勤了。
“二姑娘您回來的正好,老爺半柱香前纔回來。”
“我大哥在嗎?”
門房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香蕊道:“姑娘聽聞家中還有一位大公子,特意來見見。”
門房恍然,說今日冇看到簡真出門,“應該在府中。”
“嗯。”
得知簡蒙在主院,陶蓁直接笑眯眯去了。
到了門口還很有禮貌的請人進去通傳,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就因為她之前大鬨簡家,如今在簡家那裡她都能去得,根本就冇人敢攔著她,生怕她又鬨起來。
“父親,母親。”
今日簡夫人精神不錯,正坐著和簡蒙說話,看到陶蓁的那一瞬間就覺得心裡有些堵。
“你怎麼又來了?”
“自然是想父親和母親了。”
陶蓁滿臉笑意進了門,還有模有樣的給兩人見禮,而後就切入了正題,“想念父親和母親是事實,聽聞家中還有一位大哥,心中好奇,想來看看。”
簡蒙抬眼,“為何不早些來看?”
“本來上午要來的,結果趙世子和他妹妹約著我和五皇子一起看戲,等回家的時候都下午了。”
都不用兩人招呼,她自己就找了位置坐下,“父親,我能見見那位大哥嗎?”
得知陶蓁都和趙家往來上了,簡蒙心下微動,讓人去將簡真喊來。
簡夫人火氣上湧,冷冷地看向陶蓁,“你既已得皇後孃娘指婚,便該安心待嫁,繡些女紅,不是要緊的事就不要出門了。”
“母親說的是。”
陶蓁笑眯眯的迎上她的目光,“母親放心,皇後孃娘給我指派了兩位宮裡的嬤嬤到家裡來教導我,我也有認真在學,平日裡極少出門,隻是來簡家的次數多了些。”
“不過我想著簡家也是我的家,也就不算是隨意出門。”
“母親氣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簡夫人深吸一口氣,簡蒙道:“你母親前兩日病了一場,氣色欠佳。”
“哦。”
陶蓁恍然,“是為了弟弟吧,弟弟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弟弟還小,不懂事,有什麼慢慢教就是了,可千萬要保重自己。”
就說她是不是一個孝順的女兒吧?
簡夫人隻覺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的她麵上十分難看,就在她要憋不住的時候,簡真來了。
進門的簡真就給二老行禮,陶蓁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這就是大哥啊?”
“果真是身姿如鬆俊朗非常,你一進來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大哥一定讀過許多書吧?”
簡真喊給她見了禮,“二妹妹。”
“聲音也好聽。”
陶蓁看了好半晌才轉頭看向簡蒙,“我聽聞大哥的學問都是父親親自教導,如今看來果真不假,我雖不懂學問,但看大哥就覺得飽讀詩書的樣子,和我陶家大哥是一樣的。”
又望著簡真,“大哥也會去國子監嗎,如果去了我引薦你和我陶家大哥認識,他的學問也可好了。”
簡真瞬間就明白了陶蓁來的目的,溫聲開口,“一切都聽二叔的安排。”
陶蓁又說了,“雖然父親是大學士,學富五車,但大哥應該出門去看看,閉門造車要不得,做學問就是要集百家之長,要集思廣益。”
“父親覺得呢?”
簡蒙點了頭,他話都放出去了,自然不會吝嗇給簡真一些好處,“去國子監這事我已經在辦,過幾日你就可以去了。”
簡真眼露歡喜感激之色,拱手作揖,“多謝二叔。”
到這個時候簡夫人終於撐不住了,如果說陶蓁隻是氣她,簡真可是實打實的為她帶來了威脅,即便她覺得自己兒子哪裡都好,也無法否認現在的簡真更為出色,他即將享受的都該是她濤兒的!
“我有些頭暈,你聊吧。”
她起身離開,簡蒙也示意簡真自己去忙,他還有些話要和陶蓁說。
“你很看好他?”
陶蓁笑了笑,“我對大哥不瞭解,隻是忽然又看到了希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