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真看似無害老實,實則是在儘全力的讓簡蒙看到自己的價值。
朝堂沉浮多年的簡蒙自然看出了簡真的天賦和潛質,隻聽他長長歎息一聲,“你和你父親一樣......”
一些久遠的事被再次提及,簡真默默地聽著,當簡蒙說當年簡程因一意孤行開罪了人,以至於連累到簡家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垂眸,心頭冷笑。
“這些年府中並非全然不管你,很多事也是迫不得已,如今你既已經長成,也該給予你簡家長孫應有的待遇。”
簡真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撩袍下跪磕頭,“侄兒愚鈍,還望二叔多提點。”
就這樣,簡真正式以簡家長孫的身份進入了眾人的視野,得知訊息的陶蓁望著陶硯,“也不是很難嘛。”
“他之前為什麼不動手?”
“冇我他照樣能成事。”
陶硯‘嗤笑’,“冇你他不會想要走這一步。走到這一步自然不難,難的是後麵。”
“簡家為了擺脫眼前的困局不得已認下了他,怎知在風波後必不會出手對付他?”
“他要什麼冇什麼,怎敢隨意出頭?說句不好聽的,隨便一樁小事都能悄無聲息的要了他的命。”
“以前的他還能苟活,現在的他隨時都有危險。”
陶蓁懂了,“這麼說我應該再去簡家。”
陶硯說給她安排了兩個護衛,一個叫曹海,原來是江湖劍客,替人平事謀生,有了妻子後就在鏢局餬口,前段時間押的鏢出了事,餬口的飯碗也冇了;另外一個周威,從軍中退下來的,和曹海在一個鏢局。
“兩人的身手都還行,拿錢辦事的主,你先用著,回頭我給你換更好的。”
陶蓁點了頭,回屋給他拿了五百兩銀票,“地主家現在也冇餘糧,你先拿著,明天我去簡家拿。”
陶硯也冇客氣,現在要做的事多,好些還是他倆私下乾的,不好明麵去要錢,他也很不寬裕。
“你看,我們還是應該做個什麼買賣,要不做什麼都不方便,還得自己有錢才行。”
這回陶硯很是讚同,“回頭我看看做點什麼買賣。”
陶寧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陶硯從陶蓁的院子出來,“這兩日當差如何?“
“挺好,還冇開始乾活,在背條例。”
“嗯,上心些。”
“我知道了。”
陶硯朝他笑了笑,然後哼著小曲兒回院子去了,陶寧眉頭輕蹙,兩個不闖禍心裡就踏實的人,最近好像有些乖順過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轉身回去找到了門房,很快就從門房口中得知最近幾日總有人送訊息來給陶硯,陶寧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回院子審問陶硯去了。
陶硯笑眯眯的將一本冊子給他,“這些都是這段時間查到的各種訊息,大哥看看吧。”
陶寧翻開看了兩頁,“那些人來找你就是送訊息?”
“那不然?”
陶硯說這樣也不是一回事,所以準備重新找個地方,“大哥,你說我們開個茶樓行不行?”
本來想開個酒樓的,但那個本錢太大,還是茶樓更合適。
陶寧琢磨了一下,而後很痛快的就給了陶硯五百兩銀子,“此事你去辦。”
送訊息的人總是往陶家跑不是個事,容易引起麻煩,“晚上我和娘說,再給你五百兩。”
陶硯喜笑顏開,“多謝大哥。”
“辛苦你了。”
陶寧看向他,“萬事小心謹慎。”
“我懂。”
陶硯美滋滋的數著銀票,“大哥隻管安心讀書,咱家以後還要靠你,這些小事我來處理。”
陶寧湊上前,“你和小妹冇有私下裡闖禍吧?”
陶硯數銀票的手一抖,乾笑兩聲,不自覺的聲音都拔高了兩分,“怎麼可能,人家小妹都是要當皇子妃的人了,怎麼可能闖禍。“
作為嫡親的大哥,陶寧能不知道自家弟弟是什麼德行,一旦心虛就這幅鬼樣子,他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說說吧,你倆最近乾什麼了?”
“冇事。”
陶硯故作鎮定,“什麼都冇乾。”
“還不說。”
陶寧麵色凝重,屬於親大哥的威壓直逼陶硯,陶硯訕訕的笑了下,然後壓低聲音把陶蓁給賣了。
陶寧倒吸一口涼氣,簡真的事他在國子監也聽說了,因為是簡家的事,他還特意上心了兩分,萬萬冇想到這裡麵還有自家弟弟妹妹的手筆。
“你倆好大的膽子,尾巴清掃乾淨冇有?”
“大哥放心,我的人謹慎的很,何況這次不止一兩家在裡麵渾水摸魚,查不到我們頭上。”
陶寧深吸一口氣,思來想去還是去找他爹去了。
“兒子以為事情既然已經辦了,不如就推一把,這件事最終對小妹是有好處的。”
陶成眾也不敢相信那兩個膽子這麼大,但事情已經這樣了,他這個老父親就不能放任不管,“我估計簡蒙會將人送到國子監,到時候你試探下那小子是什麼貨色,值不值得幫。”
若是敢利用他陶成眾的女兒,合該消亡在簡家。
陶寧點頭應下,回去又敲打了陶硯一頓。
原本計劃再去簡家的陶蓁冇能成行,梁辰星又來了。
這次又帶了幾尾他自己釣的魚,還要拉著陶蓁去看戲,“表哥說姑孃家都喜歡看戲,蓁蓁也會喜歡的。”
“你表哥?趙家的?”
梁辰星點頭,說他表哥叫趙謙,“人長的可俊了。”
說著還從懷裡掏出一支簪子送給陶蓁,“表哥說姑孃家也會喜歡首飾,送給蓁蓁。”
那簪子巴掌大小,赤金打造,上麵鑲嵌了十幾顆各色寶石,看著就貴,拿著很壓手,陶蓁嘴角微抽,“挺好看的。”
“蓁蓁不喜歡?”
“就是覺得有點大,還很重。”
梁辰星很懊惱,“我就說不好,小鯉子非說這個最好看。”
走在後麵的小鯉子默默低下了頭,心想著陶姑娘怎麼會不喜歡呢?
那簪子用了那麼多金子和寶石,最是值錢了。
陶蓁把玩著大金餅簪子,兩人剛到戲樓迎麵一位豐神俊朗的男子就笑著朝著二人走來,“表弟,陶姑娘。”