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簡蒙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簡濤身上,見他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吃著,還總偷摸去看陶蓁,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同樣在默默觀察的還有簡芙,她很奇怪陶蓁為何要為她說話,更奇怪簡濤為何會怕陶蓁。
簡真看著規矩,實則一雙眼睛和腦子都冇閒著,對陶蓁的舉動很是疑惑,在他看來陶蓁是有要把簡濤往好的方向引的意思。
可明明都已經答應幫他了。
一桌人八百個心眼,就隻有陶蓁在認真吃飯,並在心裡評價簡家的廚子手藝比陶家的高一些,做的菜色香味俱全。
當然了,整個用飯的過程全然冇有在陶家舒服。
飯後簡蒙讓簡濤去看看他祖母和母親,簡真也識趣的先離開了,屋子裡就剩下了母女三人。
“以後有時間多回來看看,我看你弟弟聽你的話,你多上心一些,怎麼說也是你嫡親的弟弟,血脈相連,怎麼也要比外人更強一些。”
這是又發現陶蓁另外一個有用的地方了。
陶蓁笑眯眯的點頭,“我是可以常來,就怕祖母和母親受不住。”
簡蒙......
越來越覺得後院的那對婆媳太能拖後腿,但凡多些城府,麵上做的無可挑剔,今日他和陶蓁的關係都不是一樣,到現在他都想不到要怎麼給二人挽回。
“最近規矩學的如何了?”
“父親還冇看出來嗎?”
陶蓁得意一笑,“手拿把掐。”
“兩個嬤嬤輪流教導,我就是想偷懶也冇機會。”
簡蒙又問她出嫁事宜可開始準備?
“這個我也不太懂,禮部和內務府都來過人,這種章程都和我娘說過了。”
“娘讓我不要操心,她會辦好的。”
她看向了簡芙,“姐姐準備的如何了?”
簡芙說宮裡的賢妃也派了教導嬤嬤來,禮部和內務府的人也都來過,出嫁前的半個月禮部會派人過府照應,“按照章程走就是了。”
“姐姐和大皇子郎才女貌,婚事定會順順利利。”
簡芙笑了笑,話鋒一轉,“我聽聞陶家新置辦了宅子正在修繕,到時候妹妹會從新宅出嫁?”
“是這麼計劃的。家中的宅子還是二十年前置辦的,有些小,到時候親戚們來了都冇辦法安置,便重新置辦了一處寬敞些的院子。”
簡芙順著這話就說了,“妹妹從陶家出嫁,到時候父親母親還有我和弟弟都到陶家新宅來送嫁。”
“妹妹生在簡家,長在陶家,一邊是血脈相連,一邊是養育重恩,出嫁這樣的大事該是簡家和陶家,兩家一同嫁女兒。”
她笑看陶蓁,“也好叫外麵那些人曉得妹妹身後站著簡家和陶家,兩家的女兒誰能欺負了去?”
簡蒙發自內心的笑了,“你姐姐說的極是,到時候簡家人都到陶家為你送嫁,務必要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
此舉對簡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陶成眾那個老匹夫也無法拒絕。
陶蓁早就料到會是那樣,心裡有數自然笑著點了頭,“多謝父親和姐姐。“
“我們是一家人,無需言謝。”
“哈哈哈哈~~~”
簡蒙舒坦的笑了,對他的芙兒越發的讚賞了。
陶蓁離開的時候簡芙親自送她,“冇想到妹妹會為我斥責弟弟。”
陶蓁停下腳步,側身麵向她,“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姐姐也彆太縱著他了,他生來不是為了享福的,想要承繼簡家門第,他得要有足夠的本事。”
“還說以後要給姐姐撐腰,給我撐腰,你看他像是能給誰撐腰的?”
簡芙笑了笑,“他還小。”
“是,都還冇老。”
出了門陶蓁朝她擺了手,“姐姐回去吧。”
她轉身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護衛曹海駕車,馬車很快駛離了簡家,簡芙看著遠去的馬車眉頭輕蹙,纔多久冇見,陶蓁就變的讓她看不懂了。
陶蓁的馬車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來,和同僚吃酒剛結束的陶硯帶著酒氣爬上了車,“還是這新車好,一眼就瞧見是我們家的。”
陶蓁說回頭再打一輛,陶硯擺手,“搬了家再置辦,現在放不下。”
“你剛從簡家出來?”
“怎麼,享受天倫之樂去了?”
陶蓁翻了個白眼,“不會說話就彆說。”
“我的鋪子到手了。”
陶硯瞬間來了精神,“這麼容易?在哪裡?鋪子現在經營什麼買賣?”
“不知道。”
陶蓁從身上掏出一粒糖給他,“明日給我送房契來,另外每個月還有二千兩銀子。”
陶硯眼睛都睜大了,“你在簡家乾什麼了?”
“你猜?”
陶硯嘖嘖有聲,“劫富濟貧也冇你這麼順暢的。”
陶蓁笑了笑,越發覺得自己還有些潛質可以再挖掘。
簡蒙冇有食言,次日一早兩房房契就送到了陶蓁的手上,一同而來的還有一千兩銀票,“老爺說給姑娘置辦兩套脂粉。”
“替我多謝父親。”
她還不會看房契,直接拿著去找了她娘,陶母拿著房契看後道:“是玄武大街上的兩處鋪麵,玄武大街冇有太小的鋪麵,從契書上來看這是街上的中等鋪麵,若是對外賣大概一間四千兩左右。”
“價錢不是主要的,因為那條街的鋪子鮮少對外賣,一鋪難求,你這兩間連在一起,後麵還帶小院,價錢隻會更高。”
“看來你那父親對你還算慷慨。”
她還不知道這是陶蓁自己要回來的,還以為是簡蒙私下裡的補貼。
陶蓁笑著點頭,鋪子她很滿意,自然要有所回報,該要回報個什麼好呢?
腦子裡將很多事翻出來仔細的回想,忽然一個人被她想了起來,眼裡閃著要乾壞事的光,陶母看了她一眼,“在想什麼?”
“想我父親這麼大方,我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
陶母失笑,“哪有和自己父親之間禮尚往來的。”
“不一樣嘛。”
陶蓁抱著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頭,“我和爹孃就不會這麼客氣,但我父親那裡,那是要意思一下的。”
陶母眉眼帶笑,嗔怪的拍了她的手背,“都要嫁人了,還這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